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番外-老王和總裁的戀愛6
冉斯開着新車, 把老王往B市的聲色犬馬裏捎,少見的老王沒說什麽話, 安靜坐着,有時看向車外。
冉斯:“心情不好?”
老王直白:“好我就自己嗨了,還需要出去?”
太在理了。
冉斯頭疼:“那你想怎麽嗨?”
“酒吧?”
冉斯笑開來:“行啊”尾音帶着點罕見的輕佻~
跟着冉斯一路繞, 老王感覺自己似乎從來沒深入認識過B市, 冉斯不像是新來,熟門熟路的, 看着停好車,一路走進酒吧。
冉斯問:“酒想喝烈的還是不烈的?”
“……來杯讓我感覺到熱情的”
冉斯聽完淡淡睨了老王一眼,點了兩杯, 推給了個淡藍色的被子給老王。
老王摸着覺得不錯:“紋路好看——”
冉斯呷一口酒,淡然:“日本的, 是精致, 喜歡的話買一套放家裏。”
大概老王今天已經被老板氣糊塗了, 并沒有追究這話的先決條件, 兀自點頭:“那你記住買一套。”
冉斯驚訝挑眉, 老王目光卻在酒吧內部逡巡。
冉斯波瀾不驚, 又喝了口酒。
嗨的結果, 自然就是喝醉了。
有一個清秀的男生一直在搭讪老王, 冉斯一度懷疑對方未成年, 離開的時候,委婉的用明示暗示解決掉小男生,并把喝醉了酒安靜的老王拽上車。
說來也奇怪, 平時咋咋呼呼的人,喝醉了就是如此安靜。
如果喝酒前在宣洩情緒,喝醉之後只要不聊相應的話題,老王很快也能安靜下來,規規矩矩坐着,一言不發。
冉斯将老王放在後排上,扣子扣好,老王迷迷瞪瞪的吸鼻子,似乎是酒吧室內的空調開太低,有點耐受不住。
冉斯伸手摸了一把老王的臉。
老王把半眯的眼睛睜圓來,看着冉斯,口齒不清:“幹,幹嘛?”
冉斯哂笑一聲,把車門給關了。
冉斯回來有兩天,秘書蘭蘭今下午被安排回C市,一方面冉斯嫌棄她礙事,另一方面人事想用小秘書,兩只老狐貍一合計,小秘書便開着冉斯原本那輛車回C市去了。
下午走的,晚上倒是正好……
冉斯側頭看老王一眼……
嗯,時間合适。
等代駕按約到來,冉斯笑眯眯帶着喝醉的老王回了家。
趁人尚迷迷糊糊沒暈,當機立斷給推浴室讓他把自己倒騰幹淨。
除了出來的時候只穿了一條內|褲,老王和平時的表現并沒有什麽太大變化。
冉斯出差的時候已經嗨得夠多,今晚上也是陪着老王發洩情緒的,并不是很投入,喝了點酒回了家也有點上頭。
想逗老王的心思在老王的沉默中,也淡了。
回屋把自己收整好,洗去一身酒味兒,冉斯穿着藍白格子的睡衣又走去老王的屋。
只是想看一眼人睡沒有。
開門,屋裏一片黑暗。
剛才冉斯離開時關了燈,既然沒開,想必人沒有清醒過來。
等眼睛适應片刻,房間落地窗投射進來路燈光暈稀疏,
冉斯沒在床上找着人,
腦子內有一霎的懵逼。
難道還能跑了不成?!
冉斯再走幾步,發現老王盤腿抱着一個玩偶,直接坐在木地板上,背靠着床。
床高,進門的時候老王是被擋住了。
繞到側面,老王安靜坐着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
冉斯順着他的目光也看向外,二樓的窗戶能看到天空,有稀疏的星子,地下是路燈星星點點,冷光投射進室內,打照在老王光着的腳上。
本來疲累的冉斯,心也随着這場景安靜下來,把拖鞋踢到一邊,光着腳半蹲下身看老王,笑笑,輕聲問:“這又是怎麽了?”
老王遲緩看冉斯一眼,七分酒意在臉上只剩下五分。
一室寂靜。
冉斯并不在意,幹脆在老王身前也依葫蘆畫瓢,盤腿坐下,室內溫度不算低,木地板觸感也溫和。
冉斯聲音還是輕輕的:“不高興什麽?”
老王深吸口氣吐出,抱着手中的大玩偶看窗外,聲音發悶:“你又知道了!”
冉斯好笑:“我有什麽不知道的~”
老王複雜看過冉斯一眼。
“公司的事兒。”
“唔”
“辭職?”
“嗯”
“想好了嗎?”
“沒。”
老王讷讷的,又補了句:“不知道。”
冉斯挪到老王身邊,和他并肩坐下,拽了個枕頭墊在背後靠在床沿上,舒展開四肢,支起一只腿,甚是随意的樣子:“糾結在哪裏呢?”
輕聲細語的口吻讓人聽着舒服,也沒強迫老王一定要回答。
大抵是喝了酒,老王的反應都要比平時遲鈍多了,好半天,深吸口氣,又吐出。
一臉愁悶。
冉斯手肘放腿上,五指成拳支着下颌,看向老王。
老王也木愣愣看冉斯,神色渙散。
冉斯有的是耐心,又是一陣,老王開口了,一字一句表達的都很緩慢:“在想……
“想以前剛工作的時候。”
“嗯”冉斯應和。
老王抓了一把頭發,去看天空細碎的星子,不知道想起了誰:“就很忙,沒有時間陪……這是我換的第三家公司,雖然忙但還是比較通情達理,後來自己能力起來了,也慢慢好了。如果說跳槽,肯定有很多公司願意要我,這我知道,但是吧——
“就——”
說着說着又把下巴埋玩偶裏去了。
離得近,冉斯看清楚了,玩偶是一只海綿寶寶,大概是維護房子的管家給搭的。
冉斯問題指向清晰:“沒時間陪誰?前男友?”
老王把臉又埋玩偶裏一截,露出眼睛:“嗯”
“話說,你喜歡什麽樣的男生,今晚勾搭你那種?看起來白白瘦瘦的,特乖巧?還是向長寧那種,透着股冷勁兒但氣質一流?”
老王有些糊塗:“不是說工作嗎?”
冉斯臉不紅氣不喘,哄騙:“先從話前面說。”
喝了酒的老王大概腦子也鏽掉,一時反應不過來,竟也點點頭:“哦”
“對,是前男友,其實剛開始我們還挺好的。”
冉斯:“向長寧那種你也喜歡?”
老王真情實意:“有幾個不喜歡向長寧那種?”
“……也對。”
“然後呢?”
老王這記得清楚:“之前說過了啊,工作太忙了,出軌了。沒有然後了。”
冉斯有一瞬間沉默:“……所以你這幾年還沒談過一個?”
老王掰着指頭數了數,真實:“三四年了吧,還沒有。最開始實在沒時間,後來怕被騙。又怕被分手。稀裏糊塗,就幾年過去了。”
冉斯聽笑了:“你這可管夠久的。”
老王想着自己最開始那場撕心裂肺,五髒六腑都有點不太舒服,悶聲:“還好吧。單身也還好。”
說完這句,老王把頭轉過來,看着冉斯面色古怪。
冉斯坦蕩:“想問什麽,問啊”
老王有些不好意思,誠實:“那個……你為啥會沒有對象?”
“緣分沒到。”
老王頭大:“這話,算命呢?!”
冉斯不想作弄老王的時候,整個人就會很沉穩,耐下性子給老王解釋:“真的啊——生理需求解決了,心理又沒需求,找誰談?”
老王仍頭大:“什麽叫心理沒需求?”
冉斯簡潔:“說不到一起去。”
燈光照在冉斯的腿上,打照得皮膚蒼白,男人眯了眯眼睛:“以前喜歡漂亮的,不過漂亮只新鮮一段時間,過後湊不到一起,也不用深入了解就分了。基本上都是這麽個過程。
“我工作一陣一陣的,談項目忙的昏天暗地,不過現在公司整體能自己運轉了,高層基本穩定下來,也比以前好多了。忙起來特煩接電話,要是在心裏分量不夠,也不想理睬,不過吧。其實他們也不太圖我感情,該給的給夠的,也還行。”
老王頭大如鬥:“不圖感情在一起幹嘛?”
冉斯舔唇調侃:“器|大|活|好不行嗎”
“……”
親身體驗過的老王竟然還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怕了怕了。
老王微弱反抗:“說人話。”
冉斯淡然:“性|福快樂~”
!這應該不是他聽到的那個意思吧?
看着冉斯嘴角的笑,老王最後那點子因為工作的憂慮都被這不正經笑掉了,老王:“別笑了。”
“你管這個是不是太寬了?”
老王有一瞬間的語滞,再開口聲音輕:“那個,你挺好看的”
“我知道,下一句——”
“……”
好半天,老王憋出一句:“喝了酒。”
冉斯将老王看着,挑眉,不得其解。
男人長手長腳的,衣襟扣得不好,露出一塊鎖骨皮膚,薄薄皮膚跟着骨節形狀突出流暢的線條優美,支着一只腿,手搭在膝蓋上,腳踝被冷光覆蓋白皙。
老王痛苦将臉埋入海綿寶寶內。
結結巴巴:“晚了,晚安。”
冉斯不得其解:“不是不高興嗎?”
“不敢了”
“……”
思緒放慢的冉斯盯着老王半天,終于轉回來這個彎兒。
想透不過一瞬,口吻驟然惡劣:“哦~看|硬了?”
“……”
“滾!”
話這樣說,出口沒什麽威懾力,老王把臉整個埋海綿寶寶裏。
冉斯那點困勁兒瞬間清醒了!
腰上一只手伸來拽衣角,老王驚呆。
“!!!喂!”
冉斯輕聲:“噓——”
“!!!”
老王欲哭無淚:“你麻|痹,你摸哪兒呢?”
“你不知道我摸哪兒——”
“你別挨我。”
冉斯聲音咬在老王耳朵邊:“你覺得我會聽?”
“日!”
“求之不得。”
“麻痹——”
嘴上說的兇,到底是喝醉了,手趴腳軟的,被冉斯抓着,平白少了兩分力氣掙脫,老王腦子亦是迷迷糊糊,就算要炸毛也不像平時反應那麽激烈。
冉斯眸光已經深下去,伸手進老王睡褲,碰到的那瞬間兩個人都有反應。
老王周身都熱起來了,沒臉沒皮的那個推也推不開。
冉斯呵氣在老王耳邊說話,熱氣鑽進耳道酥酥的:“怕酒後亂性,嗯?”
那手伸下去。
老王皮都收緊了,聲音頓時正經:“我要生氣了。”
冉斯嘴唇碰到老王的耳朵,耳輪也燙,嘴唇溫度低,那話要鑽進老王心裏:“你看我看硬了,你先生氣?”
“……”
老王要瘋了。
“這是生理反應。”
冉斯寸步不讓:“什麽生理反應?!”
“艹!別往下伸了。日你麻痹!給老子放開!!”
“放開可以,問個問題你好好答。”
“你問你問!!”
冉斯輕浮的聲音又變沉着不少:“喝了酒就看硬了,你心裏真的沒有我?”
“……”
出了虎口就是狼窩,老王想死。
本來只想緩一秒,可這讷讷,緩了幾秒都沒緩過去,老王不善于說謊,喝了酒就更差勁了。
那手到底是拿開了。
緊接着大腿根發麻……
還沒來得及松口氣的老王:……
冉斯輕松,方才兩個人,一個要箍住人,一個掙紮,現在他已經是把老王按懷裏在。
下巴擱在老王的肩上,老王喝的多,從脖子處,整個人浮出點淡淡的酒香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你說啊,我等着呢”
“……”
“那就是了?”
“!!!”
老王徹底炸裂開:“冉斯!”
回答是截然不同的悠哉:“在呢~”
完全不怕老王生氣與否。
老王服了,怕了,被逼瘋了,口不擇言:“你煩不煩!”
“還行,我覺得我挺帥的,又多金。”
“!那你什麽人找不到?”
“你啊”
“……”
老王閉上眼,被磋磨的沒辦法。
偏一句一句都是大實話,這反駁也沒有立點。
“我們不合适。”
“不合适在哪裏?”冉斯一句一句細數,“不喜歡挨|操?不喜歡我賺得多?還是不喜歡我們共同話題那麽多?”
“……”
老王奇異安靜下去。
冉斯手上一頓,只聽到老王聲音寂寥:“你又不是只喜歡男的。”
冉斯有點沒反應過來。
“然後呢?”
喝了酒,索性說破:“我想找個能一起過日子的,不想再傷心。”
冉斯不服:“我怎麽讓你傷心了?”
“結婚生子不想去?你家那王位還需要人繼承呢?”
好半天,冉斯在老王肩頭悶聲笑。
老王小聲逼逼:“笑毛!”
“敢情這麽久,你在鄙視雙性戀。”
“!!!我……”
“噓——”
冉斯聲音慢悠悠:“我們先試試行不,說不定後面你對我不滿意呢,處起來還有那麽多要磨合的是不?我現在很喜歡你,你很……
許是少說這麽肉麻的話,冉斯一時還有點找不到措辭,緩了緩,低低道:
“讓我心動。”
快三十歲了,老王也沒想過還能聽到這話,也頓住了。
好半天,聲音恍惚像是沒有回神一樣:“哦”
冉斯緩慢:“至于王位這個吧,我小叔在外面有筆風流債,我爸媽知道我不着道,都說我要是過了三十還不成家,就把孩子給我帶。不過也是家裏的孩子,養在我名下罷了,我不是很喜歡孩子……
“而且就算喜歡,也沒必要自己生。”
老王被這心态折服:“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
冉斯罕見的些微緊張:“在一起試試?”
老王不是不講道理的。
在某一方面,還是那種太過于通情達理的人。
心裏的結說開了,似乎也沒有什麽特別猶豫的——
“也行”
聲音輕,如鴻羽飄落。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實在沒寫出來,今天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