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應如非的心魔
樓瓊宇聽了後不知道是該說什麽好，只能豎起大拇指敬佩起自家二弟，絕對靠實力寵妻。
語罷，樓鳳霄起身出了房間向來時的地方走去，此時的沈商卿早已經無聊到在原地打轉很多圈，樓鳳霄在路過她時，不動聲色地拉過她的手一言不發向外走。
沈商卿先是愣了愣随着他向前走，接着邊走邊扭頭沖着樓瓊宇笑嘻嘻喊道：“大哥，我們先走了哈。”
“早去早回。”樓瓊宇笑着點了點頭，瞧着自家二弟不住地搖了搖頭。
笑過後，樓瓊宇又有些頭疼，想起了磨人的小妹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
樓鳳霄只帶沈尚卿出門的事若是讓她知道必定會大鬧一場，咒怨沈商卿一頓後，再嚷嚷着要出去玩，想想樓瓊宇就趕快去躲清靜。
這邊樓鳳霄帶着沈商卿出了碧波府的大門，向南城的西面走，所到之處無不蕭瑟，一路上緊閉的門戶，空蕩蕩的路上偶見行色匆匆的碧波百姓，見了他們也是懼怕得厲害，躲之而不及。
“大叔，我有事要問你，大叔，大叔你別跑啊。”
沈商卿難得在路上見到碧波府的百姓，本是要詢問一二，卻喊破喉嚨也喊不回疑神疑鬼的大叔，只好無奈地看向樓鳳霄。
樓鳳霄站在原地，良久未言，風輕拂着他的錦帶，也吹着他的衣角，而下一刻他的衣角卻被沈商卿無情的扯住。
“喂，老兄，你說句話啊？”
樓鳳霄側着耳朵，淡道：“碧波府向來不見生人，你與他們說話，他們會害怕。”
“說的我們好像不是人一樣。”沈商卿撇了撇嘴，低下頭小聲嘟囔着。
然而樓鳳霄在聽了她的話後，卻微微皺起了眉頭，片刻才舒展開，拉起沈商卿的手，淡淡的囑咐道：“我們再去前面看看，不要與他們攀談。”
在沈商卿“嗯”了一聲後，他們繼續向前走去。
用盡了一天時間，他們才走遍碧波府周遭的大街小巷，所得的結果無非與之前相同，碧波府的百姓見了他們擺明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這不禁讓沈商卿頭疼。
她站在一扇緊閉的門前，看着破舊的門縫中露出的凝視，有窺探也有懼怕，她一手掐着腰，一手捋着發梢，嘟囔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呢。”
誰知樓鳳霄并未接她的話，只是靜默片刻後，不緊不慢地轉過身，邊走邊道：“回去吧。”
“喂，你搞什麽棒槌啊？”沈商卿将手中的一縷頭發一揚，瞧着樓鳳霄跳腳的喊着，随後追了上去。
傍晚時分，藺瑟跑來告訴大家他勸說好他父親了，正好趕上吃飯，就直接和大夥一起吃了，席上瞧着沈商卿一言不發的悶頭吃飯，心思着“小兩口又吵架了？”可再看向樓鳳霄卻和往日一樣，無甚變化。
他不解地搖了搖頭，正打算去夾前面碟子裏的宮保雞丁，拿筷子的手才伸出去，卻忽然聽到身側吧嗒一聲，吓得他猛得将手收了回來，順便不解地看了身側的應如非一眼。
此時的應如非端正坐着，一只手搭在腿上，另一只手卻死死将筷子叩在桌子上，她輕眯着眼瞧着桌子對面的樓鳳霄，眼中甚是焦躁，她已經忍了大半個月了，心中的疑惑把她的心繞得早已經焦躁不安。
藺瑟再掃一眼其他人，見樓鳳歌時不時地去夾菜，顯然并未注意這邊異樣，而樓瓊宇卻一直盯着應如非。
“咳咳……”
藺瑟握拳在嘴邊咳了幾聲，剛咧開嘴笑打算說話，應如非卻站起身來，使得藺瑟滿臉的疑惑，笑也漸漸的在疑惑中落沒了下去。
應如非瞧了衆人一眼，再看向藺瑟時，解釋道：“我出去走走。”
說完就頭也不回向門外走去。
而樓鳳霄在靜默片刻，也将碗筷輕放在桌子上，淡道：“我吃完了，你們慢用。”
一旁的沈商卿正拿筷子戳着米飯，聽了樓鳳霄的話後手裏一滞，接着繼續戳着米飯，瞧也不瞧樓鳳霄一眼。
倒是樓鳳霄起身路過沈商卿時腳步停了下來，伸出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嘆道：“好好吃飯。”
等到沈商卿楞楞的擡頭看去，樓鳳霄已經收回手，轉身離去。
“哎哎哎。”藺瑟探着頭呼喚着沈商卿，小聲調侃道，“感情你們小兩口沒吵架啊？”
沈商卿只是飛了一記白眼過去，咬牙道：“吃飯。”
而她的眼睛卻瞟了離去的樓鳳霄一眼，閃過了一絲失落。
藺瑟似笑非笑應了個好字，便開始笑嘻嘻地給其餘人夾菜。
出了門的樓鳳霄并沒有回房，而是獨自在碧波府後院的石子路上散步，忽聽異動，側耳淡道：“出來吧。”
草叢中傳來稀稀疏疏的腳步聲，應如非的人影漸漸顯現出來，她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拿着鞭子，問道：“你怎麽也出來了？”
“你有話要問我。”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樓鳳霄靜靜站在那裏不再說話。
而應如非也沒有開口詢問，她一直盯着樓鳳霄的錦帶，不停地打量着，良久後，才略作猶豫地問道：“你看得見？”
樓鳳霄将手背在身後，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你現在……”
“看不見。”
應如非慢慢地皺起眉頭，再次問道：“沈師妹知道嗎？”
這次樓鳳霄并沒有很快的回答，他略遲滞片刻後，依舊淡道：“她不知道。”
寂靜的夜空下，應如非長長嘆了一口氣，面色也越發凝重起來，她思索片刻後，再次開口問道：“你認定那些白骨是人為，可是發現了什麽？”
“并沒有什麽發現。”樓鳳霄輕笑了一聲，手指撫摸着錦帶，道，“不過是我的眼睛可窺靈而已。”
這不禁讓應如非再次大吃一驚，她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後，眼中多了幾分期許，問道：“那麽這件事可與千年老屍有關？”
她望着樓鳳霄，期待着等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因為她心心念念了許久的事情，就是千年老屍的下落，但凡有任何蛛絲馬跡她都不會放過，漸漸的她臉上也顯露出了焦慮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