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冰棺被動過
“為什麽懷疑他?”沈商卿雖然能通過這兩日樓鳳霄的言行猜出答案,卻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猜,“據我了解,這個人對你、對大姐、對整個天靈教都是忠心耿耿,最重要的是,他姐姐……”
她停了停,擡眼向四周看去,生怕自己的話被別人聽了去,搖搖頭道:“我實在想不出理由。”
“所以,暫時只是猜測,我還需要确鑿的證據。”樓鳳霄握緊拳頭,“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自己這一次猜錯了。”
“可是你既然這麽猜了,就必然有你的理由,是嗎?”
樓鳳霄猶豫片刻,點了點頭:“還記得後山的冰棺嗎?”
沈商卿一愣,眨眨眼道:“記得,怎麽了?”
“那天晚上,後來我又回去了一趟,發現了一些異樣。”
一聽冰棺有異樣,沈商卿頓時心頭一緊,擔憂道:“冰棺怎麽了?”
“那天你輕易撞開冰棺的棺蓋,我便覺情況不對。”樓鳳霄回想了一下那日的情形,“那冰棺的蓋子是我親手蓋上的,尋常人打不開。”
沈商卿一愣:“尋常人……指的是?”
“簡單說,通常情況下,便是靈力修為不錯的人刻意而為之,也沒有那麽容易就打開冰棺,所以……”
“所以像我之前那樣輕輕一撞便把棺蓋撞開,根本就是不可能?”
雖然樓鳳霄并不想說,可是事實卻是:“冰棺被人動過,準确地說,冰棺曾經被人打開過。”
“那承澤他……”沈商卿有些慌神。
“放心,他沒事是真,冰棺暫時沒事也是真,我只是在想,究竟是什麽人,會不聲不響地潛到後山的冰室,打開承澤的冰棺。”
沈商卿腦子裏一片空白,樓鳳霄都想不清楚的事她自然更加想不清楚,說句不客氣的話,若是那冰棺裏躺着的是某位掌門或者教主,有人觊觎他們身上的某樣東西,所以偷偷開棺研究一番,倒也能理解。
可是沈承澤一個什麽都不會、幾乎沒有一點靈力、在修真界衆人眼中連廢物都不如的臭小子,開他的棺又有何用?更何況還要穿過後山的石門,那可是需要手訣和咒語控制的石門,什麽人會閑到做這種無聊之事?
“為什麽?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樓鳳霄搖搖頭:“暫且尚不知他們的目的,不過這兩日我得空便去一趟後山冰室,結果我在冰室發現了一樣東西,一股熟悉的氣味兒。”
饒是沈商卿平日裏不算聰明,此時聯系前後發生的事略加猜想,多少也猜到了些:“難道是……千年老屍?”
樓鳳霄如她說料中地點了點頭,後怕她擔心,又補充道:“我仔細檢查了承澤的屍身,沒有任何問題,你若是不放心,等這幾日事情處理完,我再帶你去去看一眼。”
“樓鳳霄,我不是不放心,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沈商卿說話有些混亂。
“我明白,關心則亂。”樓鳳霄伸手攬住她,将她帶入懷中,“我之前一直在想該怎樣把這件事告訴你,現在倒正好趁此機會想你說明白。”
“那你說的你懷疑的那個人……跟這有關嗎?”
“有關。”樓鳳霄修長的手指在她的手臂上點了點,“後來我再去冰室,發現冰棺的一個拐角處被磕掉了一點,想來應該是在挪動棺蓋的時候,不慎磕壞的。冰棺與尋常之物不同,一旦沾了血跡便會立刻吸納,而且看不出任何顏色變化,但是只要湊近去問,就能聞到血腥味兒,根據血腥味兒的濃淡,可以判斷出沾上血跡的時間,最重要的是,被冰棺所傷的傷口,雖然能愈合,但是留下的傷疤與尋常傷口不同,手指探上去會有一股若隐若現的涼意……”
話說到這裏,沈商卿已經大致明白是怎麽回事,樓鳳霄的心細如發她是領教過的,而且他處事向來謹慎,從不妄下定論,他既是能懷疑,必然是有了一定的理由和依據。
“既如此,那我們就耐心等着,我有預感,這個人很快就會出現了。”
“嗯。”
入夜之後的天靈教越發安靜,以往還有樓鳳歌跟着鬧一鬧,現在發生這麽多事,就連樓鳳歌都有識趣地不鬧了。
當然,特殊情況除外。
九挽就這麽在大晚上的,被樓鳳歌從暖和的被窩裏拖出來,直奔着樓斂歌的房間去了。
被紮到第五針的時候,樓斂歌終于悠悠轉醒,看了一眼正在給自己施針之人,她本能地縮回自己的手,那一針也因為她這一動紮偏了,比前幾針痛得多。
“你來幹什麽?”樓斂歌問出的第一句話就讓九挽直瞪眼。
他看了看面容憔悴的樓斂歌,又看了看一旁一臉擔憂的樓鳳歌,丢下手中的針包,道:“這你得問你妹妹。”
“哦,大姐你剛才暈倒了,你還記得嗎?吓死我了,我怎麽叫也叫不醒……”
“為什麽不找秦思選?”樓斂歌雖然虛弱,看着樓鳳歌的眼神卻十分淩厲。
“秦、秦大夫要守着爹爹,暫時走不開呀,我這一着急,想着大叔醫術比秦大夫更高,他來了,大姐一定會沒事。”樓鳳歌心裏有些怕怕的,可是又實在想不到自己哪裏做錯了。
樓斂歌雖然有些不悅,可是看到樓鳳歌的表情,心頭的惱意立刻又退了下去,定了定神,輕聲道:“方才是我着急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不該對你發脾氣。”
樓鳳歌連連搖頭道:“沒有……只要大姐沒事,罵我兩句我也樂意。”說罷,咧嘴嘿嘿笑了兩聲,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樓斂歌彎了彎眉,一想到九挽還在身邊,又收了笑意,低頭拔下手上的針遞過去道:“多謝先生連夜來施針,斂歌已經無礙,先生可以回去了。”
這轉瞬變得冷漠、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态度讓九挽有些無法接受。
自從那晚她看了晶墜、情緒失控之後,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莫說對他和顏悅色了,便是好好說一句話、給一個正經眼色都是難事,每次遇見,都像是沒瞧見他一般,要麽就是想方設法地避開他,他實在是想不出,自己究竟是哪裏惹出了這位大小姐這麽大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