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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新晉情敵

姚真回到家裏時, 已經午時過半,向長寧還沒醒, 姚真進門叫人, 向長寧迷迷糊糊揉眼睛, 頭有些疼。

一不注意睡過了。

等向長寧再次洗漱換衣服和姚真出門吃飯。

手機屏幕一點亮,已經有好幾條短信占據提醒。

都來自同一個人。

向長寧看完頭疼。

須臾點開微信, 找到對應的人, 他問:【我要是現在說不需要了】

幾乎是秒回:【你再打一遍字試試。】

向長寧:……

雅:【我頂着大太陽妝都要笑花了一天才搞定的事情,你确定?】

向長寧無言看着屏幕。

須臾認命道:【來吧,你在微信上講細節吧, 我記】

雅:【這才是我認識的你嘛】

【親愛的~~~~, 比心.JPG】

看着那個五彩斑斓的心, 向長寧選擇死亡。

【你下周什麽時候回來?】

【買的周四的機票, 但是不一定按時,看這邊的安排情況,要是人太少安排不過來或者有很嚴重的病人,我都會延時】

【我知道了】

死刑緩行期:僅6天。

趕走李蔓麗之後, 奇異的,姨爹他們沒有再鬧上門, 向長寧還以為會拒絕許多次才成。不過他心裏面已經決定的事, 來多少次都會是一個結果。

但一次都不來,人是不可能短時間改變的, 向長寧總覺得心裏有些不踏實。

周一開始高強度工作, 近幾天回家發現姚真也不在家, 最近設計院似乎很忙。

三天裏,最離譜的周二向長寧在床上迷迷糊糊了,才聽到門鎖響的動靜,他低低喚了一聲名字,姚真應一句,向長寧才踏實睡沉過去。

次日向長寧比姚真醒得早,向長寧坐起來發現自己是仰卧入睡的,他迷糊記得昨夜是側卧放任習慣在等姚真,但是他沒有記憶自己翻了身。可能,是姚真幫他挪了挪……

有這個推測并不奇怪,好多次回來累的在床上想玩會兒手機再睡,玩着的時候一閉眼就睡過去了,姚真沒住進來之前,第二天向長寧都是側着醒過來的,然後伴随着一天的腰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延續一天,向長寧就疼記住幾個月,然後松懈了再犯。

百試不爽。

後面向長寧已經放棄糾正自己。

而自從姚真住進來幾乎側卧醒來幾乎沒有過。

身邊的人還在熟睡,向長寧想通這些再看他的臉,神情難得有些發愣。

緩慢,剛睡醒的向長寧歪了歪腦袋,笑起來。

真好啊。

如果能一直在身邊,就更好了。

周四向長寧調休,姚真請了假,早上叫起來向長寧,他守着看人把早飯吃了,也不說多的,讓向長寧把身份證帶着跟他走。

向長寧迷迷糊糊,頭一天累着了也不想多問,只跟着走。

姚真找同事借了一天的車用,把向長寧塞後座,自己在前面駕駛位開車。

高速路上再看後視鏡時,向長寧已經閉上了眼睛。

直到向長寧拿到了手頭的戶口本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實在太快了。

他的記憶節點只留在幾個特定的點上。

姚真叫他起床,起床了;姚真叫他吃飯,嗯,吃了;姚真叫他跟着走,然後就上車了,話說姚真哪裏來的車?

不,這不重要。

然後姚真讓他簽字,他就簽字了,零碎有幾頁的那種。

然後,他就被塞了一本戶口本。

向長寧驚訝之餘,站在政府辦事大廳內,明亮亮的瓷磚反光耀眼,掃視一圈,既沒看到姨爹李凡也沒有看到任麗,只能将面前的姚真望着。

姚真笑:“不是之前一直發愁嗎,現在好了,走吧。”

向長寧被姚真拽着走了好幾步之餘才有反應,

等等等等!

走什麽走,這是怎麽肥四!說清楚啊!

姚真把人牽着往外走,向長寧就愣愣的,從三樓走到一樓就問了幾句話:

“這、怎麽回事?”

“不對,怎麽突然轉戶口了?”

“不對,你是不是答應他們什麽了,我說最近這麽安靜呢——”

向長寧反應三連,一連比一連遲緩,最後一句話說出來,頗有些無奈和憤憤。

怪不得最近這麽安分,原來全都是被姚真按下去的。

姚真回頭看他一眼,把最重要的說了:“沒吃虧,我又不是你,他們沒什麽立場要求我的。”

向長寧氣憤:“你當我第一天認識他們?”

姚真聞言回過頭來細細看向長寧,打量的目光刻意,看得向長寧抿起唇,一霎之間,姚真笑了起來,酒窩深陷,陽光把他的瞳孔打照成琥珀色,笑眼彎彎好看極了。

向長寧:……

姚真拽向長寧,邊拽口吻裏還帶着笑意:“真沒有,走吧,站在這兒說也不好,你要想知道我慢慢給你說就是。”

混亂的向長寧才反應過來,手都被人家牽着呢——

其實最近這個事情在姚真處理起來,很順了。

和李凡談妥之後,李凡剛開始還有點愛搭不理的,姚真自然不急,随着任麗檢查一步步的深入,李凡和李蔓麗了解的越多,對他的态度也就越好。

有些人大概就是這樣的,你對他們和顏悅色他們不感激,你不理睬,有事相求時,反而将你捧着小心恭維着了。姚真做的事情沒有向長寧考慮周到細致,但是因着那麽一點請求,反而兩邊更好掂量清楚所處的位置。

劉老給出的結論當然是盡早手術。

李凡和李蔓麗着急,千豐縣這邊是李凡找關系處理的,戶口本都先打了出來,該簽字的他們率先簽完了,就差向長寧的簽字。小地方人人都認識,也不存在弄虛作假的情況,故而姚真今天一帶向長寧回來,把手續走完,就給發了新的戶口本。

向長寧聽的時候,腦子已經清醒了。

在高速路上姚真開車,向長寧立刻反問:“那我欠他們的錢呢,他們不會不要的吧?”

這部分姚真出了點,沒有出完。

原因很簡單,有一部分拿去給主治做人情關系花銷掉了。

姚真還錢的時候尋思着這錢不能自己傻fufu掏了還讨不到好,便将這筆錢的從欠款中扣了出來。

任麗家當然不願意,可不願意也要憋着。

主治都是姚真找的關系插隊,這關系沒收他們費用就不錯了,再開口提更多,就很不識相了。

向長寧既然問了,姚真想也瞞不了他,便老實講了。

向長寧聽完一時沒說話,垂着頭,好半天,倒是沒有說姚真什麽,淡淡只問:“醫生的關系你哪裏來的?”

“家裏認識的有,求我媽幫了個忙。”

向長寧又沉默了。

姚真調侃:“我以為你還會說我什麽的來着呢,至少你現在應該急着把錢還給我才是正常反應吧?”

有一陣子,耳邊向長寧慣常清冷的聲音帶了絲難耐的沙啞:“我沒有那麽不識好歹,謝謝你,真的。”

低垂的臉被陰影打疊得遮蓋表情。

此刻向長寧雙眼微微發紅,将那戶口本盯着。

雖然上面只有孤零零一個人,但是以後涉及買房以及其他私人需要在政府辦的事項,就方便多了。從十八歲開始的第一次,向長寧覺得一個人也沒什麽不好。

姚真口吻故作輕松:“你沒有什麽想答謝我的?”

“你想我謝你什麽?”

“嗯——”

這反問真的把姚真問住,連表白都沒有的姚真窘迫,半晌,憋出一句:“留着以後說。”

‘以後’兩個字出來時,向長寧挑了挑眉,姚真一臉正色。

向長寧看了他一小會兒,緩緩露出一個笑:“好。”

既然還有以後,那就是個心裏有打算的。

向醫生意識到這點,開心啊。

可說到以後,姚真愁。

向長寧姨媽家的事情好辦,但是他的事情反而難辦,本來要回國的導師,因為師母想去玩,又推遲了幾天回國時間,要是這幾天導師再不回來,姚真到時對着導師哭着叫爸爸怕是也晚了。

設計院新接了個大項目,還沒分配下來,按照姚真的打算,要是他導師不來給他想個辦法,估計他試用期之後只有給自己唱一首“涼涼”送別。

如果異地,不知道北宜年中途要背着自己介紹多少個老王給向長寧呢?

不,姚真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就覺得頭上發綠。

不行,他一定會留下來的!

一路上兩個人同車異心各自煩惱各自的事情。

向長寧煩惱什麽?

向長寧開心沒過多久,收到一條要求接機的微信,來自喻雅,他便也愁了。

車開入B市,向長寧心一橫,幹脆直接報了地址,讓姚真開車去機場。

反正要面對,不如拉着喻雅說清楚。

他不想在關系還沒開始前就先破滅掉。

姚真在機場找停車位時,手機震動了幾下,是實驗室的群。

停好車的姚真看了一眼,這一眼大喜過望,想曹操,曹操到,他導師發言了!

這說明什麽,說明回國了啊!

感激涕零之下,姚真對向長寧道:“二哥你先上去吧,我打個電話就來,很重要的電話!”

向長寧站在約定的出口等喻雅。

不多時,便見着一個細高跟,戴墨鏡的黑長直走出來,難得一見的穿着純白系的紗裙,裸露出的小腿又長又直,仙氣飄飄的。

喻雅看到向長寧,走近,摘了墨鏡對他笑:“難得啊~”

向長寧沒什麽心情開玩笑:“走吧,先回B市,送你回家。”

喻雅把墨鏡收入包裏,妝容精致,深紅色號的口紅塗在嘴唇上,被她駕馭得很好。

喻雅當然不動,笑着說:“別啊,難得穿這身,你給個評價呢?”

向長寧敷衍:“挺好看。”

“女神系列麽?”

“……”

向長寧看了一圈周圍路人的視線,但凡走過的路人眼神都往他們這邊來。

向醫生直白:“和我有什麽關系?”

喻雅還是保持笑容:“我聽北宜年說你最近在勾搭小朋友,難得你這顆鐵樹要開花,北宜年給我好好賭咒發誓把你罵了一遍,追溯祖宗十八代那種罵法,氣的不行。”

“……”

向長寧:“……我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他給我發過照片。吶——那個是不是?”

向長寧随着喻雅手比劃看過去,姚真剛出電梯,向長寧舉手,姚真看到他們便走過來了。

走得近了,姚真才發現向長寧身邊有個大美女。

皮膚非常白,眼睛又大,想不惹人矚目都不行的那種長相。

這——

姚真正這樣想着。

只見喻雅擡手将向長寧手臂挽着,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一邊笑着一邊說,看起來頗為羞澀的樣子……

姚真愣了愣,這畫風不太對!

而喻雅此刻說的和表情完全不一致:

“北宜年說,我征用了他兩年,還征用了老陳兩年,按欠債還錢算,本息不計,知道我找的你之後,這次只拜托我一件事情。”

然後喻雅在姚真眼中的樣子更加嬌羞了。

“首先,他有一天不表白讓我一天和你親密一點,反正你欠我恩情不會兇我。

“其次,讓我穿好看點,胸大腿長那種,看看這個直男還直不直。”

喻雅低頭,在向長寧耳邊呵氣:“所以現在你再說說,我穿的好看嗎?親愛的。”

向長寧:……

姚真:……

向長寧此刻也想賭咒發誓把北宜年罵了一遍,追溯祖宗十八代那種罵法!!!

他聽完猛地轉過頭,細細打量之下,發現喻雅今天的妝很是花了些功夫,看起來自然又不厚重,四目相對,湊這麽近看都看不到一個毛孔!

向長寧:操!

而姚真眉頭一皺,

他們是在,深情對視嗎?

三個人,只剩喻雅不管面上還是心裏,美的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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