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林緒醒來
樓瓊宇不嫌事大，瞥了樓斂歌一眼，又看了看樓鳳歌，最後目光投向九挽，清了清嗓子，問道：“這話聽起來，怎麽有點不情不願的？”
話音剛落，九挽驟然回身，一記冷眼掃來，樓瓊宇卻是絲毫不慌不忙，直直迎上九挽的眼神，深色看似淡然，眼底卻拂過一抹挑釁之色。
“大哥……”萬萬未料樓鳳歌這時出了聲，有些不悅得白了樓瓊宇一眼，“別鬧了。”
她自是知道九挽這人的脾氣古怪，若是沈商卿，她倒是不擔心，畢竟九挽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沈商卿受傷而不救，可現在需要醫治的人是林緒，一個藉藉無名的小卒，她好不容易等到九挽主動開口願意救人了，卻被樓瓊宇插了這麽一腳，自是心中怨念頓生。
樓瓊宇嘴角抽了抽，看了看眉心緊擰、面色擔憂的樓鳳歌，卻又不忍再多言，只得嘆息一聲，連連擺手：“罷了……我走……”
說罷，起身大步出了門去。
九挽也有些愣了愣，若是往常，就憑着樓瓊宇那張臭嘴，還真不是他能随随便便說得過的，誰知被樓鳳歌簡單幾個字給趕了出去，不由低頭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林緒，一時間竟覺得肩上的壓力有些大。
“你小子……”九挽斂眉，一邊號脈一邊小聲嘀咕：“真是命裏撞大運了，遇上了樓家三小姐這麽個朋友，看來你這條小命，閻王爺暫時是收不走了。”
“你在嘀咕什麽？”樓斂歌突然出聲問道。
“嗯？”九挽扭頭瞥了一眼，連連搖頭，“沒什麽，我在琢磨這小子是個什麽情……”
驀地，他話音一滞，微微冷了臉色：“姬明昊殺了姬淩軻？”
屋裏的人一愣，不解地看着他：“為什麽這麽問？”
“這蠱……”九挽朝林緒努了努嘴，“在此之前，除了姬淩軻，沒有第二個人用過。”
樓鳳歌腦子裏一片空白，一時間竟是沒能明白九挽話中深意，讷讷道：“這……怎麽了？”
樓斂歌沉着臉色走過來，輕輕摸了摸樓鳳歌的頭，目光落在九挽身上：“你懷疑是姬明昊殺了姬淩軻，奪了原本屬于姬淩軻的蠱。”
九挽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神色卻已然默認：“姬淩軻這個老東西很聰明，脾氣也很頑固，雖然他貪得無厭，一直都想要從別人那裏得到點什麽，但是他的東西別人休想染指分毫。當年這蠱毒剛剛現世時，曾是無解之蠱，他還為此得意了好一陣子……”
“無解？”樓鳳歌神色一驚，抓住了九挽話中的一個重點。
九挽擺擺手示意她坐下，繼續說道：“只不過那時候礙于他的身份問題，他倒是沒有光明正大地表現出特別開心，并且表示今後不用再用此蠱，但是據我所知，他私下裏沒少拿無辜之人來試蠱。”
他說着瞥了樓鳳歌一眼，見樓鳳歌一臉疑惑地看着她，不等她發問便道：“我是什麽人？醫者。我在靈幽城混跡這麽多年，他們有什麽事能瞞得過我？”
聞言，樓斂歌不由睇了他一眼，頗為嫌棄，眼底卻并無絲毫嫌棄之意，淡淡笑了笑。
“放心吧。”九挽見樓斂歌面露笑意，一時間心情大好，沖樓鳳歌挑了挑眉，“此蠱雖當時無解，但是不代表現在仍然無解，這麽多年過去了，我若是連這麽簡單的蠱毒都解不了，那我這怪醫九挽的名頭早該摘下來放腳底下狠狠踩上幾腳了。”
“真的嗎？”聽他這麽一說，樓鳳歌半懸着的心終于放下了，滿臉欣喜地站起身握住樓斂歌的手，“大姐，小林子有救了。”
樓斂歌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溫婉，不緊不慢道：“必須有的救，否則，這怪醫九挽的名頭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她雖嗓音澹澹，笑容柔柔，九挽卻從這語氣中聽出了瑟瑟涼意，偷偷瞥了姐妹倆一眼，連連揮動袍袖道：“好了，我要開始給這小子解蠱了，你們先到外面等一會兒。”
樓鳳歌有些不情願，小聲嘟囔道：“那……那我不能在這裏等着嗎？”
“不能。”九挽語氣堅定，态度堅決。
樓斂歌拉住樓鳳歌的手沖她搖了搖頭：“放心吧，有九挽在，他不會有事的，我們留在這裏反而會打擾他給林公子解蠱，我們出去等一會兒，等他處理好了我們再進來看林公子。”
樓斂歌開口，樓鳳歌也不敢不從，跟着樓斂歌一道出了門去。
九挽坐在床邊不動，直到目送着兩人離開，這才将目光轉移到林緒身上，輕呵一聲，喃喃道：“你小子，真是好命。”
九挽給林緒解蠱的速度有點超出姐妹倆的預料，本以為要等上好大一會兒，沒想到前後不過兩刻鐘時間，房門就打開了，九挽一手提着自己的袍袖，一手捏着一只黑色的瓶子，朝裏屋瞥了一眼，不緊不慢道：“醒了。”
“醒了？”樓鳳歌一驚，連忙喊着“小林子”沖了進去。
樓斂歌踏進門來，在九挽面前站定，沖他淺淺笑了笑，掏出帕子替他擦了擦額上的汗：“辛苦了。”
“不辛苦……”九挽連連擺手，眯着眼睛沖樓斂歌笑着，“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處理自己的事，有什麽辛苦的？”
樓斂歌撇了撇嘴，想說什麽又沒說，收回手擡腳往裏屋走去，九挽見狀，連忙跟了過去。
至于樓瓊宇，之前從林緒這邊離開之後就去了沈商卿那邊，發現沈商卿已然沒有醒來，樓鳳霄正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直到他來，這才起身與他一道走到院子裏聊了幾句在詭谲之境發生的事。
不過他看得出來，樓鳳霄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有什麽心事，時不時瞥一眼房門，樓瓊宇見狀，便也不死賴着，起身在後院繞了一圈，實在無處可去，便又回了林緒的房間。
卻不料他剛剛進門，連腳跟都沒站穩，就看到樓斂歌和九挽齊齊皺着眉頭從裏屋走出來。
“大哥你來得正好。”樓斂歌走到他面前，沉聲道：“快去把二弟叫來，就說林公子醒了，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他和阿卿，事關九幽門和姬明昊，二弟還是親自來聽一聽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