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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婚禮

他一臉理所當然,“不快了!”

他可沒忘記,外面還有一個天字號的情敵在那兒等着和他搶人呢!

“詩兒,你身子不好,先歇着,這婚禮一事我來準備就行了!對了,目前恐怕要委屈你一下了,待到回了京城,我一定再大肆操辦一下!”

夢連詩剛想阻止他,卻被他按下,掖好被角,所有的話語都堵在了嘴邊!

看着他一臉興奮的模樣,她還真是不忍心去打擊他!

鬼使神差之間,她點了點頭。

她的點頭,在他看來便是同意了!

“你好好休息,過了這幾天,蠱毒應該就不會再發作了!到時候,當一個漂漂亮亮的新娘子!”

“詩兒,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忽然之間,她也想任性一次,“我相信你!”

而她,也會用盡她所有的努力,陪他走完這一生。

嫁他,應該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

這樣想着,心裏釋然了許多,閉上眸子。她要養精蓄銳,要當一個美美噠的新娘子!

夢琉年怔怔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元清,聲音瞬間高揚,“你再重複一遍,我剛剛似乎是聽錯了什麽!”

元清扯了一下唇角,“義父,您沒有聽錯,我要娶詩兒,請您同意将她嫁我為妻!”

“可是,詩兒她的蠱毒……”

夢琉年有些許遲疑。

雖然,這門親事,他一直是持贊成态度的,只是詩兒的身子終究是個不定時炸彈,若是哪一日有了萬一,清兒可怎麽好?

這孩子看似溫潤,實則冷情,與他性子最為相像!

不動情則已,動情了便是一輩子的認定!

這樣的人最是癡情,同樣也最為薄情!只因他将所有的感情都給了一個人,自然沒有多看別人一眼的餘地了!

“義父,我娶她,只是因為我心裏有她,我想要陪着她一生一世,不管她是誰,也不管她身子是好是壞,是美是醜,那些都不是我所考慮的!”

“清兒并非一時沖動,在十歲那年,當她撞進我心裏的那一刻,我就只認定了她,當我元清的妻!別人再與我沒有絲毫關系!因為我始終認為,元清的一切勢必與夢連詩息息相關的!”

“清兒,肯定義父成全我們!”

夢琉年走過去,一把扶起他,面露難色,“清兒,你該知道義父的擔憂!”

元清颔首,“不管如何,我都想用丈夫的身份親自照顧她!若是她只能夠活一年,我們就做一年的夫妻,若是活一月,我們便做一月的夫妻……不管如何,我是不會放開她的!”

這樣的話,讓夢琉年覺得動容。

他想,這樣的深情厚誼,若是他還一味的阻撓,怕是太不近人情了!

“既然這是你們的決定,身為人父人母,我們樂觀其成!”

“相信你早有安排,不知道這婚期走在何時?”

到底是夢琉年,對于元清的小九九那是了若指掌!

“三日之後!”

“到時候,還請義父義母親自為我們主持婚禮……只是時間長促,怕是要委屈她了!”

夢琉年拍拍他的肩,不知不覺中,當年的稚嫩的孩童如今都這般高大了。

“詩兒不會在意這些的!”

“眼下你義母睡着了,怕是你明日要親自向她解釋一番,不然她這心裏怕是難以接受!”

其實,他這心裏也不大舒坦來着。

好不容易種大了的大白菜,不聲不響的被豬給拱了,誰樂的起來?

“清兒明白!”

他擡眸看了看帷幔後熟睡的身影,微微拱了一禮,離開了房間。

幾乎是他剛出門之際,床上的聲音響起,“就這麽嫁了詩兒,你不替她覺得委屈?”

夢琉年掀開帷幔,走到床邊,躺在她身邊,幽幽的嘆息,“委屈又如何?”

“詩兒如今的情況,你我都知道,她需要這樣的動力!寒鴉蠱毒的威力我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卻深知其中的厲害……總之,不解了此毒,詩兒這輩子休矣!”

“所以,你想要圓了她的夢?”

唐沫柒清明的眸子裏,帶有一絲心疼之意。

“這是孩子們的希望,作為父母,我們似乎不太好刁難!”

她撐着腦袋,一臉戲谑的看着身旁的男人,拉過他的手臂,毫不客氣的枕在頭下。

這樣的姿勢,是她最為喜歡的!

“蠡之,對于詩兒,我們太過疏忽大意,才有了今時今日的磨難……如今我也別無所求,只要她想要的,我都想極力滿足她!”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将她抱過來,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讓她躺好,側眸看她,“沫兒,你我夫妻這麽久了,你想什麽我怎會不知?放心吧,我不會委屈了咱們的女兒!”

她慵懶的打了個呵欠,“我就知道你聰明,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又想睡覺了!”

夢琉年輕輕拍拍她的後背,柔聲說,“睡吧,三日之後,你還是主角兒呢,到時候可不能太醜!”

“你這是嫌棄我了?”

她閉着眸子,聲音看似平滑,卻帶着一抹威脅之色。

夢琉年連忙搖頭,“怎麽可能!我只是覺得睡飽了會更美而已!”

唐沫柒懶懶的打了個呵欠,将腦袋埋在他懷裏,入夢找周公去了。

“好好睡吧,明天又會是美好的一天!”

睡夢裏的她,在他懷裏拱了拱,似乎是對他話的認可。

窗外,皎潔的明月高挂于空,點點星光點綴,靜谧安詳,正是一個好眠之夜!

翌日,有關于元清和夢連詩婚事的消息,不胫而走!

皇宮裏,是月天擎不敢置信的聲音,“什麽?”

“他們要成親?”

李玉冷冷的聲音,一絲不茍的回答,“啓禀皇上,此事是奴才親耳朵聽,千真萬确!”

似乎是看出了皇帝的心思,他不太忍心的繼續補充,“皇上,如今他們的婚事公告天下,您若是想做什麽,恐怕來不及了!”

其實,他沒有說出口的是,元清那樣的人,定然會做好萬全準備,不會讓他有機會趁虛而入的!

月天擎重重坐下,邪魅的臉上竟是一片落寞。

良久,李玉以為他不會再出聲,卻意外的聽到他寂寥的聲音,“李玉,朕這樣做,是不是一點意義都沒有?”

苦笑一聲,“這一切是不是上天對朕的懲罰?懲罰朕以前的游戲人生?”

李玉是個老實木納之人,從不會說勸解人的話,憋了半天,才悶出一句,“皇上,天下女子衆多,您又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呢?”

“您,還是看開些吧!”

“若是看得開,朕又怎會令自己陷入如今的絕境之中,難以自拔?”

“李玉,你本是過來人,我的心境相信你是能懂的!聽到她要成親的消息,這裏,都已經疼的不知該如何形容了……”

他伸手指了指心口處,拿起一旁的酒壺,仰起頭就往下灌!

李玉皺着眉瞧他這樣的灌法,心想估計不久之後就該醉了吧?

想想,醉了也好!

一醉解千愁,醉後的他至少還能夠擁有片刻欺騙自己的時間。有時候,人還是得活在自己夢裏的。

因為那樣,還有夢可做!

邊境處,陸離眯着眼睛看着這突如其來的消息,信箋上的字讓他得意一笑,或許他可以換個最為快捷的報仇方式!

他的臉上閃耀着異樣的光芒,興奮異常!

只是,他卻不知道,此行他功虧一篑,再也沒有卷土重來的機會了!

三天,準備一場婚禮,似乎是很難想象。

而這讓人難以想象的事情卻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元清親自坐鎮,準備着一切事宜,猶其是新娘的喜服。

關于喜服,元清是這樣認為的,他的女人,尺寸應該由他親自來測量,別人哪有那個資格靠近?

對此,夢連詩對此表示相當的無語。

不過,也只好任由他擺布。

此刻,她正穿着裏衣,任由着他擺弄來擺弄去。瞧着他一臉興趣盎然的模樣,她還真是不好意思打攪他的雅興。

只是,她納悶吶,這麽趕,他居然還能這麽悠閑的陪着她?

“子安,這三天應該很忙吧?”

趁着空閑,她出聲問他。

元清百忙之中擡起頭,俊逸的臉上,滿是幸福之色,“當然!”

“我們的婚事決定的比較倉促,很多東西都沒有準備,所以一時之間還真的是忙不過來呢!”

“我想,你皇兄若是知道我們快要成親,卻不請他來,到時候必定逃不了一番刁難!”

那小子從小就不好對付,古靈精怪的,天賦極佳,最擅長舉一反三!

如今坐鎮宮中,想來,定是怨聲載道的!

夢連詩支着下巴,小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子安,真不敢相信,我們居然快要成親了……”

“這一切,是那麽的不真實,好像在做夢似的!”

他湊過去,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現在還覺得不真實嗎?”

她捂住唇兒,瞪着他,這個人,也不顧別人的眼光,不分場合的就亂親她!

“你別瞪我,我這是為了給自己一顆定心丸吃!”

他說的那樣理所當然。若不是被非禮的那個人是她,她都快要相信她是非禮的那個人了。

“你以為只有你會緊張,覺得不切實際麽?”

她眨了眨眼,他說的意思難道是她想的這個?

瞟了瞟他一如往昔淡定的面龐,怎麽也無法想象他會一如她的心情——那般緊張,那般無措,生怕眼前的幸福只是一場夢,醒來之後便煙消雲散!

僅僅一眼,他便深知她的擔憂。

那一天,他深情款款,告知她,有關于他的心情。

他說,世間萬物,而後有了人的存在。随着時間的變遷,人與人之間有了各種情感的産生,會依戀,會不舍,會難忘……

他說,他這一輩子只認定了一個叫做夢連詩的姑娘,一輩子以她的喜為喜,以她的憂為憂。而娶她為妻,是他一直以來最大的願望。

他說,塵世男女來到這個世上皆是殘缺的,他的人生只有有她的相伴才會圓滿。

他說,她是她的血脈相連!

其實,她想告訴他,他是她的塵埃落定!

因為是他,她才會願意抛棄一切,不去顧慮,安安心心嫁他為妻,從此冠上他的姓氏,相互扶持一輩子!

一輩子,是一個很美好的詞。或者,她來日無多,并沒有一輩子可活,但只要她活着一日,勢必要與他一起走下去……

那一日,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欣喜,而他在她的眸中尋到了感動!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三日,轉眼就到了!

這三天,似乎是夢連詩人生中最為漫長的時間了!

從前,為了治病,她不得不泡在藥浴裏三天三夜,最長的時候是十天十夜。那時候,她都覺得沒什麽,而這漫長的三日,成為了她人生中最難忘的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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