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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一樣的靈力?”

沈商卿和樓鳳歌異口同聲問道,她們二人的臉上,一個流露着好奇,一個流露着震驚。

樓鳳霄只是點了點頭,再次給了她們答案,接着就沒有再說話。

一時間衆人心裏各懷心思,雖說這怪事于他們而言并不稀奇,但眼下還未窺得幕後黑手的蹤影,總是令人擔憂的。

而藺瑟最擔心的,是怕這件事與老屍扯上關系,攪得碧波府不寧。

良久,眉頭不展的藺掌門嘆道:“我碧波府向來不理世事,不曾想竟然發生如此怪異之事。”

随後他又拱手歉道:“此事本不該讓幾位知曉,免得日後給各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只是如今少不得要讓幾位擔待一二了,各位不如先去休息。”

說着藺掌門擺着手,沖着藺瑟說道:“還不帶着幾位客人去府上安頓?”

“好。”藺瑟回道。

藺掌門見事情交代妥當,微微點點頭,将手附在身後,轉身将要離去,他背對着衆人,卻遲遲沒有邁開步伐,大夥正納悶着,卻聽他嘆息了一聲,淡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各位也小心些吧。”

說着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再踏入碧波府的正門,門口的兩對兒石獅子顯然只是石頭,沒了之前的動靜。

府內亭臺樓閣無數,幾人随着藺瑟繞過七拐八拐的長廊,再經過一拱石橋,就到了碧波府後院,再向最裏面走,才是給衆人收拾好的庭院,庭院正正方方,呈回字形。

各自選好了屋子,沈商卿包袱往床上一丢,自己也四仰八叉倒在了床上,望着天花板舒心一笑:“總算是能安穩的睡一覺了。”

可惜才閉上眼睛,屋子的房門就被人從外面踹開,沈商卿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進來的是誰,她還沒先說話呢,來人倒是先開了口。

“沈尚卿,你這個蠢女人,”樓鳳歌大步踏了進來,關上門,一連串的動作後,她又幾步來到沈商卿床前,掐着腰吼道,“我不是說了讓你去我二哥的屋子裏睡嗎?”

沈商卿無力地掙紮起身,一臉為難道:“小姑奶奶,你饒了我吧。”

樓鳳歌先是恨鐵不成鋼,接着又眼睛一亮,坐在床邊,湊向沈商卿八卦的問道:“你和我二哥一路上都沒說話,說,你們是不是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看着樓鳳歌那副八卦樣,沈商卿不禁搖了搖頭,感慨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平時都是她八卦別人的份,如今倒是到自己頭上了。

她攤了攤手,再次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欲哭無淚,拉長了音憂郁道:“我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為什麽要洗清?”樓鳳歌不理解,推搡着沈商卿,得意道,“我幫了你大忙,你也不感謝我。”

“感謝?”沈商卿攤在床上,擡起頭別扭的瞧着樓鳳歌,咧嘴一笑,白眼道,“感謝個屁!”

瞧着樓鳳歌疑惑的樣子,再加上自己越說越來氣,她猛得坐起來,忍不住指責道:“都怪你,昨天非把我往你二哥房裏塞,如今可倒好了,被抓包了不說,今天又說什麽混賬王八蛋的話,惹得他全天黑着臉。”

說着,沈商卿伸出食指,像之前推白骨一樣,在樓鳳歌眉心一推,嗔怪道:“你說說你,跟着我那麽久,好的沒學,壞的倒是學得快。”

樓鳳歌随着沈商卿的動作向後微微一仰,随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嚷道:“那也不能全怪我吧。”

沈商卿白了一眼過去,賭氣道:“對,怪我。”

後來任樓鳳歌舌燦蓮花,生拉硬拽,沈商卿死活也沒有再去樓鳳霄房裏,最後連哄帶騙才把樓鳳歌騙回房間,自己望着天花板,不知不覺的就去見了周公。

而住在她隔壁的樓鳳霄卻沒有那麽早休息,他習慣了周遭漆黑的環境,房間裏并沒有點蠟燭,月光透過紗窗打在他的臉上,他靜靜坐在桌前,眉頭始終沒有展開,後來夜深人靜,院子裏寂靜一片再無聲音。

他的手撫着錦帶,寂靜的夜裏竟然聽得他一聲嘆息,他雙手放在腦後,慢慢解開了錦帶。

錦帶從他的眼睛上滑落,掉落在他的膝上,他緩慢地睜開眼睛,月光下,他的眼睛左金色右紫色,閃着耀眼的亮光。

他将手擡到眼眶的位置,猶豫了片刻,又放了下來,抓着錦帶仔細瞧着。

他的眼睛因為瞳色與常人不同,早些年遭人非議又惹來事端,之後為了不給家裏人添麻煩,便自願蒙上錦帶,久而久之便成了人們口中的“瞎子”。

他倒是也不在意,反而覺着這樣甚好。有時候連他自己都要忘了,他其實是能看到的。

能看見這萬裏山河,能看見這人心動蕩,能看見心愛人笑顏如花。

樓鳳霄沉浸在回憶裏,他說不清此刻心裏滋味,只覺得最近這雙眼,似乎窺探到太多,以至于那個隐藏在內心的想法,又開始蠢蠢欲動……

“咔噠”一聲,窗格傳來聲響。

樓鳳霄的耳朵向來靈敏,聽聞異動,便死死向門口盯去,黑夜中猛得一個人影趴在他的門口,那人影雙手扒在門縫上,腦袋一左一右的晃着,時不時傳來嘎巴嘎巴的聲響。

樓鳳霄眼神微眯,面色淡然的站起身,一手抓着錦帶,一聲拿起桌子上的劍,靜靜地向門外走去。

才走了兩步路,門外一道藍光乍現,将貼在門口的人瞬間劈成兩半,随後樓鳳霄的房門被人從外面踹開,月光瞬間湧了進來。

兩人對視一番後,來人先是一愣,随即眼光掃了一眼樓鳳霄手裏錦帶,再瞧着樓鳳霄的眼睛,原本就擔憂的臉上瞬間又多加了幾分愁容。

“二弟,你沒事吧?”

樓瓊宇仔細盯着樓鳳霄,甚是擔憂地問道。

樓鳳霄只是搖了搖頭并沒有說話,他再次擡起腳步,繞過樓瓊宇向門口走去,他看着腳下适才被樓瓊宇劈開的人,面上沒有過多的變化,只是淡淡說了句:“看來是有人故意為之。”

樓瓊宇也走到他身邊,輕嘆了一聲,擺了擺手嘆道:“反正也不是今晚能查清楚的事,還是早點休息吧。”

樓鳳霄“嗯”了一聲,轉身回了屋子,樓瓊宇幫他關上門後也轉頭回了房間。

然而,縱使他們耳聰目明,都沒有發現一直坐在角落裏的應如非,她穿着單衣靠在長廊的柱子上,面上的淚痕還沒有幹,驚愕地望着樓鳳霄緊閉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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