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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病人不鍛煉

“那些事情與你沒有關系,你要做的只是顧好自己,将身子裏的蠱蟲去了,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閑話常聊!”

她想說的是,日後他若為君王,難道帶着一個醜陋不堪的妻子,任由別人贻笑大方嗎?

他可以不顧及別人的眼光,而她卻不能不顧及他的面子——她不可以讓他因為他而蒙羞。

夢連溪自然知道她的內心所想,這個傻丫頭,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居然還為他着想?她不是應該尋求他的庇護,可以使性子讓他不得安生嗎?

她沒有,反而讓他心中有一股異常的情愫湧動……

過去那半年中,她看似心狠,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的關注着他……

現在想來,有時候半夜醒來,身上無緣無故多了一件外衣,他本能的将一切歸咎給了小橫子,恐怕那人是她吧?

這麽想着,心中隐隐升起好奇,“告訴我,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都做了些什麽?”

……

紅妝沉默以對,這種事她覺得還是不說的好!

對于她的沉默,他并不死心,一個勁兒的追問,“是不是給我披過衣服?”

“有沒有偷偷看我睡覺?”

“還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易容站在我身邊?”

紅妝能說什麽,他居然全都能夠猜到?

“我有些累了,想要回去休息了,你繼續!”

起身時,被他拉住一只手,然後被打橫抱起,像室內走去……

那一刻,她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身子一瞬間變得僵硬,而他分明察覺到她的改變……

“緊張做什麽,我只是想要抱着你一起睡覺,并不會亂來。這麽久了,沒有你陪着,我睡眠少得很,稍稍彌補我一下又怎樣?”

這話,他說的委屈,她聽得心酸!

纖細的手,緩緩擡起,圈住他的脖子,任由他将她抱着,慢慢走向室內……

躺在床上的兩個人,了無睡意。女子枕着男子的手臂,頭低低的埋着,小手将他的衣角攪亂的滿是褶皺……

他低頭,握住她的手,“你這是想要毀了我這件衣裳?”

她愣住,細看之下,可不是嗎?一道一道的,別提多難看了。

連忙松了手,想要将它撫平,卻是怎麽都撫不平……

“溪哥哥,你說人與人之間,會不會像這件衣裳一樣,留了痕跡就再難撫平了……”

“小小的腦瓜裏想的是什麽?”

他伸手捏住她的小鼻子,用力的搖,惹來她一陣抗議。

這種親昵,彷佛回到了過去……

那麽自然,那麽水到渠成……

待她終于救回自己的鼻子時,鼻子早已一片通紅,哀怨的瞪着他,他卻一臉的理所當然,“這是懲罰!”

垂眸,眼睛掃過衣角,心下沉思,看來還得找人将這衣服的褶皺去了,否則這妮子不定什麽時候又胡思亂想。

現在,他最為害怕的事情便是她的胡思亂想!

“好了,不鬧了。累了一天,也該休息了,不然身子該吃不消了!”

她乖乖閉眼,許是想到了什麽,又猛的睜開了眼,與他的視線相對,她吶吶的問,“那我明日清晨還要與你一起早起嗎?”

他有些許反應不過來,“你起那麽早做什麽?”

紅妝翻了個身,和他面對面,很不優雅的賞了他一記白眼,“記得某一天,我在某人的淫威下,答應了萬般不情願之事,只是想要知道,現在需要兌現嗎?”

他狀似恍然大悟,了然點頭,“你若不提醒,我險些忘了。要不,明日我們一同起來?”

她立馬縮回被子裏,只留一雙大眼睛在外面,可憐兮兮的看着他,“我是病人!”

“鍛煉鍛煉有益身體健康!”

“我是病人!”她才不上當。

“你可以當做是陪着我,你瞧都将我晾在一邊半年多了,一百多個日夜,也就是三百多年,你說你得多狠心?”

“什麽三百多年?”

他究竟是怎麽算賬的?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可不就是三百多年麽?”

這一次,紅妝真的是睡覺了。

拉高被子,将自己埋進去,不再說話。

每次都被他繞進去,還傻乎乎的以為他是說真的。

夢連溪呢,對于她孩子氣的動作,只是笑了笑,就那麽看着她的頭頂,心裏居然是如此的滿足。

妝兒,不管怎樣,我一定會讓你平安無事的!

“你答應過什麽,你不是說幫我的嗎?”

黑暗下,一個黑衣女子壓低着聲音,對着一邊的男子怒吼着。

男人幽深的目光掃在她身上,竟讓她感覺到一絲不自在。

“你,怎麽這樣看着我?”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活的膩了。這裏雖然偏僻了一些,可不代表沒有人來,你聲音如此吼得這樣高,是覺得別人皆耳背?”

子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因着他的話太過直白。

“這些我管不着。”

“毒王聖手,你答應過我什麽,你自己心知肚明。我只是沒有想到,堂堂毒王聖手也不過是浪得虛名之輩!”

她的話,讓男子的嘴角噙着一絲嘲諷的笑,“她雖沒死,卻也離死不遠了。”

“此話怎講?”

“你以為我上次給你的武器是什麽?那是我特別制作的,因為它的每個爪勾上屆養着一只蠱毒,只要見了血,便一最快的速度進入人體。起初并無任何異常,不過是吃的多點,因為她吃的越多,蠱毒長得越快。等到它長得夠大了,那時候才是最危險的時刻。想要拔除,除非是我的解藥!”

子萱半信半疑,“真的?”

他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我說話從不打诳語,猶其對我的女人!”

子萱聽了他的話,臉色有些泛白。她緊了緊拳頭,這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無論如何,也沒有了後悔的餘地。

男子看到了她的動作,淡淡的轉開了眸子,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我告訴過你,這件事,開弓沒有回頭箭,你既然答應了,就不得食言!”

她昂着頭,語氣絕然,“放心,我說的話,一言九鼎!”

只要能夠為公子出了那口惡氣,讓她去死都可以,何況這副軀體?

“既然這樣,我先走了。下次沒什麽要緊事,別随意召喚我!”

“你……”

子萱終究是沒有說什麽。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她覺得有一絲熟悉感。

很奇怪的感覺!

他一直蒙着面,她從未看到他面紗下的臉孔。不過,聽聲音應該是不認識的……

随即,她自嘲一笑,何時起,她也開始疑神疑鬼了?

皇宮內。

自從踏出了栖霞宮,她日日來柒鳳宮。一則請安,二則看望夢連溪的兩個可愛的小妹妹。

聽說,她們倆第一次見面的見面禮,便是送了他一身尿。

想來,他當然定然相當的無可奈何吧?

但,到底是妹妹,再無奈也不會輕責。當年對她,何嘗不是這樣?

“妝兒,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我來看看丹兒和娟兒!”

提及兩個奶娃娃,唐沫柒很是無奈,“昨兒夜裏她們倆鬧騰了一宿,剛剛才睡下。”

“怎麽回事?”

“昨兒奶娘們沒有照看好,大概是受涼了,半夜開始發燒。小小的身子燒的滾燙滾燙的,也難怪她們那麽鬧騰了!”

“太醫看過了嗎?”

“怎麽說?”

在她心裏,她們同樣是她的妹妹,聽到這樣的消息,她緊張是在所難免。

“沒擔心,我昨晚吃了藥,喂了一些奶水之後,倒是好多了。”

“唉,她們其實還好,不算太難照顧,你溪哥哥和詩姐姐小時候可是折騰死我了!”

她壞壞一笑,“想不想知道你溪哥哥兒時都做了哪些糗事?”

……

紅妝想,這樣多少有些不好。但事關夢連溪,聽聽許是也無妨。

于是,那一日,柒鳳宮中時不時傳來一陣陣大笑,清風拂過,流雲飄逝,歲月靜好!

那一日,柒鳳宮還來了一個鬼精靈——夢連衣。

這位小公主,向來無法無天,皇宮裏很少見到她的身影。

“喲,今兒是什麽風,居然将你給給來了?”

夢連衣人小鬼大的将手背在身後,慢慢踱到她身邊,猛的一抱,“娘親啊,你終于舍得回來了,可想死我了!”

趴在唐沫柒的肩上,她笑眯眯的對着紅妝問好,“紅妝姐姐,你這就對了嘛,凡事要想開點,這日子才會過得開心!”

紅妝受教。她居然被一個孩子教育了。

唐沫柒呢,嫌棄的挑眉,一臉的質疑,“想我?”

“我的小祖宗,你每天給我少捅一些簍子,我就謝天謝地,還敢指望你想我?”

夢連衣癟嘴,耷拉着小腦袋坐在一旁,“母後。我肯定不是你親生的!”

她點點頭,沉吟,“我想也是!”

的确是,她與夢琉年的性子都算沉靜,怎麽生出來的這個女兒如此不安于室?

莫非,真的是正正得負?

“算了,我也沒指望你說我是親生的!”

“不是說我又多了兩個妹妹嗎?來,拿過來我瞧瞧!”

……

“你當你妹妹是什麽?還拿過來你瞧瞧?”

“夢連衣,我告訴你,既然母後回來了,你以後就不許再去宮外鬼混。看看你交的都是些什麽人,整日裏髒兮兮的,還有沒有一點公主的模樣了?”

她痞痞的笑了,大喇喇的坐着,兩只腿兒晃個不停,“母後,那您告訴我,公主是什麽樣兒?”

“再說了,不是您教導我們說,衆生平等的嗎?怎麽嫌棄市井那些叫花子了?”

“別忘了,您女兒我,現如今可是京都最大的丐幫幫主!”

“只要我一聲令下,誰敢不服?”

她牛哄哄的模樣,讓唐沫柒一陣頭疼,每個孩子她都是同樣的教法,怎麽到這個這兒就畸形成這樣了?

“娘啊,您別一副嫌棄的模樣,行不啦?”

“對了,我要告訴您一聲啊,過幾天我得去軒轅國溜達溜達,有個臭小子搶了我的東西,居然還敢大言不慚。我一定要出了這口惡氣!”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是她做人的原則。

“不行!”

“為什麽?”

小妮子也拗起來了,一臉不服氣的回視唐沫柒。

“沒有為什麽!”

“你還小,一個人出門,爹娘不放心。外面人心險惡,萬一你遇到了壞人,到時候可就叫天不應,呼地不靈了!”

夢連衣流氣的摸了一把鼻子,“娘,這個你放心,向來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哪有別人欺負我的?”

這一點,唐沫柒沒有反駁。

這是事實,從下到大,她還真是沒見過她吃啥虧呢!

“不許早戀!”

夢連衣一蹦三尺高,怪叫道:“為什麽?”

“哥哥姐姐都能早戀,憑毛線到我這裏就不行了?”

“娘,你偏心!”

唐沫柒一頭冷汗,可不是嗎?那倆孩子還真是做了個好榜樣,一個個的都那麽早談了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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