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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受傷

“當然,這是我的猜測,可你的傷口佐證了我的猜測!第一公子是以折扇為武器的,江湖人人皆知!”

夢琉年慢慢的轉頭看她,眼裏滿是欣賞,因着她的話,更因為她的聰明!

她遠比他想象中的觀察入微,心思細膩!

“繼續!”

“二十六年前,有一個紫眸男嬰被遺棄,輾轉流落塞外,在年僅十三歲的時候名聲大噪,成為響當當的人物。那個孩子,便是第一公子花陌羽。傳聞,第一公子天生紫眸,被視為妖孽。曾經一度,他被世人嘲笑,受盡欺負。後來,因緣巧合之下,他習的了蓋世神功,一手建立了花雨宮,更是将當年欺負他的人一夜之間滅盡滿門。”

“巧的是,二十六年前,孟國皇後娘娘誕下一個嬰孩,據說是紫眸。為此皇帝震怒,将其處死,可卻沒人見過那孩子的屍首……”

“現在,還需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他定定的看着她,許久,他低喃了一句,“幸好是你!”

是啊,幸好是她!

這一切若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的,恐怕此刻已然身處異處了!

“你,就沒話要對我說嗎?”

夢琉年伸出右手,将她抱在胸膛處,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着她的背,似是醞釀着如何開口。

唐沫柒也不急,等着他開口。

可她并不覺得這個男人會将一切告訴她。

倒不是因為不信任她,而是他的危機意識太過重,總認為告知她,會将她陷入不可預知的危險中。她的安危,在他心中是最重要的,別的什麽都要靠邊站!

“沫兒,等我的傷好了之後,我們一起回孟國,可好?”

“這一切太過複雜,充滿了詭計,我不想你知道,自是有我的用心。我答應你,待我處理好這一切,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據實相告!”

包括我的身世!

這句話他在心裏默默補上。

果然不出她所料,他什麽都不會告訴她。

這就是他,不是嗎?

唐沫柒沒有怒意,有的只是淡然。她枕着他的手臂,提出一個要求,“我只要一個條件!”

“你說!”

“不管你要面對怎樣的事,都必須讓我跟在你身邊。”

他沒有說話,顯然是不答應。

“夢琉年,你認為我還有那個承受力來面對你再一次突然死在我面前的事實嗎?”

“我并沒有你想的那麽堅強,我的心是肉長的,那樣的打擊對于我來說,太過殘忍。我寧可我們死在一起,也不要獨自活着,面對那份生不如死的無助!”

“你什麽都不想說,我不怪你。有些事,涉及皇室,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唯一的要求便是守在你身邊!”

“像今天這樣的事,我不想再面對一次!”

“好,我答應你!”

她的話讓他動容。

認識他以來,他似乎一直未曾讓她安心,好像一直都讓她活在擔驚受怕中兢兢戰戰的日子中。

由于失血過多,夢琉年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他始終沒有說那個人到底是因何傷他的!

她與那人對過一掌,感覺的出來,憑着他的功夫不會這麽輕易受傷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替他掖好被子,她輕輕關上門,看到守在一邊的地龍,丢下一句話,“跟我來!”

他不告訴她,不代表她不會問。

天龍地龍本是孿生兄弟,從容貌上不易辨認,好在兩人的衣着打扮不同,性情更是不同。天龍幽默風趣,地龍木讷耿直,問他是最明智的選擇。

地龍摸摸鼻子,他這是逃不過去了嗎?

後山。

唐沫柒看着眼前種植滿地的桃枝,感慨,幾年之後,這裏應該是桃花漫山遍野了吧!

站在一片突出的山坡上,她居高臨下的看着山下的景致,半天不曾說話。

柒風寨地勢奇特,寨前以樹林作為屏障,林中充滿了障毒;後山是一片瀑布,水聲寥寥,在這裏望下去,那氣勢磅礴之美,讓她看得有些癡!

地龍站在她身後,同樣一言不發。

“地龍,你跟着他多久了?”

地龍略微思索,沉吟道,“十五年!”

“十五年!時間夠久了!”

“那麽,我可以相信你嗎?”她語帶雙關,眼神犀利的看着他。

“夫人盡可以相信屬下!”

雖不知她如此問是何意,可知道她此番叫他來的用意,躲不過,只能見招拆招了。

她滿意一笑,“告訴我,他是因何受傷的?”

“繼清風之後,你們兄弟倆是他唯一的貼身侍從,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他噎了一下,夫人顯然将他的小心思看了個通透。那句話,明顯的堵了他的後路。

交代了不行,不交代,更不行!

既如此,他還是将這個問題推給爺吧!

“夫人若是想知道,大可直接去問爺。相信爺會知無不言的!”

啧啧,不愧是他身邊訓練多年的小狐貍,這打太極的本事倒是不錯。

唐沫柒對付不了夢琉年,難道還對付不了他?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剛剛說我可以相信你。當然,信任是相互的,我相信你,你自然也該相信我,不是嗎?”

“既然相信我,告知我那又何妨?還是你的相信只是嘴上說說,心裏并不是這麽想的?”

地龍在心中叫屈,爺一再下令不讓告訴夫人,他這完全是聽令而行。

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口是心非。

一直聽天龍說,夫人是何等的精明,他今日算是見識到了,她根本就是挖了一個個的坑讓他往下跳。

“呃,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夫人是爺的人,自然也是地龍的主子,屬下怎會不信任您?”

他說話兢兢戰戰的,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面前的貴人。這枕邊風一吹,指不定他以後的小日子得多“精彩”。

心中同時在哀嚎:爺,您怎麽給我安排這麽個難受的活兒?

唐沫柒知道,他是不準備說了,只好使出殺手锏,“出招吧!”

他一呆,“出,出招?”

夫人這是想收拾他?

“既然你不想說,我只好用自己的方法來知道我想要了解的事情了!”

地龍無言。

兩個時辰後。

唐沫柒滿意的知道了一切。她的臉色有些陰鸷,走進夢琉年的房內,看到他還在沉睡,黑壓壓的臉龐頓時好看了一些。

這段時間,他一直瞞着她在為她體內的毒奔波,将她帶出去,竟是為了讓事情得以更好的進行。

這份心意,她很感動。

他有那麽多事務要處理,還陪她在外流連一月有餘,日日守在她身邊,害怕她有一日會醒不過來。

經過多日來的翻閱古籍以及明察暗訪各地,搜集各種關于毒的消息,終于找出了能夠解除她體內毒素的方法,只是這藥引卻是麻煩。

是箭毒木。

她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上面記載着箭毒木是一種見血封侯的藥物,生長在海拔很高的地方,喜濕熱,孟國境內是沒有這種植物的。

昨夜,在她睡着之後,他得到消息,箭毒木在運來的途中被第一公子劫走,立刻起身連夜去追。

為了不将她吵醒,他點了她的睡xue。

在天微亮之時,終于将花陌羽堵截在孟國與塞外的邊境之處。

不可避免,兩人動了手。

聽地龍說,那位第一公子受的傷也頗重,不亞于他!估計每個十天半月的是無法下床的。

遺憾的是,箭毒木終究沒有奪回來。

坐在床邊,她出神的看着他慘白的臉。他從來沒有受過如此重的傷吧?不讓她看到最重的成分是他不想讓她擔心,還有部分原因是他的自尊心作祟。

躺在床上被人照顧,對于夢琉年來說,無疑是對自尊的一種挑戰。

“臭男人,都這個時候了,還死要面子!”

她嗔怪的斥道,卻無法真正的怪他。

“在別人睡覺的時候動粗口是不禮貌的行為,這位姑娘,你實在是欠調教!”

不知何時,他睜開眼,眼底皆是笑意。只是,聲音稍微有些虛弱。

“你什麽時候醒的?”可以忽略他的話,她淡淡的轉移話題。

他含笑回道,“在你說臭男人的時候!”

她白了他一眼,轉而問道,“餓嗎?”

趕了一夜的路,又受了這麽重的傷,卻什麽都沒吃,不餓才怪!

“是有些餓!”

“夫人可曾為我準備膳食?”

他目不轉睛的注視着他,眼底蘊含着捉弄後的笑意。

這是唐沫柒第一次聽到他喚她“夫人”,平平淡淡的兩個字自他口中溢出,讓她的心房掀起漣漪陣陣。

都躺在床上不能動了,竟還有捉弄她的心思。

其實,這兩個字也完全是想要捉弄她。他們現在的日子不正像夫妻嗎?何況,天下人皆知,她“嫁”給了夢琉年。他喚一聲夫人,合情合理!

“剛剛我給你準備了一些清淡的粥和小菜,餓了就先吃一點吧!”

他點頭,想要起身。

唐沫柒制止了他,伸手将他扶起,在他坐好之後,她覆上他的耳畔低喃,“以後,在我面前,你可以不必那麽好面子!偶爾示弱一下,也讓我照顧照顧你!”

“男人,也要懂得撒懶裝柔弱!或許這樣你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福利!”

夢琉年的眼中頓時散發出流光溢彩,眩亮奪目。

她巧笑倩兮的抱抱他,起身離開,給他準備膳食。

看着她離去的俏影,他忽然覺得這次的傷受的很值!

對于某人挑剔食物的境界,唐沫柒已經很無語了。

她看着桌上被挑出來的一個個胡蘿蔔丁,無奈的說,“我已經将這些胡蘿蔔丁切的很碎,混合在粥裏面,你怎麽還有這麽本事都挑出來?”

夢琉年挑眉反問,“你明明知道我不吃這個,為什麽還要加這個?”

她一時語滞。

總不能告訴他,她是覺得這樣看起來會很有食欲,而且也很好看。

當然,他吃飯的時候優雅的模樣,也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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