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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節

,家裏也沒人管他了,只有他,算是宋廷現在的監護人。

去了警察局做筆錄,我想了想,宋廷這情況,加上林術,這關系簡直扯不清,便也不追究責任了。

出來看到我表兄的車,我拿回自己手機便打給他要他來接一下我,一見我出來,我表兄就戳我腦門:“你瞧瞧你,真不讓人省心,還好我跟你爸媽打了招呼給你圓個慌,不然不知道倆老人家能急成什麽樣。”

我上了車,一直不說話,心緒繁雜。

這驚魂一夜,我快無法思考了。

表兄駛出一小段距離,我從倒車鏡看到林術跟宋廷出來了,兩個都病恹恹的,看着跟兩縷幽魂似得,林家的車也開來了,林術遲遲沒上車,就看着我坐的車越開越遠。

這下,總該結束了吧。

我已經精疲力盡。

半個月後,周院長催着我去抽血做篩查,說窗口期剛過趕緊求個安心,我想了想跟我媽說:“林術說他沒跟那個人做過。”

我媽媽還是堅持讓我去做一下,說她才不信林術的鬼話,就算林術說的真的,那也得做一下,讓她安心。

我無奈地想,林術啊,你瞧瞧,我信了你,我家人卻是對你沒有丁點好感的。

看來這一針我逃不掉了。

後面的日子,我沉迷賺錢,上次的博覽會,政府那邊來人跟我們也有洽談,聶總捏着我的肩膀:“大生意啊大生意。”

我就問他:“你給我算算,能掙多少錢啊?”

聶總說可多錢。聽到他說可多錢,我就興奮地像只喜鵲,叽叽喳喳跑到技術部門去報喜了,讓程序員們感受一下金錢的鼓勵。

時間過得很快,又是小半年過去了。

一位做房地産的叔叔得了孫子,給好些商賈發了滿月酒的帖子,我跟表兄也相攜而去。

我們在靠近主桌的宴席上,同桌竟還有林術,這個叔叔看來是不怎麽知道我們這些花邊新聞的。

林術好像精神養回來了,恢複了一些往日的風流倜傥。

我本以為酒桌上會有些尴尬,倒也是想多了。

酒過三巡,我跟表兄一起到陽臺上去吹吹風,想說醒一醒酒氣。

我倆靠着欄杆,看着外面的樹影重重,表兄抽起了煙。

徐徐涼風吹過,我表兄歪頭看我:“阿凜,你媽媽最近挺着急,想你趕緊找個人。”

這事我知道,周院長堅信忘記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開始另一段感情。

縱使我天天賺錢賺的美滋滋,她還是覺得我是不快樂的。

我甚至還從錢包裏看到安全套,我實在忍不了了,跟周院長說,我沒有人能跟我用這個玩意,她才沒再放,沒想到這話讓周院長更為我着急了。

我回表兄道:“我媽媽太着急了。這哪是急的來的。”

我表兄嘆了口氣,對我說:“阿凜,你也別怪我們對你催促,只是,你這次傷的重,我們都怕你以後不敢再愛人了。”

我怎麽會不敢在愛人了呢?

我從不是那樣膽小的人,經歷過的林術,雖說有些刻骨銘心,但是倒不至于讓我不敢再愛人。

我仍然渴求着一個愛人與我相愛,相守。

家人們總是把我看得那麽脆弱。

我對表兄笑笑:“別小瞧我,我能被這一段感情給絆住?我在等,我總能遇到一個人,能跟我好好的談戀愛,過一輩子的。”

“阿凜。”

我跟表兄一起回頭,林術站在我們身後,也不知道聽到多少。

林術直勾勾的只盯着我:“我們能聊聊天嗎?”

我表兄自然不願意,拉着我要走,我扯扯我表兄的袖口說:“總不見得以後次次都這樣躲,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普普通通說說話,我還怕了他?”

表兄嘆了口氣,便把空間給我和林術,自己回酒桌上去了。

林術說要跟我聊聊,卻又不開腔。

我便起了話頭:“那個小妖,啊宋廷,怎麽樣了。”

林術沒想到我會提宋廷,但還是很快的回答我:“送去國外了,挺好的。”

我噗嗤一笑,他疑惑地看我。

我說:“那不是也沒死嘛,你那會說的那麽吓人。”

林術臉色一變,飲酒後本有些紅潤的,又刷的一下白了。

我抿了抿唇,像是勸慰:“你瞧,也沒有什麽是離不了的,你也說過離了我,你會死的,現在倒也活得好好的,這人啊,其實也就那麽回事,得想得開。”

林術莞爾一笑:“阿凜,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我這才想起來,真真想打自己這張瞎說話的嘴。

看着也沒有什麽能接下話的餘地了,我佯裝不勝酒力了,要找表兄同我一起回家了。

剛剛轉過身,要走出陽臺。

“阿凜,你說的那個人,還可以是我嗎?”

我自然是知道他在說什麽,我跟表哥的話,他想必是聽到了不少,說不定我們剛離席,他就跟上了。

我背對着他,不作回答。

這個問題,難到我了。

我是堅信的,未來的一天,我會遇到一個人同我共赴愛河,我是需要有人愛的,也需要去愛別人的。

只是那個人,會不會是林術?

我想搖搖頭,卻沒能動得了脖子。

我二十郎當歲,未來還那麽長,還有那麽多的可能,我會遇到各式各樣的人,我還會愛別人,這個別人,可能是任何人,那麽還有可能是林術嗎?

我實在無法那麽肯定地給出答案。

我沒有能斬釘截鐵地說不可以。

我只能留下一句“不知道”。

沒有人能那麽篤定地掌握未來的感情,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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