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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平淡就是幸福

“轉眼間,你我都老了,這裏是孩子們的天下了!”

花叢間,唐沫柒注視着不遠處糾纏在一起的四個年輕人,突然心生感慨。

“讓我瞧瞧,哪兒老了?”

夢琉年掰過她的腦袋,認真的打量着,“我怎麽瞧着還是當年的模樣,哪兒老了?”

“不過,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也是時候功成身退了!”

“我們兒子能夠有這樣的朋友,是他的幸事。一直以為,我最大的遺憾,便是身邊知交太少,比起我,他似乎幸福多了!”

唐沫柒壞笑的打量他,“怎麽,羨慕了?”

“笑話,我不過是感嘆,羨慕他個小屁孩子?”

“是他該羨慕我,不久之後,這天下就是他的責任了,到時候我無事一身輕,逗逗女兒,笑傲江湖,不知道有多潇灑呢?”

說到這一點,唐沫柒也覺得甚是怪異,“我怎麽覺得你們姓夢的都這麽讨厭那個位置呢?”

“你瞧,你是這樣,你兒子也是這樣!”

“明明是所有人都眼紅的位置,到了你們這裏卻好像是燙手的山芋,誰都不願意要……你說,你讓那些有心人情何以堪?”

夢琉年沒有理會她的打趣,目光落在不遠處依舊在打鬥的身影上,“每個人的追求不同,有人追求的是榮華富貴,有人追求的是權勢滔天,或許我夢家子孫,追求的便是那平淡自由的人生吧!”

“二十年前,我從不敢奢望自己能夠有今日的幸福。可幸福真真切切的抓在手中之時,又覺得是那樣的不可思議。沫兒,現如今我別無所求,只要你和孩子們都安好,在我看來每一天便是幸福的!”

“是啊,幸福!”

“以前一直好奇,幸福該是怎樣的感覺。現在才知道,幸福是如此的平淡溫馨卻又沁人心扉。”

“像那些人,一心想要争奪那些本不屬于他們的東西,到頭了弄丢了最初的自己,更弄丢了一份平淡的幸福!”

“嗯,這種人不管将來下場如何,皆是罪有應得!”

夢琉年說話,向來不留情面,一針見血。

“所以,你将所有的事都交給我們的兒子,讓他去當這個壞人?”

“沒辦法,誰讓他有一雙不負責任愛翹家的爹娘,只能委屈他了。”

“嗯,其實我這也是為他好,小小年紀,正是接受鍛煉的時候。現在學着獨當一面,将來才能更好地保家護國!”

唐沫柒笑着依偎進他的懷中,目光睇着那黑衣少年,“沒想到,清風流雲的兒子都長這麽大了,雖然長得平凡了些,不過這裏當真不容小觑!”

她伸手戳了戳夢琉年的腦袋。估計普天之下,也就她敢如此大膽了。

“別忘了,他可比咱們兒子大多了!”

“清風為我們賣命了一輩子,現在又讓他兒子來,總覺得愧對他們夫妻倆。”

“蠡之,給嘉佑一個官職吧,不能總是這麽委屈了他們一家!”

夢琉年嘆氣,“你以為我沒有想到?”

“這孩子也是個倔強的娃,說什麽都不接受官職,想來是清風交代了的!”

“可他是他們的獨子。當年為了救你,清風死裏逃生,流雲大受刺激,再不能生育……這是我們欠他們的,不管他接受不接受,難道你下了旨意,他還當真敢抗旨不成嗎?”

夢琉年捏捏她的鼻子,“你這人哪裏都好,就是關心則亂!”

“你不覺得讓咱們給他封官,遠比我們來得強嗎?至少他是憑着自己的本事,而且依靠父母的裙帶關系。”

“你別瞧他一言不發的模樣,心眼深着呢!”

唐沫柒也瞧過去,恰巧看到他避開夢連溪與喬書劍的兩面夾擊。溪兒和書兒的功夫他是知道的,雖然未曾盡全力,可能夠與他們走上百十來招,還游刃有餘,不是高手,又是什麽呢?

“所以說,我白操心了?”

“不是,只是我們真的該歇歇了!”

唐沫柒猛的想起了一件事,一把抓住他的衣領,語氣有些強勢,“說,你是不是準備三個月之後便将皇位傳給溪兒?”

夢琉年目光一閃,笑着打哈哈,不承認,也不否認。

“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

“為什麽?”

“再等四年。四年之後,溪兒年及弱冠,到時候再讓他登位也不遲!”

夢琉年哀怨的看着她。

“當然,這四年之間,所有的事溪兒可以接手,但你也不可偷懶。只要思念之間,讓他與妝兒兩人快快樂樂度過四年,以後二十年有的他操勞了,快樂的時光能有多少?”

“蠡之,這四年,我們再辛苦一些,到時候你想如何逍遙,我自會陪在你身側。何況那時候,我們的女兒也長大了些,帶在身邊,也方便許多,不是嗎?”

夢琉年心想,就知道兒子在你心中的地位比我高。

哼,你只愛兒子,不愛我!

唐沫柒掰過他的腦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裏想的是什麽,我告訴你,兒子現在才十六歲,要是我們那裏,啥事兒都扛不起來,他如今能夠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你別想着偷懶,該你的責任自己擔!”

……

夢琉年憋屈啊,他生兒子幹嘛使的?

還不就是為了給他當牛做馬的?

現在倒好,兒子都快淩駕到他頭上了。

唐沫柒無視他幽怨的眼神,笑話,他逍遙了那麽久,也是時候讓溪兒逍遙一下了。否則,以後漫漫幾十年,何時才是個頭?

嗯,時辰不早了,兩丫應該餓了,回去喂娃去!

看着自家媳婦走遠了,夢琉年狠狠的瞪了眼夢連溪,也追着離開了。

唉,他越來越木有威嚴了!

那廂,打鬥的四人也停了下來。

“好小子,多年不見,功夫見長啊!”

夢連溪首當其沖,一拳打在嘉佑左肩,臉上的興奮之色清晰可見。

喬書劍看起來與他相差無幾。

齊淑雲呢,跑過去,一手勾一個,“怎麽樣?這幫手不錯吧?”

嘉佑呢,不太會笑的臉上也泛起一絲笑意,“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你就這點不好,太悶了。瞧,得像我們,多笑笑!”

齊淑雲不滿的伸過一只手扯扯他的臉皮,拉出一個弧度。

“都像你,整天笑得跟傻子似的!”

夢連溪一巴掌拍掉他作怪的手,走到嘉佑面前,“這回不走了吧?”

“不走了!”

“我爹娘說了,以後就讓我跟着你,以你馬首是瞻!”

夢連溪假意不悅,“這是什麽話?你我是兄弟,自當肝膽相照。以後不得再說這樣的話,我不愛聽!”

“可……”

“別可是了。千萬別惹了咱們太子殿下不高興。我想你應該還沒忘了他捉弄人的那些把戲吧?”

這話,明明是勸人的,可怎麽聽都覺得是在打趣。

夢連溪瞥了眼喬書劍,賤賤的笑,怎麽瞧怎麽刺眼。

齊淑雲拍拍嘉佑,睇着他直冒冷汗的額頭,“啧啧,這麽多年不見,你這一看到這兩人就冒冷汗的毛病還沒改了?”

“呵呵……”嘉佑覺得,或許他就不該回來。

這三位爺,個個性子難以琢磨,他夾在他們中間,當真應付的過來嗎?

“走走走,今日我請你們去觀花樓,大家不醉不歸!”

喬書劍神神秘秘的把俊臉探過去,“告訴你們,鳳儀姑娘近來新釀了一種酒,那滋味,可銷魂了!”

“喂喂喂,喬書劍,你這是什麽意思?”

旁邊,某人不依的嚷了起來。

“怎麽了,我請兄弟喝酒,難道你不願意去嗎?”

……

齊淑雲不滿的瞪着他。

哼,都是壞人,壞人,就知道欺負他。

明明知道鳳儀是他妻子,居然還如此刺激于他,有他這樣的兄弟嗎?

夢連溪用手臂捅了捅他,示意他不要太過分。

“好了,不逗你了。不過我剛剛說的也是實話。”

“你以為觀花樓的酒那般招人喜歡是為何?鳳儀來自異域部落,她釀出來的酒帶有一絲異域風味……別瞪我,起初我也不知道不是,後來聽你們說了之後我才想到!”

齊淑雲不想再看到他了,一個人徑自走在前面。

嘉佑不知道事情的始末,滿眼詫異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轉頭,不解的看向夢連溪。

“沒什麽。只不過某人将妻子弄丢了,現在正在努力追回她!”

“哦,對了,她叫鳳儀!”

原來他們這是幸災樂禍來了,難怪某人會如此生氣。

“不管如何,你能夠回來,我很高興!”

“眼下我正需要你的幫忙!”

嘉佑颔首,“放心吧,只要你一句話,我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前面,喬書劍正在催促,“磨磨蹭蹭什麽呢?還不快走?”

“來了來了!”

相逢一笑,那是屬于兄弟之間的深情厚誼。

紅妝又睡了一整天。

醒來之時,她聞到周邊有一陣酒氣包圍着。

幾乎是在睜開眼的那一瞬間,她整個身子被某人抱入懷中,酒香撲鼻,卻招來她一陣嫌棄。

“怎麽都是酒味,快去沐浴,熏死我了!”

某人就着酒意,死活不撒手。

這妮子,實在是他能睡了——他出宮之時,她便在睡覺,都回來這麽久了,居然還在睡。

嗯,在她眼裏,睡覺排在第一,而他,不過才是個第二。

說白了,他就是吃醋不高興了!

紅妝睡的迷迷糊糊的,哪裏知道他在鬧脾氣呢,只覺得酒氣沖天,當真快要湮沒了她了。

于是,用力将他推開,力道沒有控制好,一把将他推下了床……

“砰”的一聲,似乎是頭撞在地上的聲音。

紅妝吓的頓時沒了睡意,掀開被子,連忙下床看他。只見他撅着個嘴,盤腿坐在地上,幽怨的看着她,眼睛裏還蓄着淚水。

她幾時見過這般楚楚可憐的夢連溪,伸手摸摸他的額頭,焦急地問,“怎麽了,可有撞傷了?”

“頭疼!”

如果擱在平日裏,夢連溪絕對不會露出如此表情。偏偏,眼下他喝多了,腦袋不受他的掌控……

紅妝憋着笑給他揉着腦袋。不得不說,現在的他,超可愛!

“你笑我!”

某人閉眼指控。

“我沒有!”紅妝立刻斂起笑,生怕喝多了的某人一個不高興,又不知道鬧出什麽幺蛾子來。

“乖,你先去洗個澡,然後我再慢慢給你揉!”

“我不要!”

“除非你給我洗!”

紅妝無言,她可以當做沒有聽到嗎?

“你又不理我!”

什麽叫做無理取鬧,現在她算是清楚了。

“我理你,我不是在理你嗎?只要你乖乖的,我一定理你!”

她都想暴走了。

她又沒有喝酒,說的這是什麽話?

扶額,她起身,也想要将她拖起來,怎奈這個男人使起小性子來,居然這麽的……無恥!

“我不要起來,除非你答應陪我沐浴!”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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