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95章 官之大者

他們一個個笑嘻嘻的抱拳,報上各自的姓名:“末将陳子骁叩見娘娘,恭祝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末将趙東閣叩見娘娘,恭祝皇後娘娘福壽康寧!”

“末将李承寧叩見娘娘,恭祝皇上皇後百年好合,和和美美!”

“末将魏乾資叩見娘娘,恭祝皇後娘娘福泰安康,皇上多子多孫”

最後一句,夢連衣忍不住笑了出來,多子多孫,是想讓她變成母豬嗎?

“你們幾個,都将你們關在這裏十年了,怎麽性子還沒收斂,一個個嘻嘻哈哈的,成什麽樣子?”

陳子骁不滿的回道,“皇上,您可真是奸詐,當年我們四人一時不察,上了您的當以至于輸了賭局,可你也不用這麽狠吧,居然将我們送進軍營,這一進來便是十年!”

“可不是,您如今是妻兒雙全了,可憐了我們這群人還沒個暖被窩的呢!”程東閣緊接着抱怨。

“一來就沖着我們瞪眼睛,皇上,您這是過河拆橋嗎?”李承寧保持隊形。

“就是!”魏乾資永遠都是附和,沒有一句像樣的話!

“說完了沒?”

軒轅齊掃了他們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們,“看來,這十年來一點當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性子還是這麽浮躁。也罷,本來還想着召你們回朝的,這樣一來,你們接着再待十年吧!”

“什麽時候你們穩重了,能當重任了,朕再召你們回去!”

他們的臉上一個個都變得難看無比,連忙讨饒。

“皇上,我們錯了!”

“皇上,我們錯了!”

“皇上,我們錯了!”

“錯了!”

三個人惡狠狠的盯着魏乾資,一點該有的認錯姿态都沒有。

軒轅齊也不為難他們了,“朕知道,這些年來,也委屈你們了。以你們的身份,本不該受這份罪,但是你們也該知道朕的苦心,朝堂是個詭谲之處,朕是擔心你們受不了蠱惑,才想着将你們送進軍中歷練的。這些年來,我一直暗中關注着你們,也知道你們都變了不少!記着,為官者,一不為己,二不為財,官之大者,乃是憂國憂民之人!”

四人俯首答應。

次日,朝堂之上出現了四位青年才俊,分別擔任刑部尚書,戶部尚書,禮部尚書,工部尚書。

朝中頓時掀起一陣喧嘩,朝臣紛紛認為四人年紀太輕,無法擔此重任。

陳子骁妖冶一笑,從袖中抽出一份折子,恭敬上交,“這是半個月之前,發生在京城之內一樁三家八口命案,此案一直未曾告破,但是微臣已于昨日将兇手緝拿歸案,以待皇上下旨查辦!”

其餘三人亦拿出自己的驚人之舉,令在朝的官員啞口無言。

最為重要的是,善通醫理的魏乾資解了皇後娘娘的“毒”,令娘娘得以醒來。皇帝大悅,無人再敢有異議。

……

夢連衣終于“醒”了,每日裏抱着軒轅小寶,試圖培養母子親情。可惜,小家夥這幾個月以來,除了睡覺就是吃飯,別說笑了,就是個屁都沒放幾個。

她那叫一個挫敗啊,難不成兒子天生面癱不成?

于是,每日裏閑來無聊,她便逗弄着軒轅小寶,小家夥的臉蛋兒被扯得紅一片,就是不吭聲。眼神涼涼的看了她一眼,翻了個身,繼續睡!

夢連衣擔心啊,這一擔心就跑到禦書房去尋軒轅齊,也不管他在幹什麽,一把推開門,将兒子往他懷裏一丢,聲音裏帶着哭腔,“怎麽辦?我逗了潇兒這麽久,他不哭不鬧,不會是個傻子吧?”

軒轅齊一臉黑線的看她,小心的抱着軒轅小寶,說來也怪,小家夥立刻睜開了眼,咧開小嘴,咯咯笑出聲來,絲毫沒有注意夢連衣難看的臉色。

“軒轅齊,你們家的基因欺負人!”

她的一句指控,惹來了一陣笑。

轉身一看,原來那四個家夥也在,看來他們是在讨論什麽要緊的事情了。

邵天翔晃蕩着二郎腿,瞧了軒轅潇一眼,“他怎麽欺負你了?”

“我這幾天一有空就抱着他,就想着逗他笑一笑,不笑哭也行吧?沒想到不管我怎麽逗他,他啥反應都沒有……”

“可是,你瞧瞧他現在笑的多歡!”

這小家夥,是不是忘了他是誰千辛萬苦生出來的了?

軒轅齊無奈的将小家夥放回她手中,小家夥立刻斂了笑,打了個哈欠,在她懷裏睡了過去。

……

在場的人,笑的更大聲了!

夢連衣呢,看着懷中惹人憐愛的小寶,哭笑不得。她身上沾了瞌睡蟲嗎?怎麽一到她懷裏就睡了?

“娘娘,看來,咱們的太子殿下可不是一般的不給你面子呢!”陳子骁笑的很嚣張。他伸出手,“來,将太子殿下給我抱一抱,說不定就笑了呢!”

夢連衣冷着臉将孩子遞給他,小家夥立刻睜開了眼睛,瞅了瞅,眉心一皺,陳子骁立刻覺得有一股濕濕的從指間滑下……

他的臉色立時尴尬無比。

“子骁,朕的太子這是告誡你,他的娘親除了他,別人都不可以欺負!”

夢連衣心情大好!

“陳子骁,連一個小娃兒都鬥不過的感覺如何?”夢連衣毫不掩飾臉上的嘲笑之意。

陳子骁手中抱着那個面無表情的奶娃兒,抱也不是,丢也不是,一時僵在那裏。

軒轅齊實在是看不過去,将奶娃娃抱過來,随即在所有人的怒瞪之下,咧開了小嘴,笑的自在。

“果然是父皇的好兒子!”

“小寶,以後不許欺負母後,不然父皇不抱你了!”

不知道軒轅小寶是對他的稱呼排斥,還是對他的話很排斥,大大的眼睛撲閃了一下,閉着眼睛流着哈喇子就那麽閉上了眼睛。

夢連衣很納悶,“他到底是随了誰的性子?”

“我娘說我小的時候可愛笑了,逢人就笑,這麽說來,肯定不像我。”她的意思很明确,既然不像她,那麽定然是像他了。

軒轅齊也不反駁,抱着兒子入了內室,片刻之後又走了出來。

他将她拉過來,坐在他的腿上,她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被他壓住,“別動亂!”

“有人呢!”

他斜睨了他們一眼,“那又何妨?”

李承寧笑着搖頭,“皇上,您就不要在這裏刺激我們這些孤家寡人了,可好?”

軒轅齊點頭,“朕明白你們的意思!”

“什麽意思?”他自己都不太明白的說。

“你的意思是,要朕給你們賜婚了。放心,這事兒朕一直留意着,有了合适的,誰也落補下你們之中的一個!”

四人頓時變了臉色。

邵天翔涼涼的撥了撥手指,“讓你們別羨慕嫉妒恨了吧?這下報應來了!”

軒轅齊掃了他一眼,“放心,也少不了你的!”

邵天翔的臉上立馬黑了下來,其餘四人幸災樂禍的看着他笑。

夢連衣瞧着他們臉色都不太對勁,急忙岔開話題,“剛剛你們在讨論些什麽?”

“前段時間,朝中官員大換血,官職空缺太多,這不,大幫老頑固聯名上書了一些名單。現在我算是明白了,老頑固固然忠心,卻也有一些骨子裏的堅持讓人無法接受!”

她好奇的拿過桌上的名單,粗略的掃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對于她來說,無疑是陌生的,“這些是什麽人?”

陳子骁嘲諷的看了那名單一眼,“除了他們的親信,還能是什麽人?”

“我記得軒轅似乎是貴族世襲制,難道他們還缺這些不成?”

魏乾資冷冷的吐了兩個字,“貪心!”

是啊,有些人便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權勢再大也沒有滿足的時候。

“軒轅,我覺得這樣的選官制度并不好,漏洞太大,容易讓那些有心之人鑽了空子。對于這選官,我覺得也該是時候給平民們一個公平競争的平臺了!”

“畢竟是窮苦人出身,他們才會真正從百姓的利益去想問題。我記得你與我提過一個人,好像叫做秦烈是吧?雖然他的父親是世襲的官員,但是這些年來,他過着普通人的日子,反而更知民生疾苦。由此可見,這選官制度當真是需要改一改了!”

他沉吟半晌,眸色深深的看她,“其實這事兒我也想過,畢竟在秦烈身上效果很是顯著。只是,這變革不易,尤其是他們,不會同意的!”

夢連衣唇邊挂着笑意,眼底卻是寒光乍現,“不同意?難道這天下之主是他們不成?反對之聲肯定是會有的,但只有你們同心協力,難道還怕鬥不了那幫老骨頭?”

陳東閣沉吟片刻,似是有所悟,“我想我終于知道,為何皇上獨獨鐘情于你,眼裏再也容納不下別的女子!”

李承寧附和,“果然,我們的皇後娘娘就是不同凡響,這樣的話,哪一個深閨女子說得出來?又有哪個女子敢如此理所當然的說出來?就沖這一份膽量,皇後之尊也是非你莫屬!”

軒轅齊好看的看着那幫小子,在他們眼中看到的真正的敬佩,“怎麽?如今才知道朕的眼光不差嗎?”

陳子骁睇着夢連衣,別有深意的瞥去一眸,“那麽,依着娘娘的意思,我們該如何改革?又如何讓那些平民能夠擁有這樣一個競争的機會?”

“想來你們也該知道,孟國如今的選官制度,軒轅國難道不可效仿嗎?”

“自古以來,朝堂之上最忌諱爾虞我詐,結黨營私,可這在軒轅似乎成了一種風靡。反觀孟國,我雖不說他們的官風是如何的端正,但至少結黨營私的現象的确不多見。”

“十多年前,孟國,軒轅國,趙國,三足鼎立,國力相當,現如今,孟國卻是三國之中最為拔尖的。再有月國,那本是一方小國,卻在元清的治理之下,地域逐漸擴大,經濟日益繁茂。難道身為上位者,我們不該深思一下嗎?”

軒轅齊一語中的的指出,“你的意思是效仿孟國的科舉制?”

夢連衣勾唇一笑,清漣而妖媚,“既是效仿,自是該有自己的特色。這事兒我事後會想好,然後寫下來,到時候你們一起探讨探讨,不合适的地方再進行修整!”

“這一次,既然我們清肅了朝堂,就不能再放任他們,否則的話,不超過十年,又得再清肅一次。妄動殺念可是罪過,我可不想将來下地獄!”

在座的六個男子皆不由自主的咳了咳,清清嗓子。他們這輩子都不知道殺了多少人,豈止是下地獄這麽簡單?

軒轅齊摟緊她的身子,暧昧的靠進她的耳畔,惹得她一陣輕顫,“我記得你似乎是失去了記憶,那麽這些你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