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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有心上人

元清的心猛地一跳,腦子裏閃過一個嬌俏的身影,瞬間甩去了這個想法。她并不知道自己來到這裏,又怎麽會來這裏呢?

“不管如何,他住在府中的這段時間內,你照應着一些。”

“我知道!”

“公子早些用膳,涼了再吃的話,太過傷身!”

饒是元清,聽到這樣的唠叨,也忍不住翻白眼,“洛叔,您先去忙吧!”

洛管家只是一笑,就關門出去了。

剛出門,就聽到小厮來報,“啓禀管家,下午公子帶回來的那位小公子剛剛收拾了東西,已經出了府門!”

“這是他留下的書信!”

洛管家心中狐疑一片,不敢耽擱,返回書房,将東西交給元清。

“公子,要不要派人出去尋找?”

雖說剛剛相處了半日,對于阿輕,他是真的上了心。

“不必,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走了就走了吧!”

洛管家還想繼續說什麽,被元清制止了,只好悻悻的出去了。

沒想到,片刻之後,元清從書房跑了出來,神色看起來似乎很緊張,“來人,備馬!”

“剛剛那位公子從哪個方向去了?”

“奴才……不知!”

被點名問到的人顫顫巍巍的回答。

進府三年了,從未見到如此失魂落魄的公子。

“傳令下去,命府中所有的人都出去尋找。若是她出了任何事,唯你們是問。”

衆人領命而去。

此刻,元清心急如焚,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她!

沒想到,她竟真的來了此處。

是為了尋他來的嗎?

義父義母知道嗎?

為何他沒有受到任何消息?

想到剛剛那封信,他的心竟是那般的疼痛難忍——她是聽到了他對洛叔說的那番話,才會那麽迫不及待想要逃離他的吧?

想到她帶病的身子,這樣跑出去,會不會暈倒在哪裏?

詩兒,詩兒,你一定不能出事!

夢連詩一路跑了出來,也沒瞧見自己是往哪裏跑的,只知道她要逃離這個令她窒息之地。那裏,她一刻都不想待。

因為,她會有負罪感,總覺得她是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母後從小就教導她,做人一定要有良知,有悖道德之事一定不能做!

她無意遇到他,卻在最為狼狽的時候遇到了他。她以為,那是他們之間的緣分!

沒想到,書房門口的對話,讓她覺得自己好不堪——原來,清哥哥有心上人!原來,她竟惦記別人的丈夫!

她聽到他用那樣深情的口吻說:除了她,他的妻不會是任何人!

該是怎樣的感情,才能說出如此情深之言?

夢連詩,從頭到尾,你都沒有在他的心上,又何必去自讨其辱呢?

她伸手撫着心口處,那裏傳來一股鈍鈍的疼意。可是她不去在意,因為那股疼才能讓她清醒,才能讓她不再去做夢!

慢慢的,夢連詩的腳步漸漸停下,直到支撐不住,失去了所有的意識。閉眼之前,她的眼角旁流下了一滴淚!

原來,她竟愛他至深!

原來,有一種情感,叫做痛徹心扉!

兩個時辰後,元清才在草叢中找到早已失去意識的夢連詩。

他急忙從馬上一躍而下,将她摟在懷裏,輕輕拍拍她的小臉,口中急切的喚道,“詩兒,詩兒……”

此刻的他,很慶幸她是男兒裝扮!

“詩兒,是清哥哥不對,是清哥哥不該認不出你來,是清哥哥混賬,不該說出那些讓你傷心的話來!”

“詩兒,只要你醒來,清哥哥一定給你道歉,一定告訴你,這些年來,除了你,沒有別人……”

“詩兒,難道你就因為吃自己的醋而一輩子不理清哥哥嗎?”

“醒醒好不好?就算清哥哥求你了!”

不管他說多少話,閉眼的人兒始終沒有睜開那雙靈動的雙眸。

“來人,速速回府!”

詩兒舊疾複發,剛剛探了她的脈搏,若有若無,氣息也微弱不堪。

他将她抱上馬,緊緊的護在懷中,在她耳邊低喃,“詩兒,一定要堅持住,就算是為了我,好不好?”

“清哥哥帶你回去治病,治好了病,就無大礙了!”

元府裏,所有的下人都忙作了一團,忙不疊的替主人準備所需之物。

府邸建造三年以來,還是頭一次這般忙碌呢!

元清将她抱進自己的卧室內,輕輕的放在床上,棉被上散發着淡淡的薄荷清香。

“洛叔,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洛管家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公子吩咐的一切都已準備妥當!”

“洛叔,我知道你想知道什麽。可我得先替她治療,遲了她會有性命之危。這樣,你先出去,将門關好,有什麽事,以後再說!”

洛管家睨了一眼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夢連詩,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

看來,公子口中的那位非她不娶的姑娘就是眼前這個姑娘吧?

一直以來,公子的房間除了他,任何人都不得進入。并不是有什麽緊要之物,而是公子有些潔癖,不喜外人入內。

現在,他能毫不猶豫的抱着她進來,不正意味着那位姑娘的與衆不同嗎?

只是,她是什麽人?竟能得他如此相待?

這些問題一直盤旋在洛管家的心頭——于公于私,他都希望她平安無恙。

七天之後。

夢連詩悠悠的睜開眼,一時之間,她腦子有些發蒙,不知道自己此刻身處何地。

“姑娘,您醒了?”

在她掙紮着想要起身時,一旁的小丫頭将她扶起,聲音聽起來相當的親切。

“你是誰?”

“這裏是哪裏?”

她覺得渾身充滿着無力感。

“奴婢叫香海,是公子留奴婢在這裏守着姑娘的!”

公子?

是清哥哥嗎?

腦子裏一下子變得清明,她急切地問,“我睡了多久了?”

香海遲疑了一下,想起公子的交代,掀起一抹得體的笑,“姑娘,您睡了七天了!”

“七天?”

她猛的坐起身,掀開身上的被子,想要起床,卻被香海制止了。

“姑娘,公子說您現在還不可以起身!”

不可以?

夢連詩的倔勁兒上來了,誰要他管她?

“那是你們公子說的,關我什麽事?”

“哼,本姑娘現在就要起身!”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嗯,人皮面具不見了,應該是他撕了吧?

香海為難的看着她,“姑娘,公子說了,若是您不乖乖的躺在床上休息,那麽公子就派人通知您的爹娘,将您接回去!”

“他敢!”

哼,回頭告訴父皇,他欺負她,讓父皇罰他守城門。

“詩兒,誰不敢啊?”

門外,站着一位素衣男子,手中端着托盤,靜靜的站在門口,淡淡的睨着她。

“公子……”

“你先下去,這裏我自己來就好了!”

若不是忙于公務,他也不會讓別人進入他的房間。

“詩兒,還不快躺好?”

走到桌子旁邊,将手中的東西放下,踱步指床邊,坐下,探向她的脈搏。

心裏稍稍松了一口氣——暫時沒有大礙,只需靜靜調養即可。

夢連詩賭氣的收回自己的手臂,“元公子,男女授受不親,難道你不知道嗎?”

元公子?

這是什麽稱呼?

“詩兒,你這是想讓我稱呼你夢姑娘?”

看着她無法反駁的眼神,他寵溺一笑,“乖,不要生氣,先把藥吃了!”

看着那藥碗,她頓覺頭皮發麻,元清忽然記起,這妮子怕吃藥的毛病依舊存在。

既然如此,那她這十幾年來都不需要喝藥的嗎?

夢連詩看出了他眼中的質疑,“別這麽看着我,師父知道我害怕吃藥,從來不要我喝這些。他都是制成藥丸,或者針灸……”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也漸漸的低了。

“我不管你以前是怎麽過的,在我的府上,就要按着我的方法來!”

“雖說這藥是苦了點,但對于你的病情是有益處的!”

“我的死活不要你管!”她低低的抗議出聲。

俊眸微微眯了一下,看起來似乎很是危險,“詩兒,你要不要再重複一遍,你剛剛說的話?”

将藥碗端至她的跟前,“到底喝不喝?”

苦味頓時充斥着她的鼻腔,一股惡心感不由自由的漫出,好像要吐一般。

“拿,拿遠點!”

她俯首在床頭前,止不住的幹嘔,說話也斷斷續續。

元清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後背,“詩兒,藥還沒吃就這樣……”

此刻,他恨不得自己來替她生病,替她吃藥,總好過此時心口處淩遲般的疼痛。

“可,可不可以不要吃?”

“不行!”他堅定的搖搖頭。寧可心疼,也不要絕望!

過去那七天,他一直提心吊膽的過着——對于她的病情,他并沒有把握。若是她在他眼皮下出事,讓他怎麽辦?

夢連詩對于他的性格多少也了解一些,說一不二是他的原則。

心一橫,她搶過他手上的藥丸,捏着鼻子,皺眉全都飲下……

“嘔……”強烈的嘔心感襲來,眼中飙出淚花,她面色痛苦的看着他,“蜜餞,我要蜜餞……”

“下次,下次我一定讓人準備!”

元清端來清水讓她簌口,聲音帶着一絲歉意。

“還有下次?”

夢連詩痛苦哀嚎!

“這樣吧,只要你這三天內乖乖喝藥,身子好一些之後,我帶你出去玩,想去哪裏都行!”

無力的靠着他,聲音帶着一絲撒嬌,“哪裏都行?”

元清點頭。

從小,她就愛到處走走玩玩,想必現在還沒有好到哪裏去吧?

“好,那我要去妓院,賭場!”

元清差點從床沿掉下,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剛剛說什麽?”

她一臉無所謂的模樣,“那麽奇怪幹嘛?”

“師父在我實在太過無聊之時,都帶我去的。”

“清哥哥,我告訴你,若說這尋花問柳,出老千,恐怕你都不是我的對手!”

聞言,元清俊臉頓時黑了。她是去看病,還是去玩的?

“夢連詩,你知道你什麽身份嗎?”

“何況,你一個姑娘家,去那種污穢之地,成何體統?”

對于原則性問題,他從來都不縱容。

以前是,現在更是!

只可惜,兒時的事情,她已經忘了!

“姑娘家怎麽了?”

“就許你們男人花天酒地,花前月下,就不許我去玩了啊?”

“你還講不講道理了?”

“哦,我想起來了,你得為心上人守身如玉嘛,自然去不得那種污穢之地!”

最後四個字,她是一字一頓的咬出來,刻意強調他對心上人的癡情。

當然,她強自忽略了心中湧起的那股酸意。

元清苦笑,詩兒,若是告知你,我是為你守身如玉,那你該當如何?

他一直記着三年前的那段對話,一刻不敢忘。

占蔔之術,他是向來不聽不信的,可事關她的生死,他卻不敢不信——因為他輸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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