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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破境之法

“還有這種事?”九挽也愣了愣,擰着眉看着沈商卿,他相信沈商卿在這件事情上不會撒謊,他只是覺得有些荒唐。

再看無幻,一臉了然神色,正淺笑着看着沈商卿,輕聲道:“沈姑娘對他來說,一定是一個很特殊的人吧。”

沈商卿定了定神,擡眼看着無幻:“您指的是現在,還是……”

“在外界,在你們原本存在的那個真實的世間。”

沈商卿抿了抿唇,稍稍遲疑了一下,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與樓鳳霄之間的關系。

有關系嗎?有的,他們之間的淵源很深,感情很深,深到可以為了彼此不顧自己的性命,可以為彼此做一切,甚至于,若是那個小鬼頭不是樓鳳霄,為了樓鳳霄能安然離開詭谲之境,她也是甘願永遠留在這裏,被困在這裏的。

可是,這一切都只是他們彼此之間的一個默契罷了,卻從未擡到臺面上來真真正正地細說,也沒有誰提出要對這份感情做一個明确的标識,更不曾談論過婚約之類的事情。

那,這算是什麽呢?

看出沈商卿的遲疑,九挽撇了撇嘴,出聲道:“他們本該在完成一些事情之後,就會成親的。”

沈商卿一驚,驟然擡眼看向九挽,九挽沒有理她,而是看着無幻。

無幻點了點頭,眼角笑意更濃:“原來如此,我沒有看錯,那……想要破這個詭谲之境,看來還要靠沈姑娘來幫忙。”

沈商卿悄悄深吸一口氣,不解地看着無幻問道:“破詭谲之境?您指的是……”

“方才也談到了,這詭谲之境是因一人執念幻化而來,你們若是想要從這裏出去,就要弄清楚這個人的執念和心願究竟是什麽,并且想辦法助他達成心願,他的心願了,則詭谲之境破。”

九挽皺着眉與君堯初相視一眼,君堯初小聲問道:“你聽明白了嗎?”

九挽反問:“那你聽明白了?”

“似懂非懂。”君堯初沉吟片刻,開口問道:“之前這個小鬼頭說,這詭谲之境裏的人傷不了他,可是真的?”

“是。”無幻點頭。

“是因為,這些人都是他幻想出來的?”

這一次無幻搖了搖頭:“不然,詭谲之境裏的人,無論是人是妖,都是切實存在的,只不過被永遠困在詭谲之境裏的人,會漸漸失去自己的意識和思想,他們的身份、記憶、所有的一切都是随着幻化出這一個詭谲之境的那個人的意念而改變。”

“舉個簡單的例子,如果這一次你們被困在這裏無法離開,十天之後,你們就會再也離不開,而現在的詭谲之境也會一直照着阿霄的意識走下去,直到下一個闖入之人,以自己的執念和心願,幻化出一個新的詭谲之境來,到時候這裏的一切都會改變,那個人所想的、所認為的詭谲之境應該是怎樣,這裏就會變成什麽樣子,而你們會失去你們自己的記憶,變成他們這個樣子,成為這千萬神妖鬼獸中的一個。”

聽到這裏,幾人都白了臉色,相視一眼,他們都不是蠢笨之人,無幻的意思他們自然聽得懂。

要麽,盡快出去,要麽,就像是梁珩一樣,被永遠困在這裏,連自己的記憶和意識都會被剝奪,成為一個随別人意念而成的傀儡。

“執念、心願……”沈商卿輕輕念叨着,“也就是說,十天之內必須弄清楚樓鳳霄是因何幻化出這個詭谲之境,并且替他完成這個心願,若是十天之內無法離開,就會一輩子被困在這裏,是嗎?”

無幻想了想,點點頭。

“沒有別的辦法嗎?”

無幻稍作遲疑,凝眉看着沈商卿:“你知道了什麽?”

“我之前差點被梁珩所騙,據他所說,還有一種辦法是可以離開的。”

“你說的是心甘情願獻出自己的軀殼,以承載對方的魂魄離開此地?”

沈商卿點點頭,之前若非她提前在街上遇上九挽,很有可能就要因此被梁珩害死了。

無幻不由低頭輕聲笑開,微微搖了搖頭:“我若是告訴你們,這個辦法其實也是這幻化之境的一部分,你會相信嗎?”

沈商卿一愣,怔怔地看着無幻:“一部分?”

“也就是說,根本沒有這樣一個辦法能離開詭谲之境,梁珩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認為這種辦法可以離開,全然是因為這一切是受阿霄的意念所指,也許,這也是冥冥之中的一個安排,畢竟人性本就自私,常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又有誰能為了其他人,心甘情願地放棄自己的靈魂和自由,以換取別人的自由?”

他說着咧嘴一笑,指了指沈商卿:“沒想到你做到了。”

沈商卿心下有些慌亂,她開始有些分不清究竟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又或者,這裏的一切都是假的。

擡眼,定定地看着無幻,沈商卿遲疑良久,問道:“那您呢?您又是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且不受這詭谲之境的影響,能一直保持清醒?”

無幻的臉色微微變了變,沒有直接回答沈商卿的問題,收斂唇角的笑意,他緩步朝着門口走去,看着滿園子各色各樣的花,沉默不語。

身後三人相視一眼,雖然他們并無謀害無幻之意,卻個個面露警惕之色,緊盯着他的背影看着,這個人身上的謎團太多,他是誰?他為何會出現在詭谲之境?又是為何會成為這裏唯一的清醒之人?既是清醒着,為何他一直都不離開?

過了好大一會兒,他長長嘆息一聲,喃喃道:“人生在世,有時候清醒着未見得就是一件好事,迷迷糊糊、什麽都不知道才是真正的輕松自在。至于這詭谲之境,雖然詭異多變,變幻莫測,可至少這裏是安全的,不用被外界所擾。”

沈商卿挑了挑眉,隐約聽明白了一些:“所以您在這裏,是為了躲避外界的仇家和打擾。”

君堯初緊跟着道:“可你是怎麽做到,不被剝奪記憶和意識,不管這詭谲之境怎麽變化,都能保持清醒的?”

無幻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這個問題對他來說似乎很難回答,又像是有什麽秘密不願意說與衆人聽。

“這些不是你們該問的。”他回身掃了衆人一眼,神色變得漠然,不再似初見時的溫和,“我要做的是在你們找到我的時候,将我知道的、該告訴你們的都告訴你們,而你們要做的則是盡快找到破除詭谲之境的法子,從這裏離開,過多的追問不相幹的人、不相幹的事,對你們來說并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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