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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皮卡皮卡皮卡丘~

一周後, 姚真看着手上的皮卡丘頭套嘆了口氣。

這就是沒有忍住誘惑的下場。

為什麽會有玩偶頭套?因為他在做兼職。

為什麽會做兼職?

因為方便看到向長寧。

為什麽要悄咪咪圍觀向長寧?

當然是因為他蠢他是個傻逼上次說慢了話就收不回來了啊QAQ!

回想上一周最後,姚真生生在門口敲五分鐘的門, 喻雅來開的, 開門之後的喻雅也是一臉生無可戀道:“你現在想說什麽?”

姚真:“我、我話還沒說完。”

喻雅:“我媽說她睡了, 一定是長寧想我在敲門,打電話來叫我再次送別!”

姚真:!!!

喻雅扶額:“大兄dei!你走吧, 我媽已經給我舅舅打電話了, 我舅舅是我們院院長,所以……”

“所以……?”

喻雅拍了拍姚真的肩背,發誓保證:“再忍我幾天吧, 我保證之後再也不往向長寧身上撲騰了, 雖然他真的聞着挺幹淨的, 說到做到!”

等走下了樓, 姚真還沒反應過來:

什麽叫“再也不往向長寧身上撲騰”??!

之後就陷入了惡性循環,這周向長寧天天加班!天天!天天!!

他最近忙項目,已經每天都在辦公室倒騰着加班畫圖了,而向長寧, 就可以比他更晚,比他更累, 比他更倦怠回家。他們去的科室是兔唇兒科, 有時候向長寧也會呢喃兩句,孩子真可愛, 這一句最讓姚真有危機感, 他也喜歡孩子, 可是他明顯不能生嘛!

又想到上次喻母說的那個喻雅三十歲不好生孩子,姚真差點就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

不對,這裏面難道真的沒有貓膩嗎?

好好反思之後的姚真找到奇點:

喻雅為什麽二十八了還沒有個正兒八經男朋友?

這件事不是本來就很讓人可疑嗎?!

雖然喻雅說向往一片小鮮肉森林,可是她半句鮮肉都沒有提啊?

海歸的女博士難道有特殊癖好?苦苦隐藏自己是沒有男朋友的單身狗意欲何為?明明是女神的長相可是仍舊單身二十八年難道另有苦衷?

思來想去之後,姚真覺得:

(╯‵□′)╯︵┻━┻

信了她的邪啊!

所以為了相信喻雅真的對向長寧沒有意思!為了親眼見證他們私下的相處互動!

為了真相!皮卡丘,靠你了!

請你今天帶我,走進科學!

以上,都是姚-中二-真的腦內。

事實用三言兩語就能簡介:

疑心病不放心喻雅的姚真,在被醫院樓下糖果店的大媽招攬之後,服從了內心邪惡的念頭。開始了人生的第一次cosplay,穿上皮卡丘的衣服在兒童牙科樓下兼職——發糖果(不)!

暗線任務是悄咪咪偷看喻雅和向長寧的相處模式,排除潛在情敵!

姚真從傍晚在等着,親自見向長寧領了一個孩子出來,向長寧笑容溫柔說了幾句什麽,那孩子也說幾句話,等一轉過頭來,從皮卡丘的嘴巴內,姚真頭一次于現實看到兔唇。

孩子非常小,笑容倒是燦爛。

向長寧去之前給他科普過,兔唇不僅僅是牙齒的問題,是整個上颌都存在問題,真正的修複從小時候開始就會做上許多次,分情況而視,有的孩子還好,有的孩子就需要反複來醫院更多次。

姚真突然有點難受,在孩子走過來時,從兜裏摸了一顆真知棒給了小朋友。

小朋友接過的時候高高興興。

近處看兔唇,更難受,明明還是小孩子嘛——

送走小朋友,回頭看,向長寧手揣在兜裏并沒有走,也在目送小孩。

唔,這樣的向長寧看起來,沒有平時的冷漠,反而顯得很柔軟。

姚真不由往前走了一小步。

皮卡丘望着醫院,憨憨的。向長寧掃他一眼,姚真的心撲通撲通跳。

向長寧背後傳來一聲,喻雅從大門走出來,手上也牽着一個孩子,風格和上次完全不一樣了,戴着口罩,喻雅的既視感驀然清冷起來,給孩子家長說了幾句話囑咐,然後遞了一張單子給家長。

向長寧:“這一批還有幾個?”

談工作的喻雅正經:“今天頭一次來的還有兩三個,估計還是會晚。”

向長寧淡淡:“嗯。”

遠處心剛跳沒多久的姚真便看着向長寧走了回去,身後跟着喻雅。

姚真:……

沒看到互動之前他還堅決不走了!

稍晚一點,皮卡丘就在賣糖果的店門口揮手賣萌,逗小朋友開心。

市醫院的口腔科是獨立出來,開在市中心的,晚上也是燈火輝煌,完全不存在黑燈瞎火!

姚真手都揮痛了,方看着向長寧和喻雅從醫院門口出來。

他已經向招徕他兼職的大媽打聽過了,周圍最近的停車場都在兩公裏以外,喻雅不是這醫院常駐的醫生,不會有車位,他們肯定要步行到停車場的。

喻雅走出來打了個哈欠,往旁邊的飲品店門口站着排隊,向長寧跟在她身邊神色也倦怠,喻雅問他喝什麽,想和咖啡提神的向長寧嘆了口氣。

黃色的小皮卡丘此時離他們不足一百米。

能聽得清清楚楚。

“嗯?不是咖啡了?”

“老了,檸檬汁吧。”向長寧回複。

“養身了?”

向長寧想到姚真又不準他抽煙,又不準他晚睡的樣子,低頭不由笑了笑:“算是吧。”

喻雅:“一看這就是一個甜蜜的笑容,好了,本狗不想知道。”

向長寧難得沒和她貧,笑容收斂正經問:“話說你這樣子,還要幾年啊?你不怕突然說出來你媽傷心嗎?”

喻雅扯自己頭發:“怕啊,但是她不是心髒不好嗎,我還沒獨立,說了主動權就不在我自己手上了。”

姚真:???

小皮卡丘在喻雅的目光中往他們慢慢挪了兩步,喻醫生一時覺得有些眼熟。

領到飲品,喻雅指了指角落:“坐會兒?不想帶上車,弄灑了黏黏糊糊又要換車內配件。”

“也行。”

黃色皮卡丘又過來了幾步,喻雅皺了皺眉,一時想不起來這動作像是誰了。

難道……有過“驚吓”經歷的喻醫生時刻保持警惕,把凳子挪遠向長寧幾寸,把手上的檸檬汁連帶吸管一起塞給向長寧。

向長寧喝一口,半閉着眼睛漫不經心問:“那就這樣着?”

喻雅扒拉兩爪子頭發,心塞:“先這樣吧,至少等我轉正有點工作經歷之後。”

國內三甲醫院就職要求繁瑣,向長寧道:“也對,到時候好跳槽。”

喻雅從褲兜拽出一盒煙來,薄荷的爆珠,遞給向長寧一根:“來養身嗎?”

向長寧下意識問:“陳皮爆珠?”

“……薄荷,煙味很淡,抽着過幹瘾的。”

皮卡丘愣了愣,在要跑上前那一刻,想起自己口袋精靈的身份,腳步又頓住了。

喻雅把煙點燃,看着那只皮卡丘不過來,心裏松了口氣:不是心裏想的那個!!

這口氣一松,緩慢吐了口煙圈,提起的心落實下去。

然後喻雅把凳子搬近了向長寧。

皮卡丘:!!!

向長寧捏着喻雅遞來的煙,放在桌面上沒抽。

不是不想抽,向長寧連打火機都被姚真收了,抽個鬼!

喻雅頭和向長寧靠的近,眯着眼道:“你說我的問題,我倒是想問問你,你不是以後也要和我面對差不多的情況嗎?”

向長寧愣了愣,想到姚真,片刻後點頭:“哦,你說的是他。”

喻雅白眼:“同學幾年,我當然知道你家的情況。”

好半天,向長寧含糊給出回複:“可能吧。”

喻雅睜大眼:“什麽叫可能?”

向長寧淡然:“等目前這步走順了再說以後吧,我也不知道會是什麽情況。”

“話說北宜年把老王都介紹給你了,你也看不上啊?”

“沒有看不上,只是……沒緣分吧。”

“你這話,又騙人呢?!”

向長寧不答,換話頭:“這次的醫院調動補缺,就持續兩周對吧?”

“對。”

“那你之後在B市時間呢,做外派交接?”

“恩,确定一下醫院,然後等着通知之類的。”

兩個人越說頭越近。

姚真視角,畫面回放一下為:

剛喻雅把凳子搬到向長寧身邊,他們中間就走過烏壓壓一片人,姚真聽不清楚向長寧的說話,也聽不清喻雅的每句話,只有零零散散的語句。

着急往這邊走,開始就聽見幾個片段:

“@#¥%……和我%……&差不多¥%……”

“哦,¥#%他……¥#@”

“同學幾#@#%……”

後面(讓我們讀者)簡潔一下:

“叽裏呱啦(全模糊狀态)——”

“叽裏呱啦(全模糊狀态)——”

“叽裏呱啦、老王、叽裏呱啦、看不上、叽裏呱啦。”

“沒有看不上,叽裏呱啦……”

“叽裏呱啦——”

姚—皮卡丘—真:……

等等,他錯過了什麽?

“老王”和“沒有看不上”同時出現上下句是個什麽情景啊?!!

喻雅不時擡頭會看幾眼皮卡丘,畢竟前些年有人扮皮卡丘為了給她驚喜,最後給了她驚吓——現在想起來還是頭皮發麻,潔身自好、潔身自好!潔身自好孑然獨立才是不怕抽查的王道!

此刻喻雅眼中的皮卡丘仰角四十五度看天,很是有些滄桑。

一只滄桑的皮卡丘是什麽鬼?

向長寧也注意到喻雅的眼神,問:“你在看什麽?”

“那只……一直望着我的……皮卡丘。”

向長寧回頭看了一眼,黃色的皮卡丘巋然不動,向長寧連玩偶內的人眼睛從哪裏看出來都找不到,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你是被思淼搞得有心理陰影了吧?”

向長寧轉過頭的那瞬間,喻雅餘光中,靜止的皮卡丘須臾蹭蹭蹭矯健退了好多步——

不經意把一切看入眼中的喻雅:……

說時遲那時快,喻雅智商上線一瞬間,對向長寧道:“你轉頭再看看。”

喻雅內心os: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向長寧回頭之後,皮卡丘又定住了,然後對路邊的小幅度賣萌小朋友招手,像是根本沒有疾走過一樣輕松。

“看什麽?還是皮卡丘?”向長寧轉過頭來。

而喻雅餘光中,皮卡丘又猛然後退,蹭蹭蹭蹭的。

看透一切的名偵探喻雅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鏡,提示道:“你覺不覺得,這個身高的皮卡丘很難找了?”一米八幾的皮卡丘,确實不容易。

“???”

“你別回頭看了,他已經退回原來的糖果店門口,不要吓着小朋友。”

向長寧悟了。

“你是說他是……?”

喻雅露出笑容:“不知道,來,我們一起去那個店買糖果試試。”

姚真眼睜睜,撐着虛弱畫在臉上的假笑,從皮卡丘的嘴巴裏看到喻雅帶着向長寧一路氣勢洶洶走過來……姚真頭腦發白!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咯——

生活要對他這只可愛的皮卡丘做什麽啊——

喻雅直直走到姚真面前,露出一個笑容,姚真聽到了自己心停擺的聲音,喻雅仿佛下一刻就要叫出自己的名字。

女神微笑精致,內心當然不會讓姚真如此輕松:

“你送的棒棒糖我拿一個哦~”

僵硬半天的皮卡丘緩緩遞出一只拿反了的棒棒糖。

喻雅笑笑,轉身對向長寧招手:“快來拿一根,這家店糖果也是發大人的~”

随着喻雅的招手,皮卡丘的靈魂——姚真——在體內瑟瑟發抖。

向長寧走上來,笑着睨皮卡丘,皮卡丘抖的更厲害了。

“把你口袋裏的熊貓棒棒糖給我吧。”

在向長寧的笑容下,姚真僵硬默默遞上,弱小、可憐又無助。

向長寧伸手一把抓住皮卡丘的沒有五指的布掌,整個丘一下子就石化了不動,棒棒糖也吓掉在了地上。

這下向長寧也确定了,笑着從地上撿起棒棒糖,并不戳穿道:“工作太累,捏錯了,不要見怪。”

弱小的丘使勁兒搖頭表示不見怪。

向長寧看姚真這樣,心裏覺得自己太可惡了,同時也,太爽了!!

他和喻雅一起面上笑嘻嘻,內心更笑嘻嘻進了糖果店。

市中心賣很多進口的糖果,向長寧噬甜,也能買一些。

喻雅買了一堆,向長寧也挑了些結賬。

喻雅回頭看店外,笑說:“你家小朋友吓出五十米開外了。”

向長寧從容:“我一直以為當時思淼只是心血來潮。”

“事實證明,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向長寧也看一眼店外,笑着沒說話。

而弱小的皮卡丘揮動着無力的小爪幾,心累!

喻雅比向長寧先結完賬,又興致沖沖對着皮卡丘奔跑過去了。

向長寧拎着糖果袋出去的時候,正聽着喻雅叨叨:

“辛苦不啊,我感覺你揮手特別可愛,真的”

“不知道為什麽,就感覺特別有緣,你是不是也有同感?”

“你長得真像我一個朋友,我說身高,畢竟我看不到你臉嘛,哎哎哎,不要走嘛,讓我再和你聊兩句,我以前很喜歡皮卡丘的,真的,不騙你。回來嘛。”

被強行拉住尾巴,走不動的皮卡丘:QAQ!

混球,你放開!我二哥出來了啊啊啊啊啊!

向長寧走近的過程中不知為何,就覺得這皮卡丘顯得特別強顏歡笑,連揮手都打蔫。

而喻雅畫風截然不同,興奮道:“我小時候最喜歡的就是皮卡丘了,你會那樣叫嗎,皮卡皮卡皮卡丘~~~超級可愛的,你們店長讓你們兼職會不會教你們啊?

“你身上有電子發音器嗎,我記得有些玩偶可以。”

“咦,阿寧你來了,你快來摸摸這皮卡丘,毛絨絨的——”

姚真:???!!!

不行,他這只丘是不可以摸的!

喻雅轉頭對向長寧揮手,皮卡丘的尾巴最後一截脫手,在向長寧的視角,那尾巴甫一松掉,皮卡丘立刻化身為一只小火龍宛如一陣風奔跑而去。

喻雅一回頭,驚訝:“哎哎哎,不要跑啊!”

“我是為了你好!”

Sorry,皮卡丘本丘并不這樣覺得。

喻雅:“真的是,這種衣服很容易就……”

話還沒說完,瞬間整個皮卡丘踩着尾巴,腳下一滑,啪的一下五體投地。

摔得這個結實,不僅皮卡丘摔懵了,連調戲的喻雅也懵了。

“……就、摔倒的。”喻雅緩慢補全。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向長寧也怔愣了。

緩慢走過去,向長寧蹲下身,皮卡丘的頭套摔歪了,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姚真微擡起來的眼睛,這個輪廓,确實就是身邊熟悉的那個人。

姚真不說話。

向長寧也不說話看着他。

片刻後,皮卡丘伸手捂住頭套,實名用手反對摘頭套扒掉馬甲的粗暴。

從向長寧的角度看,姚真眼睛整個閉了起來,眼睫不安顫動,慌亂得像是誰家的少年。

好半天,姚真沒感覺到動靜,睜開眼。

只見面前半蹲的向長寧低頭笑了起來。

肩膀一抖一抖的,眼角都笑出眼紋,實在是太好笑了。

姚真沒見過這種向長寧,被他臉上因笑容露出的漂亮內雙閃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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