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惡人死于話多
玩鬧過後,藺瑟用木棍扒拉着火堆,神色稍見平靜,跟沈商卿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雖說沒有找到神器,但也并非一無所獲。”
有收獲自然是好事,沈商卿不禁換出一張笑臉,轉瞬又想到藺瑟辦事向來不保準,不由半信半疑地瞧着他,問道:“什麽收獲?”
“這幾日我們在島上四處尋找你們的下落,誰知人沒找到,倒是無意中發現後面的山頂上有一面菱鏡。”藺瑟難得神色認真。
“菱鏡?”沈商卿心頭一凜,海底城的那一面巨型菱鏡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她下意識地搓了搓手指,面色微沉,“什麽樣的菱鏡?”
藺瑟想了想,擡手在空氣中比劃了一下,“這個樣子的。”
他的手還沒放下,就招來沈商卿和應如非一人一記白眼。
沈商卿索性換個問法:“那菱鏡有什麽異樣反應嗎?”
“沒反應。”藺瑟搖搖頭,撇撇嘴道:“一面鏡子而已,你還要它有什麽反應?難不成是指望它能把你變得跟小非非一樣美?”
話音剛落,身旁佳人揚手一揮,藺瑟猝不及防,向後仰去,手中的火棍掉下,好巧不巧地掉在裆間,驟來的灼熱感吓得藺瑟連呼“娘呀”,一骨碌翻身爬起來,手忙腳亂地将火棍打開。
“我這還沒娶妻生子呢,你就算不為我着想,也得考慮一下自己後半輩子怎麽過吧?”藺瑟一臉委屈的看着應如非。
應如非原本冷臉等着他,目光随意往下一瞟,突然就扭過頭去看着沈商卿,應也不應藺瑟一聲。
沈商卿順着應如非的目光瞥了一眼,也連忙收回目光,兩人相視一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哎噫……”樓瓊宇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滿是嫌棄,伸手擋住昏昏欲睡的樓鳳歌的眼睛,連連搖頭道:“你一個大老爺們,害不害臊?”
“怎麽了我……”藺瑟一臉茫然,低頭瞥了一眼幾人方才看着的地方,頓時一驚,這才發現自己的裆間被方才落下的火棍燒出一個洞,難過他剛剛覺得有些涼飕飕的。
幸好他動作快,只有外袍燒了個洞,雖然乍一看有些不雅,但也并沒有露出什麽來。
“害臊?”短暫的驚訝之後,藺瑟面上又恢複他一貫的狡黠笑意,大搖大擺地重新坐下,“我長這麽大,就不知道害臊這倆字兒怎麽寫。”
“無恥。”應如非低聲輕斥,視線再也沒有轉回來過。
“極度無恥。”沈商卿附和了一聲,因為菱鏡而勾起的有關海底城的回憶稍稍淡去,心底雖然還惦記着菱鏡,可時辰已晚,幾人面上都有難掩的倦色,她只能暗自尋思着明日上山看看。
身邊的樓鳳霄輕輕拍着已經睡着的樓鳳歌,聽完沈商卿與藺瑟的談話,他側身朝向沈商卿,似是在看她,須臾,他道:“藺兄可否帶我們去看看那面菱鏡?”
“自然是可以。”藺瑟一邊回答,一邊伸頭望了望,見洞外漆黑一片,又道:“不過現在天色已晚,不如明兒我帶你們過去。”
沈商卿正要點頭應下,卻瞧見樓鳳霄抱着樓鳳歌起了身,将她放到一旁鋪好的睡鋪上,脫下外袍給她蓋好。
“宜早不宜遲,速去速回。”
藺瑟先是愣了愣,接着瞧了瞧沈商卿,卻見沈商卿攤着手後,他又向應如非瞧去,應如非面無表情揚了揚下巴,表示同意前往一探。
如此,藺瑟只好答應,撇着嘴嘆息一聲,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邊撣手邊道:“得了,那現在就走吧。”
衆人皆起了身,仍舊坐在地上的樓瓊宇也是一臉的無所謂,随後起身跟了上去。
“你留下。”剛邁出一步,樓鳳霄便擋在他面前。
“哈?”樓瓊宇一臉驚訝,瞪着樓鳳霄:“為什麽要我留下?”
“照顧鳳歌。”樓鳳霄并不多言,留下四個字,轉身與幾人一道往山洞外走去。
樓瓊宇抽了抽嘴角,心下卻也明白樓鳳霄這麽做不無道理,菱鏡兇吉未知,帶着迷糊的樓鳳歌去确實不合适。
“呵呵,你以為我願意去?不就是一面破鏡子,有什麽好看的?”樓瓊宇退到樓鳳歌的睡鋪旁席地坐下,隐約感覺到幾人出了洞口之後,在洞口設下一道結界,不由挑眉一笑。
旋即,他臉上笑意淡去,看向洞口的眼底浮上一抹深沉,繼而又将目光轉向熟睡中的樓鳳歌,擡手輕點她的額頭。
“你呀你……”他搖搖頭,語氣有些無奈,“當初,你又跟着湊什麽熱鬧呢?”
至于沈商卿幾人這邊,藺瑟這幾天熟悉了孤島,即使晚上也是輕車熟路,只是這孤島上亂枝亂石縱橫,夜路并不好走。
他帶着三人沿着山洞後的一條小路上了山,一路上還不停地囑咐着:“這孤島雜草叢生,到處是亂石,你們可得小心腳下。”
沈商卿瞥了瞥身邊的樓鳳霄,目光在他的錦帶上稍作停留,随意應和道:“知道了知道了,快帶路吧。”
“你可別不當一回事,俗話說得好,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這條路我走了很多遍,你們還是小心為妙,要是真的摔了傷了,爺我可不認這個責任……”藺瑟邊走邊回頭叮囑着沈商卿幾人,嘴裏叽裏呱啦說個不停。
突然,他“哎喲”一聲,身影從衆人視線中消失。
“棍哥?”沈商卿一愣,停下腳步伸手朝前方摸了摸。
“在這兒……”腳下傳來藺瑟的痛呼聲,沈商卿低頭看去,只見趴在地上的藺瑟勉強翻身坐起,衣袍挂在了一根矮枝上,卻正是剛剛被火棍燒出的那個洞。
“喲,棍哥這麽熱心,這是以身示範呢。”沈商卿憋着笑,彎腰去扶藺瑟。
應如非淡然的面上拂過一抹淺笑,從另一側扶起藺瑟:“沒事吧?”
“沒事。”藺瑟狠狠剜了沈商卿一眼,擡手撣了撣身上的灰,接着忍不住“嘶”了一聲,低頭一看,掌心被碎石劃破,殷出血來。
“出血了。”應如非眼底劃過一絲擔憂,下意識地在身上找了一圈,卻并未找到帕子。
“沒事……”見應如非擔心,藺瑟連連搖頭,沖着應如非笑道:“擦破了點皮而已,大丈夫流點血怕什麽?”
“你是真小人我信,大丈夫……”沈商卿嫌棄地啧啧嘴,卻還是在自己身上找了一下,很好,也沒有帕子。
剛一轉身,樓鳳霄便伸手遞來一方疊着的帕子過來,“先給藺兄包上。”
“哎別!”藺瑟一口回絕,朝沈商卿瞟了一眼,“我命還長,就算我是個男的,也不敢用你的東西。”
兩人皆聽出藺瑟話中深意,臉色一沉,沈商卿對藺瑟僅存的一絲同情瞬間消散,她扭了扭脖子朝藺瑟走去,冷聲道:“俗話還說得好,惡人死于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