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啊——”蘇醉容發出一聲凄厲無比的慘叫，整個人被帶着往後退去，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動，也沒有心思去控制。
此時此刻她全身上下如有萬千蟲蟻在噬咬，不停地往她的骨子裏鑽，疼痛不已。
眼看着她就要重重摔倒在地，身後突然掠來幾道人影，其中一人動作稍快，身形一晃便到了蘇醉容身後，将蘇醉容扶住。
“這是怎麽了？”來人一見蘇醉容不見一絲血色的面容以及紮在身上的斷符，不由得狠狠皺眉，朝着對面的人看了一眼，又是一驚，只見沈商卿手持夢鈴鎖，一身紅光，不慌不忙地一步步朝着他們走來。
來人是洛令，對沈商卿來說，預料之外，卻也是情理之中。
她看出來了，這一次玄音谷和九幽門連兩位掌門都出動了，顯然是鐵了心不打算空手而回，此行他們若是得手，不僅能除了她這個叛徒，奪走她身上的神器，還能順勢滅了碧波府，搶走碧波府的天人眼，最終再把一切都嫁禍到碧波府身上，自己倒是幹幹淨淨，清清白白。
既有如此宏圖大計，自然是要将能出動的人手全都調來，所以對于兩派在暗中潛伏了人手，伺機而動，并不奇怪。
“沈商卿？”雖然早在沈承澤被害那天，洛令就見識過了上古之力爆發的沈商卿，可是不知為何，他隐隐覺得今日的沈商卿與那天大有不同。
那一次，沈商卿因為沈承澤的死，已然失去了理智與思考，情緒波動甚大，所以那天雖然她身上的靈力很強，卻也很亂，極不穩定。可今天的沈商卿，無論是她的眼神與神情，還是她身上那股子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氣息，都是強大、冰冷、卻又沉穩凝重的。
“洛長老。”沈商卿勾了勾唇角，情緒出奇得平靜，看着洛令的眼神平靜淡然。
以前在九幽門的時候，她是很讨厭洛令的，因為他古板固執，脾氣又臭，罵她罰她是家常便飯，可是這段時間她行走在外，歷經生死，見多了人心的醜陋與詭谲，她突然覺得，洛令也沒那麽讨厭。
至少，他讨厭她便直接說出來，不會藏着掖着，他不會暗中使絆子想要害死她，更不曾觊觎過她什麽，或者是想要利用她、操控她。退一萬步來講，如今玄音谷的諸位長老與掌門之中，他應該是僅剩的一個還算幹淨的了。
“這是我與蘇醉容之間的恩怨。”沈商卿伸手一指，點了點他扶着坐下的蘇醉容，“她殺了我弟弟，我便取她性命，一命抵一命，很公平。”
蘇醉容能聽到沈商卿的話，想要出言反駁，卻奈何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支支吾吾道了聲“師父”。
“然後呢？”洛令冷眼朝沈商卿看了看，“你殺了我徒弟，我再殺了你？”
“不然呢？”沈商卿挑了挑眉，“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難道洛長老覺得我弟弟就該白死了？”
“哼！”洛令命随行的弟子扶好蘇醉容，起身朝沈商卿走去，“她如今被巨靈符反噬，靈力盡毀，內髒也大傷，就算今後傷好了，也再難走修行這條路，對一個修行之人而言已經等于是殺了她，你還想怎樣？”
“我要的不是等于殺了她，我要的是親手殺了她，真正地殺了她。”沈商卿每邁出一步，周身彙聚的氣便卷起腳邊的塵土與沙石，附近的人都下意識地擡手擋住眼睛。
“沈商卿！”聽到這裏，蘇醉容終于忍不住，強撐着一口氣喝道：“害死沈承澤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你是這個禍害！”
沈商卿淡然的眸色驟變，腳下生起一股寒意。
洛令說不出原因，只覺她這一皺眉必是不妙，不由回身朝蘇醉容喝斥：“閉嘴！丢人現眼的東西，都已經……”
他話還沒說完，便見一道紅光一閃，落在蘇醉容身上，将蘇醉容卷起拖走。
洛令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攔，剛一碰觸到紅光，頓覺猶如火燒，燒得他本能地收手，再擡眼看去，蘇醉容已經落入沈商卿手中。
“你說什麽？”沈商卿伸出手扼住蘇醉容的咽喉，将她緩緩提起，“你說害死承澤的人是誰？”
“是……你……”蘇醉容自知自己今日已無活路，倒也不怕了，“就是你……你這個賤人……”
她想激怒沈商卿，好讓沈商卿給她一個痛快，結束她這生不如死的狀态，卻不料沈商卿聞言并沒有大怒，反倒咯咯笑出聲來。
“不重要了。”沈商卿搖搖頭，幽幽道：“反正你不會順着我的心意回答，算了，我先送你下去，你放心，我不是你，我還是很樂于成人之美的，等你去那邊安頓好了，我就把你最心愛的男人一并送過去陪你，可好？”
聞言，蘇醉容大驚，面上露出驚恐之色，她想要搖頭，奈何沈商卿扼着她，她根本動不了，也漸漸發不出聲音來，只能掙紮地蹬了蹬腳。
“沈商卿，放手！”洛令祭出長劍，掐指念咒，禦劍朝沈商卿刺去。
眼看着劍尖離沈商卿越來越近，沈商卿卻一動不動，定定看着那柄劍，并沒有避開或者擋開的打算。
下一刻，一道幽藍鬼氣無聲靠近，卷上洛令的劍身，洛令心頭一凜，這才想起自己剛剛光顧着沈商卿，竟是忽略了一個人——一直站在沈商卿身後的樓鳳霄。
“阿卿說了，她和蘇醉容之間的恩怨，必須她們自己解決。”樓鳳霄站在沈商卿身側，一手掐訣，一手運氣，将洛令的路擋得死死的。
“這是我玄音谷的事，與你天靈教無關！”被一個晚輩如此輕視，洛令大怒，收回長劍灌入靈力，再次朝着樓鳳霄襲去。
“阿卿早已與玄音谷毫無關系。”樓鳳霄又是一句冷冷地堵回去，突然變指為掌，鬼氣驟然大盛，迎上洛令，将他沖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幸得及時以劍杵地才沒有摔倒。
“不要傷他性命。”沈商卿淡淡道了一句。
樓鳳霄側身看了看她，點點頭，“嗯。”
“嚯！”一旁的樓瓊宇和藺瑟幾人看得直瞪眼，對于兩人無意之中的虐狗行為很是不滿。
樓瓊宇也懶得再糾纏下去，與樓鳳歌和應如非三人相視一眼，一同發力，趁着兩個丫頭左右絆住司空的檔子，指尖凝聚靈力，重重擊中司空心口，司空悶哼一聲，身形一晃，重重摔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