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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偷看

“你先躺着,一會兒爺和夫人來了我再叫你!”

這個聲音是流雲的。

在他們回來之前,曾飛鴿傳書,告知他們今日會到。

“沒事兒,我已經躺了這麽多天了,你就讓我坐會兒吧?”

那是清風央求賣萌的聲音。

忽然,自裏面傳來一聲厲聲,“誰在門口?”

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門,淺笑,“是我!”

“夫人?”

“夫人!”

清風掙紮着想要下床,流雲連忙扶着他。

唐沫柒上前一步,忙道,“你不必動,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吧!”

她的眼睛落在他空曠的左臂上,眼神閃過一絲錯愕,“這是怎麽回事?”

“你的手臂?”

清風低頭一瞧,空蕩蕩的袖子,無所謂的說,“不過是折了一條手臂,能夠活着回來,就已經是萬幸了!”

“一條手臂不算什麽!”

“夫人不必替清風感到難過,留着這條命回來見雲兒和孩子,我已經很知足了!”

她抹去眼角的濕意,看向流雲,“清風,你先歇着,一會兒我和他再來看你!”

“流雲,你送送我吧!”

流雲知道夫人不是真的要她送,而是有事情想要問她。

她扶着清風睡下,替他蓋好被子,然後随着唐沫柒出去了。

門外,院落。

“流雲,我們欠你一聲抱歉!”

說着,她正要下拜,被流雲扶住。

“夫人,你不必如此的。我都聽他說了,那是他自己獨自行動,并不是您下的令。”

“何況,我們的命本就不屬于我們自己,能夠為爺做的事也只有如此了。”

“所以,夫人你真的不必愧疚!因為至始至終,您和爺都沒欠着我們什麽!”

生完孩子後的流雲不再冷然,俏臉上都是溫淡的笑意,看起來很滿足。

“你似乎不太一樣了!”

“流雲,之前你太過清冷,現在成為人母,人妻的你,更添溫情!”

流雲摸摸自己的臉,淡然一笑,“是嗎?”

“他也這樣說過的。”

“流雲,我想知道,清風是怎麽脫險的,又是如何被你們找到的?”

“這件事,說來話長!”

“不過,那些都已經過去了,他平安的回到了我身邊,這就足夠了,過程不重要!”

唐沫柒點頭。确實,劫後餘生,最重要的是體會那種重逢後的喜悅,別的一切似乎都變的不是那麽重要了。

“流雲,其實你也愛慘了他吧?”她的表情是騙不了人的。

若是不愛他,她怎會千裏迢迢去尋他呢?

流雲陷入了回憶中。一直以來,她都記着那一天,他被她撞見偷窺她沐浴時的窘迫,那臉紅時的模樣,她記憶猶新。

雖然當時她只丢給他一個冷冷的背影,卻抑制不住心的跳動。

流雲淺淺的笑着,一直陷于回憶之中,待她回神時,唐沫柒早已離開。她甚至不知道唐沫柒是何時離開的!

無奈一笑,她進屋看那個愛逞強的男人有沒有乖乖休息!

唐沫柒回到房裏時,腦子有些亂哄哄的,都是清風那條空蕩蕩的衣袖無力的垂在被單上。

她一直想問當日他到底是如何逃脫的,就是問不出口。能将他傷成那樣,修養了三個多月,如今還不能下床,必定是非常凄慘的經歷,她如何再問的出來?

門外傳來敲門聲。

“誰?”她問。

“夫人,是我,天龍!”

唐沫柒納悶,他來做什麽?

天龍若是有事,也該去找夢琉年,找她幹嘛?

有他在的話,似乎她可以功成身退,享清福了吧?

“何事?”她想休息了,并無開門的打算。

“爺吩咐我給您燒了些熱水,讓您沐浴之後再休息,去去乏!”

“請夫人開門!”

天龍此刻心裏無比的委屈,他不過是說了一句實話而已,居然被派去燒熱水?

他堂堂逑龍閣總堂主,竟被派去做這個?

當然,他也只敢在心裏抱怨,不能表露出來,否則做的就不只是燒水這麽簡單的事情了。最最沒義氣的就是他那兄弟了,真的坐在他旁邊看着他狼狽的燒水,也不知道幫忙!

他可是他唯一的大哥,這麽沒良心,看他回頭怎麽收拾他!

唐沫柒微微有些詫異:啧啧,想的越來越周到了,這是向二十四孝好老公發展的趨勢嗎?

既然這是他的心意,當然不好拂逆了。何況,她還真想洗個澡,身上可是一點力氣都沒了!

“送進來吧!”

門打開,天龍将水送至沐浴間,恭敬的退下。

唐沫柒走到浴桶旁邊,試了試水溫,不錯,剛剛,是她喜歡的水溫!

心中微微感動,那個男人竟然将她這些小習慣都記在心上。

她抓起一旁的花瓣丢進浴桶內。這些花瓣是桃花瓣,是在它們盛開的最好的時候,命人摘下,加以風幹保藏,待她每次沐浴之時泡澡。

桃花是蝴蝶蘭之外,她喜歡的花。

其實,桃花是一種寂寞的花,因情深之人而開,為殇情之人而敗!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這句詩是形容桃花開滿枝頭的瑰麗景象,是她最愛的一句詩。

纖弱的手兒拂過水中的桃花瓣,想着今年的桃花開得如此好,不僅能夠多曬一些,還能夠釀制桃花酒!

放下帳幔,慢慢褪去衣衫,坐進浴桶內,舒服的水溫竟讓她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她一邊玩着水,一邊哼着歌兒:“潔白的雪花飛滿天,白雪鋪滿着我的校園。漫步走在這小路上,腳印留下一串串……”

好吧,這是她小學時的歌,真難為她現在還能哼出來。

哼着哼着,她的聲音漸漸的低了,呼吸聲漸漸綿長,她整個人混混沌沌,慢慢陷入好夢中。

剛探完清風回來途徑這裏的夢琉年,一躍而上到房頂,聽着她的歌聲,愉悅的勾了勾唇角,沐浴也能這麽開心,還真是唐沫柒獨有的風格!

聽着聽着,她的聲音逐漸沒了,隐隐聽到一陣陣平緩的呼吸聲……

她,竟然睡覺了!

為了讓她不着涼,他只好壓着嗓子出聲,“若是想要睡覺,洗完了再睡!”

房頂上傳來了一聲淡淡的嗓音,瞬間将她的瞌睡蟲趕跑了。

她用手抱着身子,不敢置信的擡頭,瞪着頭頂上黑漆漆的瓦片,那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将它瞪出一個洞來。

“夢琉年……”

“你先将衣服穿上!”漆黑的天空掩藏了他暗紅的臉頰,聲音中隐隐有股尴尬的感覺。

唐沫柒倒是很聽話,飛身從浴桶中而出,花瓣夾着水四處飛濺,她伸手拿過衣架上的衣服,迅速的穿上,心裏有股氣惱。

“你,給我進來!”

穿完衣服的她對着屋頂惡狠狠道。

沒想到,他竟然會做這種偷窺人洗澡的勾當!

一會之後,他推門而進,臉色平靜如常,只有握在身後的拳頭洩露了他的心情。

他真的沒偷看,只是被她的歌聲吸引,如此而已。

“我什麽都沒看到!”

夢琉年進門後第一句話是這樣說的。

可聽在唐沫柒的耳中卻有做賊心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你,你要是沒看,怎麽知道我睡着了?”她的臉色一片潮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我的耳朵很好!”

言下之意,他沒用眼睛看,而是耳朵聽的。

唐沫柒頓時啞然無聲。

好像……有些道理哦!

夢琉年看到她的臉色有一絲松動,淡淡反問,“沫兒,難道在你心中,我就是一個偷窺你沐浴的登徒子嗎?”

語氣中帶着一絲受傷,靜靜的看她。

他那受傷的眼神讓唐沫柒一窒,呃,他貌似,大概不是這樣的人吧?

可要怎麽解釋他出現在她房屋上的事實呢?

“那,那你怎麽在我屋頂上?”

她走過去,拉着他的手坐在躺椅上,自己乖乖窩進他的懷中。

剛剛沐浴的她,身上帶着一絲桃花香氣,沁入他的鼻息中,挑釁着他的神經。

夢琉年略微擡眉看她,這妮子是想用美人計麽?

“我剛剛去探清風,從這裏路過,順道來看看你,沒想到,你正在沐浴!”

他伸手摸摸她被打濕的頭發,将她打橫抱起,放在床榻上,扯過一邊的巾帕,細細的給她擦拭幹淨。

“你……”她轉頭看他,訝異他竟會替她拭發。

“轉過去,乖!”低柔的聲音,是令每個女人都無法拒絕的。她乖乖轉過頭去,撥弄着自己長得有些長的指甲。

“你剛剛去看了清風,那你也看到他……”她欲言又止,夢琉年自是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麽。

手下不停的給她擦着頭發,“沫兒,與性命想比,丢了一條手臂并不算什麽!一條胳膊換一條命,你覺得值不值?”

她也知道是這個理,可她跨不去這個坎兒。并非她是一個悲天憫人之人,只是,身邊的人發生這樣的事,她心裏多少會難受。更別說,清風是為了他們才失去一條手臂的!

夢琉年看她低頭不語的小模樣,頓時一笑,“既然覺得有愧,那就做些什麽補償吧!”

她眼神發光的看着他,“補償?”

“對哦,我可以做些什麽事來補償他的嘛!可是,我用什麽來補償呢?”

“他已經有流雲了,以身相許好像不行了呢!”

她的眸中滑過一絲狡黠,故意捉弄夢琉年。其實,她心中已經想到該如何補償了。

夢琉年聽到她最後一句話,有種要狠狠揍她小PP的沖動,她竟敢當着他的面說以身相許這種話?

就算是知道她是故意捉弄他的,可他還是忍不住要生氣。

那股怒意在看到她眼中的笑意時,頓時煙消雲散。不過,他怎甘心就此被她捉弄?

眼神危險的眯了起來,每次看到他這樣的表情,她便知道不妙。剛想要跑時,已被他禁锢懷中,熱氣噴撒在她涼涼的頸項,細致的肌膚被他啃咬着,有一絲異樣的感覺滑過全身。

“你想跑哪兒去?”他有些沙啞的聲音,充斥着她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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