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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奸夫

她從未想過,剛剛獲寵的柳妃娘娘居然敢堂而皇之的出牆,而且還是冊封大典的大日子裏。

綠柳被青虹尖銳的聲音吵醒,隐隐有些不耐的說着,“大驚小怪的做什麽?”

“娘娘,娘娘,你……”

青虹跌跌撞撞的跑出去,正好撞上前來請柳妃前去觀禮的李承寧。

她剛想抓住李承寧的衣袖,卻被他眼明手快的閃了開去,“做什麽這般慌慌張張的?”

“李,大人……”青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實話,因為她是問柳宮的人,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若是今日柳妃被問罪,身為宮人的她也不會有什麽好的下場;若是柳妃僥幸逃過一死,那麽日後她也在劫難逃。

李承寧瞧着她的模樣,眼神裏閃過一絲了然,面上卻紋絲不動,“今日是皇後娘娘的冊封大典,我奉皇上之命來請柳妃前往觀禮,不知柳妃可曾洗漱完畢?”

他的話音才落下,室內便想起了一陣陣令人臉紅耳赤的聲音。

李承寧頓時沉下臉,“這是怎麽回事?”

青虹閃避着眼神,支支吾吾的不說話。

她哪裏會知道,昨兒明明來的那個人是皇上,怎麽會變成了……

“還不照實說!”

青虹吓得跪下,“李大人,奴婢不知道。剛剛奴婢推門進去的時候就看到柳妃娘娘和一個陌生的男子睡在榻上,具體是怎麽回事,奴婢确實不知啊!”

李承寧陰沉着臉,大手一揮,對身後的侍衛下令,“還不進去捉拿奸夫?”

侍衛們紛紛沖了進去,看到的便是柳妃不知羞恥的纏着那名男子行茍且之事……

這麽多雙眼睛為證,只怕是怎麽抵賴都做不了數的!

李承寧的嘴邊挂着一絲殘忍的笑,證據确鑿,她算是活到頭了。

“都愣着做什麽,還不給我拿下?”

綠柳聽到有陌生的聲音,卻還是不管不顧的纏着那名男子,而男子也正奮力的抽動着。

青虹在一旁看了有一種想吐的沖動,那個男子實在是……

滿臉的膿瘡,一雙黝黑的大手正陶醉的在柳妃白皙的肌膚上四處摸着,渾然不知周遭還有別的人……

“去,準備一桶涼水來,讓柳妃清醒清醒!”

“嘩”的一聲,一同涼水從頭到腳澆在二人赤裸的身上,兩人頓時跳了起來……

綠柳的意識頓時清明了起來,她迷醉着雙眼看着身下的男人,有一瞬間的呆愣,随即大叫,“你,你是誰?怎麽會在這裏?”

“娘娘,我們一夜春宵,現在怎麽就翻臉不認人了呢?”

綠柳還未意識到周圍有其他的人,用被子緊緊的裹着自己,不敢置信的搖頭,“不,不會的,昨天明明是皇上……”

李承寧的聲音适時響起,似乎在好心的提醒她,“昨兒皇上的确來了,可不消片刻皇上便離開了,何曾在你宮裏過夜?”

“難道柳妃娘娘忘了,今日是皇後冊封的日子,皇上又豈會在這裏陪着你?”

“不過,本官倒是很是佩服娘娘的膽子,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這樣不知廉恥的勾當。有什麽話,娘娘還是一會兒與皇上去說吧?”

綠柳不住地搖頭,不不不,不會的,她明明記得的,那個人是軒轅齊,他還溫柔的叫她柳兒……

而剛剛,也正是這個聲音,讓她控制不住自己,才又纏上了他……

難道這一切都是她在做夢嗎?不然怎麽會是現在這副光景?

她明明計劃好了的,今天的冊封之日也正是夢連衣身敗名裂之時。怎麽會變成了她自己?

綠柳想不通,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為何現在變成了這樣?

李承寧可容不得她發呆,“你,去給寬衣,至少也得衣衫整齊的出現在皇上面前,這般出去,成何體統?”

“你們,先去将奸夫拿下,一并交給皇上處置!”

末了,他還來了一句,“這大過年的,居然鬧了這麽一出,真是晦氣!”

那男人不停地閃躲着,口中不停的嚷着,“這不關我的事,我只是被她帶進來的,與我沒有關系,我什麽都不知道!”

李承寧陰測測的笑了,“你睡了皇上的妃子,還說沒你的事情?”

說完,他冷冷的掃了綠柳一眼,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蠢女人,只怕現在還不清楚這兩夜她不知被多少男人睡過了吧?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在心裏為她同情一把,都是貪心惹的禍啊!

青虹顫抖着身子,慢慢走上前去,想要給綠柳穿衣,卻被她大力的推開,“不會的,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你們都出去,出去,一定是你們害我,一定是你們害我……”

“今天應該是看她的笑話,怎麽會變成了我?這當中到底哪兒出錯了?”

“不不不,我一定是在做夢,我怎麽會被這個惡心的男人給碰了呢?”

那男人聽了,可不滿了,一邊穿衣服一邊鄙夷,“現在嫌棄我惡心了?昨夜你霸着我的時候怎麽沒覺得惡心?”

“也不知道是誰,一直纏着我說要的,哼!”

綠柳頓時白了臉色。她記得的,昨夜她覺得身子裏好像火燒似的,有一股渴望從體內深處散發出來,讓她變得好像不是自己了……

她冷靜下來,想了一下,卻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

“不,不會是他的,不會是他的!”

可是,無論她怎麽說服自己,還是說服不了自己——昨夜,她只喝了一杯酒之後就不省人事了,之後隐隐覺得有人在解她的衣衫……

綠柳不住的搖頭,不會是這樣的。她違背了祖姥姥的命令,就是為了能夠留在他的身邊,他怎麽會那樣對待她呢?

她定了定心神,抓起一旁的衣衫穿上,慢慢的從床上起來,眸子裏閃着一絲算計。

李承寧冷笑,自是沒有錯過她眼底的算計,冷然的提醒了她一句,“我若是你,就先看看此時還有沒有內勁!”

“你……”綠柳瞪大眼睛,詫異的看向李承寧!

李承寧卻是一聳肩,“拿下!”

今天他帶來的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拿下一個沒有內勁的女子,簡直是易如反掌!

當綠柳被他們制服之時,李承寧在她身前蹲下,一臉可惜的“啧啧”道,用着只有他們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你說你長得那麽精明,怎麽盡做蠢事呢?你以為軒皇上和皇後是什麽人?是你能夠算計得了的?”

“是時候醒醒了!你有什麽話,還是一會兒對皇上去說吧!”

話到這份上,若是她還不懂的話,那算是白活了。

原來,真的是他!

綠柳的臉上頓時變得猙獰,不停地掙紮着,沖着李承寧惡狠狠的叫道,“帶我去見他,帶我去見他!”

李承寧彈了彈手指,擡眸看了眼遠處,“放心,等那邊都收拾完了,你自會見到他!”

“你,你說什麽?”

李承寧搖頭,對她的表情似乎很失望,“我說什麽,難道你不明白嗎?”

“或許我該稱呼你一聲沐水瑤沐姑娘,對嗎?”

沐水瑤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你們,你們什麽都知道?”

“差不多吧!放心吧,一會兒你便能夠見到你的祖姥姥了!”

沐水瑤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都是她的錯,都是她的錯,是她沒有聽祖姥姥的話,才會害得她功虧一篑。

若不是她心存不該有的幻想,一切又怎會是現在這樣子?

祖姥姥,只怕是恨死她了吧?

……

太和殿外。

夢連衣乘坐的鳳銮慢慢停下,在紫嫣的攙扶下,一身正裝的她輕輕的下銮,目光淡淡的打量着周圍的一切。

長長的臺階之上,陳列着威風凜然的羽林衛,一排排站着,凜凜生威。

以趙東閣為首的禮部尚書及旗下屬,将樂器等懸于太和殿外,然後由禮部及鴻胪寺官員設節案于太和殿內正中南向、設冊案于左西向、玉案于右東向、龍亭兩座于內閣門內。內監設丹陛樂于宮門內、節案于宮內正中,均為南向,設冊寶案于宮門內兩旁,設皇後拜位于香案前。

臺階之上,那個眉目溫潤的男子正含笑看着她,在她剛要擡步之時,收到了那個男子制止的目光。随即,她看到他邁着大步,一步步走下臺階,向她走來……

軒轅,走到今日,我們何其不易啊!

轉眼之間,軒轅齊已然來到了她的面前,緩緩的向她伸出手!

“阿夢,站在最高處,往往是最最寒冷的。但如今有了你,我不再怕冷。以後,我們彼此取暖!”

夢連衣淡笑着将手放入他的手心,輕輕許下一諾,“好!”

只一句好,軒轅齊忽覺春暖花開,一種滿足油然而生。人生,大抵如此吧!

“走,我帶你上去!”

夢連衣扯了扯繁重的鳳袍,小聲的抱怨,“這衣服太重了,我怕我會摔到,你可要扶着我!”

“都怪你,沒事兒做這麽繁複的幹什麽?也就今天穿一下,簡直就是浪費!”

軒轅齊輕笑,她平日裏穿的衣衫太過簡單,宮服在她眼裏就是一團累贅。現在讓她穿成這樣,簡直是一種為難。

“乖,只此一次,以後都不穿了,可好?”

“好!”

在軒轅齊看來,這世上沒有一種美景能夠抵得過她眼底的風景!

兩人手牽着手,一步一臺階,軒轅齊另一只手懶着她的纖腰,在外人眼裏似乎有些做戲的成分,若即若離的。

她在他懷裏巧笑,“你說,這裏有多少人相信我失寵了?”

“別人的話,我們何必當真!”

“你說,這會兒那些躲在暗處的人,是怎麽想的?會讓我們安安靜靜的舉行完儀式嗎?”

軒轅齊沉吟,“大概會吧!”

夢連衣點點頭,附和,“我也這樣想。不然我又得受一次苦,太可憐了!”

他彎彎唇角,“有那麽辛苦嗎?”

雖然他也不喜歡穿這麽繁重的衣服,卻也沒有她說的這般誇張。

夢連衣不住的點頭,“你都不知道,穿上這些,簡直都有兩個我重了!唉,皇後難為啊!”

看着她似模似樣的小模樣,軒轅齊的心頭很是滿足。擡眸看了看遠處,冷哼,只怕此時已經動手了吧?

但願能夠如她所願,能夠在儀式結束之後出現在這裏。

終于,他們兩人相互扶持的走到了最高處。

軒轅齊的眼尾掃了一眼許公公,他會意,從身後的托盤上拿起一張明黃的聖旨,朗聲的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夢氏連衣,淑慎性成,勤勉柔順,雍和粹純,性行溫良,克娴內則,淑德含章,堪為天下女子榜樣,今賜封為皇後,統轄六宮,欽此!”

夢連衣本想跪着接旨的,沒想到身旁的男子卻徑自擁着她,橫在腰間的大手有力的撐着她,不讓她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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