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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樓伯勳醒來

就在樓鳳歌準備揮掌之時,兩道人影從那條密道的出口跳了出來,其中一人迅速掠至樓鳳歌身邊,擡手劈在她的後腦,将她接住,與九挽一起送回了樓瓊宇身邊。

樓瓊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聲音顫抖道:“父親……”

“照顧好鳳歌,咳咳……”樓伯勳依舊是平日裏躺在床榻上的樣子,眼神卻精神了很多,将樓鳳歌交到樓瓊宇懷裏,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回身看了那千年老屍一眼,對九挽道:“有勞先生了。”

九挽點點頭,目送着他站起身朝着千年老屍走去。

“怎麽回事?”樓瓊宇抓住九挽的衣袖,“你做了什麽?”

九挽甩開他,替他號了號脈,掏出一粒藥丸遞給他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說罷,又起身走到木牙身邊蹲下,握起木牙的手腕試了試,又探了探他的頸脈,愣了一下,将木牙的手緩緩放下。

師招雪一見他這舉動,最後僅存的一絲希望瞬間破滅。

此時的千年老屍因為被方才樓鳳歌和樓瓊宇的劍傷了,已經處于暴怒狀态,沈商卿和樓鳳霄合力抵抗,卻總覺得有些力不從心,只能勉強牽制住它,卻再難分出多餘的力量去攻擊。

就在兩人分身乏術之時,一股怪異的靈力突然自兩人身後而來,說是怪異,因為這靈力之中很明顯夾雜着諸多不一的靈力,最重要的是,還隐隐摻着一股鬼氣。

如今整個天靈教內,體內有這般怪異靈力的人只有一個——教主樓伯勳。

“父親?”樓鳳霄雖然看不到,可是他感應得到。

沈商卿也看了一眼,這不是從她進了天靈教就一直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樓伯勳還能有誰?

“退下。”樓伯勳輕呵一聲,趁着兩人怔神的間隙略上前去,雙手掐訣直撲千年老屍的面門。

千年老屍出乎意料地愣了一下,它似乎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這氣息正是來自它身上,一時間有些遲疑。

不過很快,它便又感覺到這股氣息帶來的并非善意,而是殺氣,濃濃的殺氣,它有些氣惱,大吼一聲,掙脫了沈商卿和樓鳳霄的牽制,狠狠一掌朝着樓伯勳劈來。

樓鳳霄見狀,連忙上前以白玉劍相抵擋,沈商卿則掠至樓伯勳身邊,以夢鈴鎖為他結了一個保護結界。

強勁鬼氣近身,力道之強是沈商卿前所未見,加之她方才已經耗損了太多力氣,此時又将夢鈴鎖的力量全都給樓伯勳結了結界,被鬼氣這麽一撞,不由向後仰去。

與此同時,樓鳳霄的白玉劍也被鬼氣彈開,他雖然竭盡所能地擋下了一部分鬼氣,那重重的一掌終究還在擊在樓伯勳身上。

若是換做其他人,有夢鈴鎖的結界相護,又得兩人替他抵消了一部分鬼氣,便是受傷也不會要了性命,奈何樓伯勳如今早已油盡燈枯,僅憑着最後殘存的一口氣支撐到現在,這一掌擊在他身上,結結實實擊碎了他全身的筋骨和內髒。

心頭一陣惶然,樓鳳霄似是感應到了樓伯勳的命脈,擡手掐訣,一掌鬼氣揮出,而後掠至樓伯勳身側将他接住,又回身擋下千年老屍緊跟着劈來的第二掌。

掌風冽冽,鬼氣沉沉,眼上的錦帶不知何時被震碎,樓鳳霄隐約覺得眼前驟然亮了一下,他緩緩睜開眼睛,正好看到樓伯勳正含笑看着他。

“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父親。”

樓鳳霄雙拳緊握,一手扶着樓伯勳,一手掐訣聚氣,掃了一眼這邊已經被九挽接住、安然落地的沈商卿,像是解了後顧之憂一般,人影一晃沒了蹤影,等衆人再看到他的身影,他已經到了千年老屍的正前方。

他周身被濃郁的鬼氣層層包裹,長劍懸于頭頂上方,不停地顫抖着,衣角随風翻飛,那一瞬間驟然湧出的氣勢逼得衆人下意識地想要後退避開,無法呼吸。

沈商卿瞪大眼睛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着那道幽藍身影,方才是她第一次看到樓鳳霄的眼睛,也是第一次看到這般神色的他,說他是從地獄而來的奪命閻羅也不為過,那滿目陰鸷,那周身殺氣,那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冷戾,讓人有一種見了惡鬼般的錯覺。

不僅僅是她,就連他現在面對的千年老屍都已經感覺到了。

它有感覺,它有生靈的意識,在那一瞬間,它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就在它想要轉身逃走的剎那,樓鳳霄身影再一晃消失不見,不等它回神,長劍便從它身上穿過,而後再次變成一人一劍,樓鳳霄身上的鬼氣卻不減絲毫。

老屍哀嚎一聲,拼盡全力地向旁邊躲開,樓鳳霄卻并沒有打算要放過它,緊跟着追上去。

就在他準備第二劍刺出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一揮袍袖化去樓鳳霄襲來的鬼氣,再一甩手撒出一把白煙,樓鳳霄被迫,只能往後退了退落地,待衆人再擡眼看去,來人與老屍一道全都消失不見。

起初還能聞見一絲腐臭味兒,可是很快,連那一絲氣味兒也不見了。

“阿霄……”坐在地上的樓伯勳輕輕喊了一聲,身形一晃,向後倒去。

沈商卿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而後擡頭看了看掠來的樓鳳霄。

四目相對,沈商卿終于看清了他的眼睛,左眼金瞳,右眼紫瞳。

莫說見了,沈商卿長這麽大,連聽都沒聽說過這樣的眼睛。

“父親。”樓瓊宇帶着樓鳳歌也挪了過來,九挽掏出一只藥瓶在樓鳳歌鼻子前晃了晃,只聽她打了個噴嚏,咳了兩聲,悠悠轉醒。

見狀,九挽後退兩步,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石壁下的師招雪,緩步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低聲道:“人死不能複生,師姑娘節哀。”

師招雪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抱着木牙的屍體,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師姑娘應該已經看到了,木牙是因何而死,我知師姑娘善心,曾多次相助與他們,應該是個明白是非對錯之人。”

師招雪抱着木牙的手稍稍收緊了些,低下頭咬緊牙,始終不願意說一個字。

九挽也不再多言,在身上的藥包裏又翻了翻,最後找到了一瓶塞到師招雪手中,道:“這顆藥給他含在口中,可保屍身十天之內沒有變化,不冷不硬,不腐不僵。”

師招雪煙眉終于微微一動,喃喃道了聲:“多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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