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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掉包

“抱歉,我答應要好好保護你的,又讓你受傷了!”

“沫兒,為了懲罰我的過失,你可以短短的睡幾天,讓我着急一下。但是不可以太久,不可以讓我一直處于這種擔驚受怕中。如果你覺得不解氣的話,可以醒過來罰我,怎麽罰都行!”

“曾經,我以為只要将你納入我的羽翼之下便可以帶你遠離災劫,沒想到,縱然我在,你還是不斷的受傷。心上的,身上的,傷痕累累!”

“孟國如今局勢已定,等你醒過來,我們就離開這裏,離開一切是非。我履行承諾,帶你出去玩,玩的累了,找一處落地生根,生一兩個娃娃,過最平實的日子!”

不知何時,喬子骞他們已經關門離開。

房內,只有夢琉年的聲音,淡淡的訴說着自己的心裏話,仿若要将之前未曾說的,一下子補全給她。

擡頭時,他看到唐沫柒的眼角處滑下一行清淚。

夢琉年激動的叫她,“沫兒,沫兒,醒醒……”

一聲聲的叫喚,床上的美人兒始終沒有反應,他的表情也由最初的驚喜轉為失落。

她能聽得到他的話,卻不願意睜開眼看他。

順着她睡的地方,他也躺了下去,側過身子抱她,卻在那一瞬間身子僵了一下,旋即恢複正常。

他撐着頭,略有所思的看着她,眼底一片深沉。

門外,随風追着地龍而去。

“等等!”

他轉身,面無表情,“何事?”

“這件事,算上我一份!”随風同樣面無表情。

地龍毫無意外,夫人在他的保護之下受傷,這對他而言是一種恥辱。不管是從殺手的角度還是男人的尊嚴,他如此做法,都是情理之中。

何況他是爺默認貼身保護夫人的人,也算是自己人,讓他參與其中,無可厚非!

“好!”

“那你記得,在你離開前夫人有何異常行為嗎?”

他斂眉深思,異常麽?

依稀記得,她在他轉身離開時,交代了一句,“我餓了,多拿一些!”

這句話可以稱得上反常嗎?

等等,似乎真的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聽丞相大人說,小姐似乎失去了味覺。那麽一個失去味覺的人,還會有那麽好的胃口嗎?

這麽想來,那個對他說話的人便不會是小姐了?

可,她若不是小姐,那麽小姐人呢?

難道對方用的是調包之計?

随風不知道自己心中所想該不該說,能不能說。他知道此事事關重大,若那個受傷的人真的不是小姐,那麽小姐的處境此刻極有可能很危險。

如此想來,他覺得有一個人應該發現她的不同,如果躺在床上的那個人不是真正的唐沫柒。

地龍側頭看他匆匆離去的模樣,他這是什麽情況?

不是說一起查的嗎?

還是他忽然之間想到了什麽?

喬子骞處。

“何人?”

喬子骞正在整理藥材,聽到有人敲門,出聲詢問。

“我,随風!”

這倒是讓他驚奇了。這小子今天是吃錯了什麽藥,居然想到要找他?

“進來吧!”

“門沒鎖!”

随風一進門,迎面而來是陣陣藥香,并沒有想象沖鼻。

他天生對藥物氣味過敏,聞不得這些。

“找我何事?”

他未曾回頭,依舊埋頭整理藥材。

那廂,還有一位姑娘等着急用呢。若是他不卯足了力氣治好她的話,那個人還不知道怎麽虐他呢!

瞧,他這是被夢琉年坐下病了。

“喬公子,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是關于小姐的!”

喬子骞灑然一笑,“無事不登三寶殿,我知道你來是為了她。說吧,有什麽疑惑?”

“那個,小姐頭上的傷,是不是真的?”

聞言,他一怔,“此話何意?”

這臭小子是質疑他的醫術?

随風見他面色不善,情知他想歪了,連忙賠笑,“公子不必多想,我沒有輕視您醫術的意思。只是,心中有惑,前來讨教!”

這話,倒是聽着很舒坦!

喬子骞的面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對于醫者來說,侮辱他的醫術比侮辱他這個人還要嚴重。

只是,他不解,“你有什麽疑惑?”

“這個,只是我個人猜測,還請喬公子回答我剛剛的問題。”他頓了一下,“這對于我來說,很重要!”

喬子骞奇怪的看了他半晌,“她的腦部的确受過重創,能不能醒過來,還是一個大問題!”

“那麽,她的傷真的是不久前造成的?”

他微微愕然,随即點頭。

“您能确定嗎?”

“廢話,自然确定!”

“那好,多謝了!”他雙手抱拳,謝過之後轉身離開。

看來,這件事大有蹊跷!

正如喬子骞所言,唐沫柒并不曾醒。

這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自從那天夢琉年一臉莫名的離開唐沫柒的房間後,再也沒有去探望過她,甚至連詢問都未曾有過。

這期間,他一直致力于調查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似乎對她的死活分毫不關心!

這令所有的人大惑不解。

所有人都在猜,是因為她再也醒不過來,所以他們的丞相大人決定放棄她了嗎?

只有随風隐隐猜到他這樣做的原因。

難道,他們所想一致?

這幾天,他一直在暗中觀察這位唐姑娘,看看她到底是貨真價實還是冒牌僞造,可惜一直未曾有所收獲!

他曾經一度以為自己的懷疑有誤,可如今看夢琉年的反應,他反倒是更加肯定了。

随風不信這個男人是那種人,他此舉定然有他的苦衷。

或許,他該找他談談,兩個人的想法總好過她一個人。他像一只無頭蒼蠅一般亂撞,根本不知從何下手。

心下暗嘆,他這腦子果真是比不得夢琉年的!

唉,人比人,氣死人!

夜晚。

輪月挂高,晚來涼風,吹拂着樹枝,偶有摩擦聲傳來,給寂靜的晚上添上一抹動人的旋律。

“來了?”

随風剛剛出現在夢琉年門口之時,便聽到屋裏傳來他的聲音,一如池間清水,無波無痕,涼涼的,能沁人心脾。

他推開門,走進,轉而關上,“你早料到我要來?”

“不是很早!”

“不過,你比我料想到的晚多了!”

“那天,地龍說你面色反常,行跡可疑;子骞又說你怪怪的,我便猜到你或許知道了什麽!”

這還不早?

随風的嘴角隐隐有抽搐的跡象。

“說說,你是怎麽發現不對勁的!”

夢琉年爾雅一笑,換了個姿勢坐着,一如既往的優雅。

“還記得你與我說過,她失去味覺這件事嗎?”

“那天,我之所以離開,是為了給她拿點心。在這之前,我一直不曾覺得奇怪,也不曾發覺不對勁,可經過地龍的提醒,我猛然想起,一個失去味覺的人,會有那樣好的胃口嗎?”

“轉而,我想到了,這幾天小姐似乎都吃的津津有味,并沒有什麽不對勁之處!”

“我在想,也許在更早之前,小姐就已經被調換了!”

夢琉年一直未曾說什麽,只是靜靜的聽着。

“能告訴我,你是怎麽發現的嗎?”

“我聽說,那天你神色異常的離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随風可不認為是那個躺在那裏挺屍的女人做了什麽。

定然是他自己發現不對勁的。

夢琉年的臉上竟然破天荒的出現了一抹窘迫。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

“現在,我有兩件事吩咐你去做。記着,一定要保密,對誰都不能說!”

“你是懷疑內賊在我們中間?”

夢琉年扯出一抹無溫的笑,“不是懷疑,是肯定!”

“從我們踏上這裏開始,便已經在別人的控制之中。如今,發生了這種事,沫兒的事只有我們兩人知道,我不能再冒風險,讓她多一份風險!”

“你知道小姐在哪兒?”

随風的面色有些急。

好像知道了自己的失态,他站直身子,正色道,“我只是關心她的安危!”

這句話,似乎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我并不知道!”

“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她應該還算安全!”

對于夢琉年而言,她不在他面前,不在他懷中,都算不得安全!

眼下,他沒辦法找她回來,只能忍着,忍到那只黑手自己慢慢露出馬腳。

“既然這樣,那你要我做什麽?”

“第一,嚴密監視那個人的一舉一動,有什麽發現千萬不要輕舉妄動!若是我所料不錯,這幾天,她該‘醒了’!”

“第二,查一下,柒風寨本來的人數,和實際死亡的人!另外,找個名目,查查這裏有沒有別的出口或者是暗道之類的!”

随風翻了個白眼,抱着手臂,“你确定這是兩件事?”

他還真會利用資源,三件事當成兩件來說。

這第二件和第三件還好說。不過,這第一件,讓他去監視一個女人的一舉一動,難道她沐浴的時候也要看着嗎?

“這第一件事,你能不能找別人?”

他懷抱着一絲希望,或許某人會有大發慈悲的時候。

“不能!”兩個字,将随風臉上的谄笑破滅殆盡。

所以,事實證明,想要夢琉年發慈悲,那就只能祈禱下輩子!

“你憋屈的什麽勁兒,你一個大男人偷窺女人洗澡,吃虧的是別人,又不是你!”

這話似乎似曾相識。

對了,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沫兒說的話。想起過往,他的面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笑,很淺,卻很真實。

這樣的夢琉年,看起來真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近身觀看,随風有種翩然欲仙之感。

嗯,還能一種讓人撲倒的誘惑!

猛然發現自己的思想有些過分,他拍拍自己的臉,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心裏是這樣想的,不知道他得死上多少次!

聽說,地龍那小子前一段時間過的可凄慘了!

随風決定了,他只要追随女主人就好,這男主人,太恐怖,還是算了的好!

“既然沒事了,那你就先離開吧!”

“時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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