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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受傷,殺意1

不一會兒,身穿紫袍的軒轅皓天走進來,行的是正統的軒轅國大禮,左手負背,右手置于左肩,屈身向前,“軒轅太子軒轅皓天拜見孟國皇帝!”

“太子多禮了!”

他優雅起身,唇角噙着一抹溫柔有禮的笑意。

“太子不遠萬裏來到我孟國,多有失禮之處,還請太子莫要見怪!”

“皇上多慮了,貴國丞相照顧的很是周到!”

“我奉父皇之命,來到貴國,商議兩國結盟之事。本該多日前到的,不想途中生變是以耽誤了一些時日,還請皇上不要見怪!”

孟禦墨樂呵呵道,“無礙!”

“丞相大人辦事,朕還是很放心的!”

“這樣吧,我們簽訂盟約之後,太子可在我孟國游玩幾天,領略一下我孟國的風情,也算不虛此行了!“軒轅皓天笑笑,點頭稱道。

誰都不曾留意到,站在一邊的太子孟君謙滿眼的嫉恨。

“真是豈有此理!”

“不知道父皇怎麽想的,自己的親生兒子不重視,反而越來越看重外人了。當着軒轅太子的面,什麽事都交給夢琉年,絲毫沒有把本太子放在心上。”

一回到自己的寝宮,隐忍已久的孟君謙大發雷霆,幾乎砸爛了室內所有的東西,滿眼所及之處,皆是一片狼藉。

身邊的小太監趕忙上前勸和,“太子殿下請息怒!”

“皇上再倚重他,他也不過是一介丞相,将來皇上駕崩之後,這皇位還不是您的嗎?”

“太子殿下且忍忍,這,沒有過不去的坎兒,您又何必和自己的身子過不去呢!”

“再說了,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氣成這樣也不值得啊!”

那孟君謙一聽,是這個理兒。

他啧啧有聲,“你說這父皇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我才是孟國未來的皇帝,他應該多多栽培我才是,怎麽什麽事都讓他來,我這心裏還真不是滋味兒!”

旁邊的小太監一臉的汗顏,卻也只能說點他高興的話:“這,奴才覺得吧,皇上是沒有看到太子您的本事,若是皇上他老人家知道了,指不定多重視您呢,還有丞相大人什麽事兒啊?”

“還是你這小子會說話!”

“不過,這夢琉年得意的時間有點長了……本太子一定要給他點教訓!”

“你過來……”

只見他将那個小太監召過來,在他耳邊一陣嘀咕,兩人面上皆是得意的笑容。

街上。

唐沫柒一臉不爽的額跟在一身悠閑的夢琉年後面,一個勁兒的擠眉弄眼。

有沒有弄錯啊,他陪着軒轅臺子,要她跟着湊什麽熱鬧啊!

她伸出小手捂住嘴,第一百二十三個哈欠了……

啊啊啊,她想碎覺啊,她溫暖的“炕”一直在不停地呼喚着她呢!

想到那個讓她和親愛的“炕”分隔兩地的罪魁禍首,便狠狠地瞪了一眼前面那道悠然的身影!她恨他,恨他,恨他……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估計夢琉年就算是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他仿佛感覺到了身後如芒刺背的殺人目光,慢悠悠的開口,“這麽惡狠狠地盯着我看,也不怕把眼珠子瞪出來麽?”

瞪出來也是你害的!她在心裏腹诽。

“我以為你的眼睛長在前面……”唐沫柒不客氣的頂回去。

“我的眼睛是長在前面,可是你的怨念這麽深,我又不是死人,怎麽會沒感覺!我很好奇,你這一路都這麽瞪着我,眼睛不累嗎?”

唐沫柒瞪得眼睛都快抽筋了,怎麽會不累。可是,打死她也不會承認的,“要你管!”

夢琉年好笑的瞧着她一臉倔強的小模樣,“不就是讓你出來嗎,有這麽苦大仇深的麽?”

“還是,你不願意陪着我?”

唐沫柒連瞪她的力氣都沒了,“你明明知道不是這樣的!”

三天了,她已經三天沒了賴床的。這對于她這種懶人,可怎麽受得了啊!

每天早上,天還沒亮就被他挖起來練功,美其名曰強身健體,不可荒廢功夫……對于她這種戀“炕”之人來說,簡直是就是天大的折磨。可他就是看不到她的不滿,任性而為。

好吧,早上她睡不了,白天補回來不犯法吧!

可可可可他,竟然将她拖出來,整天裏對着那個總是讓她忍不住回憶過去的人!

這三天,每天看到這張似曾相似的面龐,她總是有種恍惚,好像他就是那個曾經唯一一個給過她溫暖的人。

可是,她心裏清楚,他,不是那個人!只是長得相像而已!

夢琉年看她的眸子盯着那個紫色身影,思緒仿佛掉進了無底的深淵,那是他無法觸摸的世界!他攥緊了雙拳,若不是太子提出要她作陪,若不是他顧着兩國結盟之事,又怎會日日将她帶在身邊呢?

軒轅皓天一直靜靜地看着她,看着她對另一個男人的嬌言軟語,心裏真不是滋味!

可是再怎麽不是滋味,總比見不到她強!

自見到她的第一日起,那種熟悉深埋于心,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只知道看到她,內心某處好似被填滿了一樣。

這幾日,他的腦海中總是閃過一些畫面,卻快的讓他抓不住。

剛剛,他看到她未睡醒的惺忪模樣,腦子裏想起一段似曾相識的片段:某個小女子賴在床上,怎麽都叫不醒,好不容易鬧醒她之後,睡眼迷離,邊走邊睡,不知裝了他多少次……

頭,猛然劇烈的疼,唇逐漸泛白,臉上也頓時失去了血色……

她是誰?

為什麽總是那麽模糊?

軒轅皓天想要抓住那個影子,不想頭越來越疼,似乎牽連五髒六腑……

“噗……”紅色的血染滿了他紫色的衣袍,點點紅花,眩花了她的眼,也灼疼了她的心……

唐沫柒看到軒轅皓天忽然雙頭捂着頭,單膝跪地,以為他體內餘毒未清,在此時發作,未及多想,猛的推開了黏在她身邊的夢琉年,向他跑去,卻不曾注意到夢琉年眼裏一閃而逝的受傷……

“你怎麽了?”

“是毒發了嗎?”

阿憶上前推開唐沫柒,翻開軒轅皓天的手把脈,頓時松了一口氣:還好,脈象顯示,只是激動過度,導致舊疾複發,毒并未發作!

軒轅皓天撐着最後一點力氣,對阿憶命令道,“阿憶,不可對唐姑娘無禮!”

轉眼,他看向唐沫柒,溫和一笑,似乎是想安她的心,“我沒事,這是十多年的老毛病了,姑娘無需擔心!”

唐沫柒頓時松了一口氣。

“既然太子身有不适,那今日便到這兒吧!”

“來人!送太子回行館,好生招待!”

夢琉年站在一邊,淡淡的下着命令,看也未曾看地上那對看似情深的男女,說完,轉身便走。

說走,似乎不太對。

只有清風知道,爺表面看來雖然與平日無異,可他知道,爺生氣了,心,亂了。所以,他的腳步不再像平日那般悠閑,而是倉皇離開,帶着一絲逃離的意味!

他轉身瞪了唐沫柒一眼,飛快跟上。

唐沫柒不自在的摸摸鼻子,哦,那個小氣的男人貌似不理她了。

她看看軒轅皓天,似乎沒什麽大礙,不顧他的挽留,頭也不回的走了。

唉,她得回去向那個小氣鬼道歉去!

想想她這是造了什麽孽啊,怎麽遇到了這麽一個克星,将她吃的死死的!

她心急回去,便走了小路,待她行至一片無人的巷道時,頓住了腳步,“跟了一路,也該現身了吧?”

頓時幾十條身影一躍而下,将她團團圍住……

丞相府。

提前回到府裏的夢琉年将自己關進書房,坐在桌案前幾個時辰,什麽折子都看不進去,索性丢在桌上,窩進身後的椅子裏,腦海裏想到的都是剛剛那一幅刺眼的畫面:男子面色蒼白,無力倒地,女子滿臉焦急,滿眼憂色……讓他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局外人……

他苦笑,一向自诩冷靜的他,近日來,他的表現越來越不像他了……

明明答應她,要相信她……

明明承諾她,對她不生疑,有什麽問題當面說出來……

可,他也有他的尊嚴,他做不到去向一個女子求愛情!

他知道自己的心性淡泊,很少有人能在他心中留下痕跡,可是那個小女子偏偏闖了進來,毫無預兆的偷了他的心……就算他收回來,恐怕也不完整了!

嘆了口氣,還是等她回來吧!

他探頭看了看天色,心下又惱了起來,這小妮子,當真不知道他在生氣嗎?居然還不回來?

等她回來,一定得好好教訓教訓她,讓她知道他也是有脾氣的!

忽然,心裏頓時一慌,仿佛重要的東西要離他而去……

莫非沫兒她……

“清風……”

清風推門而進,“爺,何事吩咐?”

“唐姑娘那邊,你的人還繼續跟着嗎?”

清風心虛的低下頭。

那女人的功夫那麽厲害,根本就不需要他們派人保護!何況,他以為爺生氣了,定然不會再理她,就自作主張将人撤了回來……沒想到,爺居然還提起……

“清風,你現在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違背我的話!”

清風自知有錯,不敢強辯,低頭不語。

“我出去尋她,若她無事那倒罷了,若然她有一丁點損傷,你以後就不必再跟着我了!”

說完,也不看面色蒼白的清風,開門跑了出去。

他有預感,她出事了!

唐沫柒回到丞相府時,已是深夜。

她蹑手蹑腳的跑到夢琉年的房門口,東張西望,沒見到他人影,頓時松了口氣,可心裏又染上一層淡淡的失落!

“魂淡,本姑娘這麽就不回來,也不知道着急!”

“姑娘,你怎知我不着急?”

“喝,你沒事站我後面幹嘛,吓死我了!”

“我剛回來,就看到一個人影在我門口賊頭賊腦的,我還以為相府鬧賊了呢,正想抓,沒想到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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