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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錦衣正道2

錦衣衛選拔考試一共分兩回,第一回又分兩場:文試和武試;第二回是通過實際案件來考差新人的綜合能力。

武試葉清風倒是不怎麽擔心,雖說要進錦衣衛二吊子水平肯定是不行,好在葉清風從小練武紮實,混個中上還是可以的。

讓她擔憂的是文試,在公學讀書時葉清風專愛看些游俠傳記,對《中庸》、《論語》這些古文典記她都是左耳進右耳出,現在能記住的屈指可數。

而文試最先,就在明日早晨。

葉清風從報名處得知考試的時間安排後,就有點悶悶不樂的,所以一路出來,都不曾關心過曹睿是何時跟上來的。

“清風,你怎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曹睿追上來,一手搭在葉清風的肩膀上。

葉清風肩頭一重,說了自己的煩惱,“我有幾年不曾讀書了,明天的文試有些擔心。”她心思一動,反問道,“曹三哥,你肯定不會擔心吧?”

曹睿點頭,“我爹他自個不愛讀書,所以從小就逼我們兄弟幾個讀書,明天的文試你坐我身後。”

曹睿對葉清風眨眨眼,一副“你我心知肚明”的模樣。

有人願意罩着自己,葉清風何樂而不為,卻不知他們一路的談話被一些有心人聽了去。

葉清風回萬花樓在城西,曹家在城北,兩人不順路,走了一半就分開了。

回去的路上,葉清風越發喜歡這個曹三哥,性格爽朗符合她交朋友的性子,還能罩着她,這根大腿是要好好抱住的。

由于省去排隊的時間,不到晌午葉清風就回到了萬花樓,便沒被劉媽媽發現曾離開過萬花樓。

葉清風躺在自己的床上,兩手搭在肚皮上,左右手伸出食指轉着玩,想到明天的文試,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的。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卻聽到外頭萬花樓老板崔媽媽在和劉媽媽罵人。

房間裏聽不真切,葉清風跳下床,悠哉地走出房間,右手勾起搭在門框上,“喲,我的崔美人,這是誰惹你生氣了,跟我說,我去幫你出氣!”

劉媽媽啐了葉清風一口,“回你的房間去,這事你可管不了。”

激她?

她更想知道了。

走過去揉住崔媽媽的手臂,葉清風笑着問:“媽媽跟我說說呗,就是我幫不上忙,也可以替你罵兩句。”

崔媽媽嘆了一聲,說了句還是清風好,便開始吐槽:“還不是那個忘恩負義的玲珑,從花魁賽後她火了,平日裏壓着其他姑娘我就忍了。但昨兒應了綢緞莊劉老板的局,大半夜的劉老板來找我要人,說是玲珑跟人跑了!”

“跑了?”葉清風有點不信。

本朝律法嚴明,無論是出城還是進關,都需要身份文書,沒有文書來歷不明的人,皆以流放處理。

那玲珑是萬花樓的姑娘,賣身契和身份文書都在崔媽媽這,她要是跑了,也出不了京都城的大門。

“誰說不是呢。”崔媽媽恨道,“劉老板說昨兒夜裏看到一個男人帶着玲珑走的,現在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他們沒有文書出不了城,等我抓她回來,那小蹄子就等着被我扒皮吧!”

崔媽媽這話,雖有誇張的成分,不至于扒皮那麽殘忍,但逃跑的姑娘,還給崔媽媽帶來那麽大的麻煩,崔媽媽肯定不會讓她好過。

不過,玲珑這人,葉清風只在花魁賽那天見過一次,從頭到尾她只記得玲珑的那對酥/胸,飽滿而**,當時勾了不少男人的魂。

對了!

葉清風突然想到今天早上在後巷裏遇到的那個女人,同樣的胸引人注目,還有她身上一看就知道是風塵女子的氣質。

當兩張面孔在腦海中慢慢重疊在一起,葉清風猛然覺醒,才發現早上慌慌張張和自己撞了的是玲珑。

可當時她并沒看到玲珑身邊有男人,形跡可疑卻是真。

葉清風往劉媽媽那看了一眼,早上的事沒有說出口,若是被劉媽媽知道自己偷偷報名了錦衣衛,明兒她就得被劉媽媽盯一天的哨,更別提什麽文試了。

寬慰了崔媽媽兩句,葉清風回到自己的屋子,打開窗戶,她住的一樓,能看到的只有幾棵青松和圍牆,她兩手攀在窗戶外,矯健地躍起,落在二樓的屋頂上。

從這裏,正好可以看到後巷的街景。

這條巷子很長。

劉老板說玲珑跟男人跑了,可是逃跑的人還會回到萬花樓附近嗎?

絕對不可能!

葉清風猜想,當時的玲珑應該在逃跑,或者說是躲避什麽,至于那個劉老板有沒有說假話,等她明日考試結束去試探一番便能知曉。

眼下是快要入秋的季節,有微風吹來,拂過葉清風的臉龐,冰冰涼的。

葉清風俯視着京都城的夜景,可惜她站得還不夠高,能看到的有限,不能欣賞全。

她想,若是有天她能在京都城最高的闕黃閣恣意灑酒,那該是多了暢快的事啊。

時間過得飛快

當葉清風坐在文試的桌案前,看到卷子上的題目不是古文詩句,而是地理人文,頓時欣喜,只用半個時辰就完成卷子,成為本場第一人。

她最喜看的那些游俠傳記今天算是排上用場了,除了幾句古文典故她沒答出來,但想來沒有那幾題,她過文試也沒啥問題。

她交卷時,就連曹睿都驚訝地多看了她兩眼,更別說是其他人了。

有些時候過于順暢,特別是葉清風這種還當衆被司硯開了小竈的,引來的嫉妒更是不少。

一些成績本來就不好的,他們心知自己沒希望過文試,便想拉幾個一起下水。

所以當葉清風被人舉報文試作弊,腦子懵了一瞬,便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今天的考官不是司硯,不懂是不是不想碰到葉清風故意回避,好在葉清風今天也不用他的幫忙。

面對眼前信心滿滿的毛頭小子,葉清風在心裏冷哼一聲,盤算着待會該讓他怎麽丢臉的好。

“這位公子,你說聽到昨日曹家公子要幫我作弊,可你今天親眼看到我作弊了嗎?”葉清風徐徐道來,擺出識文懂禮的模樣,先給衆人一個好印象。

那舉報的人愣了下,拍着自己的胸脯自信道:“我姜鶴從來不說謊話,我确實看到你作弊了。”

此時姜鶴心裏想着,他昨兒确實聽清楚葉清風在擔憂文試,今天卻那麽快交卷,其中肯定有鬼,他就等着看葉清風被罰好了。

葉清風冷笑,“姜公子,若是你在說謊,該如何?”

箭在弦上了,姜鶴沒有後悔的餘地,指着葉清風和衆人保證,“要是我誣陷你,今兒就從錦衣衛大門跪着回家!”姜鶴瞪着葉清風,“如果不能自證清白,我要你跪在錦衣衛門口三個時辰!”

“好!”葉清風不給他反悔的機會,立刻接了話頭,轉向考官道,“聽聞錦衣衛出卷為防考生抄襲,有分一二卷,剛才我做的是一卷,若是我把二卷也做完,是不是就能證明我是清白的?”

考官看葉清風如此自信,而光憑姜鶴一個人的舉報确實不足以證明葉清風舞弊,便點頭同意了葉清風的提議。

葉清風接過二卷,沒理會衆人的目光,看了題目後便進入自己的世界開始做卷子。

本來上午文試,下午武試,時間堆得緊,那些該回去休息的人卻都留下看熱鬧。

葉清風在京都是個生面孔,沒有熟人的壞處就是站在葉清風這邊的人很少,大多人是想看她怎麽出醜的,而人群中認識她的只有一個曹睿。

這會子曹睿的手心都出汗了,他作為被舉報的考生,自然是不能離開,可昨兒葉清風的話還在耳邊,他現在卻什麽都做不了。

可當曹睿看到葉清風漸漸寫滿的卷子後,臉上的笑意變深,注意到想溜走的姜鶴,曹睿越過人群拽住他,不肯松手。

放下筆,葉清風把卷子交給考官,“請大人過目。”

考官接過卷子,邊看卷子邊笑,“不錯,你寫的都不錯。”

葉清風得意地朝曹睿抛個眼色,曹睿按着姜鶴跪下。

葉清風:“大人,姜鶴無辜诋毀我的同時,也是在妨礙公務,一個空口誣陷同僚的人,怕是進了錦衣衛也會引來大禍。”

考官點頭,“除去姜鶴的考試成績,且永不入用,對了,再打二十大板。”話畢,帶人離開了考場。

“啧啧,真是可憐啊。”葉清風蹲下,望着氣傻了的姜鶴,“剛才你說的話,還記得不,需要我給你提個醒嗎?”

“葉清風,你王八……嗚嗚”姜鶴罵到一半,葉清風便從地上拾了幾張廢紙堵住他的嘴。

想找她麻煩?

姜鶴還是嫩了點。

最後,姜鶴被打了二十板子,連路都走不了,更別提跪着回家了,由他家下人擡了回去。

今兒的事,也讓衆人知道了葉清風這個人。

不少考生已經在期待,下午的武試葉清風會不會如早上一般出彩,有不少能力上乘的人,甚至希望下午能做葉清風的對手。

衆人的這些心裏,葉清風是不知道的,文試安全度過,她心裏懸着的大石頭總算落下,得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一會才是。

可她剛在一處沒人的假山躺下,就聽到了一個讨厭的聲音。

“聽說早上的文試熱鬧得很,下午的武試本王很想瞧瞧,司大人不會怪本王不請自來吧?”

葉清風:怪,當然怪!你個臭不要臉的殺人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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