第303章 瘟神
衆人急匆匆離去,懸崖上只剩下沈商卿他們四人。
見此,幾人緩緩地舒了口氣。
藺瑟将經幡插在地上,打量着沈商卿,良久才道:“沈姑娘,你闖了大禍了。”
沈商卿也是有所察覺,瞧着山下聚集的人許久沒有說話。
倒是應如非和樓鳳歌不明所以,滿臉的疑惑。
應如非瞧着藺瑟,雖是不解其意,卻也是懶得猜,責備道:“你就不能把話說明白點?”
“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藺瑟癱着手,将手背輕錘在另一手手心,他說道,“你當九幽門鐘靈毓秀是天然的?還不是神器在那裏吊着。”
“你是說?”應如非瞪大了雙眼,驚愕道,“沒了神器的九幽門建築,靈力源消失,所以坍塌。”
樓鳳歌伸長脖子,疑惑道:“虧他們還是名門正派,竟然用這種邪術?”
“什麽邪術不邪術的。”沈商卿胡亂的抓住樓鳳歌擡腿就走,“都什麽時候了,逃命要緊啊。”
她才不會理會九幽門的咎由自取,至于以後九幽門會不會東山再起,岐陽大陸上還有沒有九幽門,都與她無關。
此時的他們像極了亡命之徒亡命天涯,連法器都來不及收進乾坤袋,趁着衆人的眼球都在山下,他們便借機混出去。
才走了幾步,走在最前面的沈商卿率先停了下來,她側着頭瞧着同伴們一臉的無奈。
幾人雖然被領頭的沈商卿擋住了視野,但是也看到面前折返回了一群人,心中不禁暗道不妙。
樓鳳歌個子不是很高,又一直由着沈商卿帶着,倒是并未留意回來人了,在沈商卿突然停下的腳步時,她結結實實地撞了上來。
原本她臉上挂上了不耐煩,正要責怪沈商卿,卻隐約瞧着沈商卿身前有人,好奇之下伸長了脖子探去,在看清面前來人後,不禁一愣。
這瘟神怎麽回來了?
原來是蘇醉容不甘心就這樣放棄對付沈商卿的機會,況且九幽門出事本就和她沒太大幹系,在和姬明昊商量下,自己帶着幾名弟子又返了回來,教訓沈商卿,順便搶回赤紅珠。
蘇醉容輕眯着眼睛,趾高氣昂道:“沈商卿,今天你逃不了了。”
雖然沈商卿也沒想逃,不過若是被人當面下戰書也顯得自己太被動,畢竟還有那麽多玄音谷弟子在場呢。
她斂眸淡淡的瞧着蘇醉容,嗤笑一聲後,手臂在臉上輕輕一揮,便恢複了本來的樣貌,再側過身,解下衣帶一陣鼓搗,最後随手将扯下來的東西往蘇醉容那裏一扔,再系好衣帶,順便讓蘇醉容瞧見赤紅珠藏在她身上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嘆道:“舒服多了。”
蘇醉容不知道沈商卿在搞什麽明堂,本來還以為丢過來的是暗器,誰知竟然是她的……裹胸布。
“你……”蘇醉容頓時怒火竄了上來,也顧不得什麽靈力不靈力,伸出手就沖向了沈商卿。
沈商卿也是不急,在蘇醉容貼近後,才後退了幾步,捂着胸嗤笑道:“想不到堂堂玄音谷大師姐竟然好這口。”
聽了這話,蘇醉容收回伸出去的手,再瞧着适才看到的赤紅珠所在的位置,不禁漲紅了臉。
玄音谷其他弟子自然是知道蘇醉容的目的,卻仍然還是有些忍不住想爆笑一番,不過到底是被蘇醉容飛過來的冷眼硬生生忍了回去。
蘇醉容的師弟師妹能忍,沈商卿他們卻沒有必要忍了,尤其是像藺瑟這號人物。
他搖着頭嗤嗤笑了兩聲,滿臉的惋惜道:“沒想到……年紀輕輕這麽有錢。”
“有錢?”樓鳳歌疑惑的看向藺瑟,這和有錢有關系嗎?
誰知藺瑟不懷好意的笑了笑,指着蘇醉容羨慕道:“你看,一馬平川的平原啊。”
樓鳳歌拉長音哦了一聲,陰陽怪氣道:“難怪對沈姐姐圖謀不軌,原來是自己沒有啊。”
面對這不堪入耳的對話,蘇醉容早已經臉色鐵青,忍無可忍拔劍出鞘,瘋狂向他們砍去。
沈商卿帶着夢鈴鎖的手輕輕一擡,使得蘇醉容的劍久久落不下來。
氣急敗壞下,她再次運集周身的靈氣,将劍又向下了幾寸。
原本在上風的沈商卿瞬間落了下成,她努力将手擡起,卻死死的被蘇醉容的靈力壓制。
就在她忍不住脫手時,忽然感覺到一股深厚的靈力湧進,她側身一看,竟然是樓鳳歌通過她将所有的靈力都注入到夢鎖之中。
重新擁有靈力的夢鈴鎖頃刻間靈力不知增加了多少倍,前一刻蘇醉容還将劍狠狠地向下劈,下一刻還來不及反應,劍與夢鈴鎖的靈力發生抵觸,卻又抵不過夢鈴鎖,頃刻間折成兩半。
劍柄和一半的劍身依舊在蘇醉容手裏,而另一半的劍尖卻被夢鈴鎖的靈力彈飛。
劍尖劃過蘇醉容的臉,很深的一道血痕在蘇醉容臉上展現。
蘇醉容一陣呼痛的試探着摸着自己的臉,很痛,還有黏糊糊的血跡,順着臉頰流淌,很快脖子上也流過血跡,最後落在衣服上。
接連發生的事讓蘇醉容難以反應,她看着手上的鮮血,一時無措。
而這面樓鳳歌已經收了靈力,她瞧着蘇醉容的臉吃驚不已,不知道是自己太高估了蘇醉容,還是用力過猛,竟然造成了這樣的局面。
沈商卿原本也是有些驚訝,在看到蘇醉容愣在那裏時,淡淡地對樓鳳歌他們說道:“走吧。”
她看到那斑斑血跡,她心中有着些許興奮,因為這是蘇醉容應得的,可是她偏偏又高興不起來。
樓鳳歌回頭瞧了瞧蘇醉容,最後還是随着沈商卿離開了,沒有得到蘇醉容的命令,其他玄音谷弟子自然也沒有阻攔,只是由着他們離開。
下山的路上,樓鳳歌撇嘴問道:“她……是不是毀容了?”
沈商卿也不想騙她,淡淡回道:“或許吧。”
小小的人兒哦了一聲不再說話,沒有她的幫助,他們不會這麽快的離開,可是她心裏總覺得堵了一塊石頭,難道真的是自己太魯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