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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陳年6

從葉清風推門進來時, 曹睿的臉上就不怎麽好看,一來是葉清風的反對,二是他不喜歡葉清風忽視他。

“清風。”曹睿喚了聲。

葉清風聞聲看過去。

曹睿:“清風你不懂, 我們有自己的使命。”

她懂的, 六歲成了孤兒, 她也曾在午夜夢回時淚流滿面, 可是那又如何!

阿娘讓她不要報仇,好, 她不報仇。

葉猛希望她能正直滿袖清風,可以,她進縣衙,做捕快。

而她呢,只是希望身邊的人都能開心。

就像她來京都一樣, 她怕葉猛會出意外,所以她想跟來看着。

葉清風沉默, 良久後流下一行淚,她擡頭看着曹睿:“曹三哥,你有你的國仇家恨,我知道, 但我也有我想護的人。我攔不了我爹要做什麽, 可是你們現在動手實在不是良機。你想想,肅郡王為何在此刻動你們的人,這肯定是有緣由的,其中最有可能的, 便是他想讓皇上注意到你們, 讓你們做誘餌轉移皇上的注意力,然後肅郡王可趁機坐收魚翁之利。”

此話一出, 曹睿心頭突然恍然大悟,是他被好勝心給蒙蔽了。

所謂旁觀者清,葉清風立刻便想到了這個道理,她繼續給曹睿解釋,“如今,你們應該韬光養晦,讓你們的人保持低調,而肅郡王越高調越猖狂的好,只要有他在,你們永遠不是皇上第一個要對付的。”

她從來不關心誰做皇上,只要是有才能的人就行,其他的,都與他無關。

“話我放在這了,你們自己想想。”葉清風給他們三留下單獨說話的時間,她知道,有些話曹睿是有估計的。

等葉清風離開後,劉媽媽最先開口,“我覺得清風說的在理。”

葉猛和曹睿紛紛點了頭。

其實葉清風猜測肅郡王此舉和皇上有關,還有一個原因是司硯來和她道別,能讓司硯這個級別外出任務的只有皇上,而葉清風對趙翼,一直沒有好感,便猜測了一番。

她回到自己的屋裏,許是剛才吹了冷風,鼻頭堵堵的,忙躲進了被窩。

次日起來時,葉清風果不其然地感冒了。

在北漠時,葉清風每天清晨都會給葉猛搭把手,也算是鍛煉,可到了京都後,鍛煉少了,反而吃喝多了,這身體倒是不如以前結實。

葉清風擰着鼻子從屋裏出來,今天她得去錦衣衛報道。

吃早飯時,葉猛沒在,許是怕葉清風逮着她問話,只有一個劉媽媽一起。

劉媽媽:“你爹他本來是個孤兒,是曹睿父親的好友陳将軍拾了他,可他卻沒護好陳将軍的女兒,這一生的愧疚只能用在曹睿身上。清風啊,你爹他這輩子,不是為他自個而活的。”

劉媽媽話裏有話,葉清風聽得明白,劉媽媽是希望葉清風能理解她爹。

“嗯,我知道的。”

葉清風點下頭,放下碗筷,走到門口又回頭道,“媽媽,我從來不會去阻攔我爹要幹什麽,我只是希望他每走一步都能深思熟慮,不然我會擔心。”

說完,葉清風出門去錦衣衛。

司硯現在走了,葉清風很希望他能把許承堯也帶走,錦衣衛裏她最讨厭的就是許承堯,若是他沒走,還會成為她的上司。

想想就頭疼。

可這回,上天似乎沒有眷顧到葉清風的頭上,她最怕什麽,什麽便發生了。

當許承堯說司硯因為受傷在家這段時間她們都歸他管時,葉清風仿佛看到了前途一片黑暗。

而表現得最奉承的,大概只有徐岩那個馬屁精了。

葉清風灰溜溜地回到休息室,過了會,張賀秋也進來。

“你不高興?”

葉清風意外地看過去,要知道這可是張賀秋頭一回和她說話。

葉清風忙搖頭,她只是有點軟無力,司硯沒在,她突然有點沒了方向。

“哦。”

張賀秋從他的櫥櫃裏拿出錢袋,抖了抖,皺着眉回頭看了走神的葉清風一眼,猶豫了一會,問道:“葉白衣,徐白衣的婚禮你送什麽?”

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又不是京都的人,家中親人不在身邊沒個商量的,在錦衣衛裏一個朋友也沒有,徐岩要結婚,只好問同休息室的葉清風。

葉清風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你說誰要成婚?”

“徐岩,徐白衣。”

葉清風瞪大了眼睛,“他要成婚了嗎,和誰?在哪天?”

“十天後,和張城隍的堂妹。”

葉清風有些吃驚,徐岩的家世她是知道的,父親不過是個千戶武教頭,和張家比那可是千差地別啊,這樣懸殊的地位,怎麽就成了親呢?

忽然,葉清風想到上回在柳葉庵時,把張茜交給徐岩照顧,想來是張家的人怕張茜沒了名聲再難嫁人,才會選擇徐岩吧。

這裏頭的彎彎道道,都與她無關,既然是一起做事的人要成婚,該送的禮還是要準備的。

葉清風瞥了眼張賀秋扁扁的錢袋,猜到他在煩惱什麽,他們都是一起的,不好一個送貴的另一個卻拿不出手,“這事我也不大清楚,不過最近城東有家銀器店新開門,我這裏銀子不多,要不我們一起買個禮物?”

張賀秋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那家銀器店是葉清風從肅郡王府回萬花樓時路過看到的,隐約記得是開業前有折扣,她估算着銀器應該不會很貴,中午休息時便帶了張賀秋過去。

不過,銀器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葉清風很不巧來了假最貴的銀器點,她随意拿起一個銀盆都要二十兩銀子,這個價格是她和張賀秋都承受不起的。

兩人面上都有些尴尬,葉清風正想走時,從銀器店的後面走出一個人,錦衣華服,一身貴氣。

葉清風拉着張賀秋立刻轉身,卻聽身後冷冷的一聲,“葉大人可真是薄情寡義,在本王那待了兩天,現如今見了本王招呼都不打就要走,真真是傷人心啊。”

張賀秋疑問地看向葉清風。

葉清風只能硬着頭皮回頭給肅郡王賠笑,“王爺說笑了,卑職這不是沒看到嘛。”

“哦。”趙翼好笑的擡擡眉毛,走到葉清風身邊,咬耳朵道,“你這是又和哪個野男人瞎混呢?”說話時,趙翼的手放在葉清風的肩膀上,一點點用力。

葉清風撐不住,心知肅郡王這是在故意為難她,便退後一步躲開肅郡王的手,介紹道:“這位是張賀秋,我的同事,我們在給另一位同事挑成婚禮物。”

趙翼:“那怎麽不挑了呢?”

葉清風咬着牙,一個字一個字地道:“太~貴~”

“這樣啊,本王替你出錢。”趙翼勾過葉清風,他才不會放她走,故意放低聲音,在外人看來極其暧昧的姿勢,“只要你陪本王用頓晚飯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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