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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黎明之下(十)

是夜,S區一片昏暗。然而明亮炫目的白日過後,終于是露出了燈紅酒綠般的浮華堕落,藏在S區背後的陰暗,緩緩露出了一角。

當然,這些和顧琤的關系都不算太大,畢竟此時此刻的他,正睡在自己有些溫暖舒适的床上。

他的睡眠不算深,甚至是極淺的,只要周圍有一絲的動靜,他必會醒來。

但這日夜晚,他的床邊多了一人,他卻依舊一副好眠。

那人腰間別着一柄入鞘的寒劍,穿着近乎一成不變的白色襯衫墨色長褲。雖是如此不倫不類的打扮,穿在他的身上卻也別樣合身熨帖。

面龐極為精致細膩,卻也沒有一絲女氣,完美的不似真人。臉上更是帶着溫暖至極的笑意,連眸中都是化不開的深情。這般看下來,倒是多了一絲活着的氣息。

他立在顧琤的床前,眸色似水般的望着顧琤有些溫馨的睡顏,情不自禁的伸手揉了揉顧琤有些淩亂的墨發,顧琤不僅沒有被吵醒,身體更是本能般的蹭了蹭那人有些冰冷的手心。

顧琤不自覺的轉了一個身,側向那人而睡,露出半張恬靜淡然的面龐,連嘴角都是帶上了淺淡卻也真摯的笑意,也不知在做什麽好夢。

那人微微俯下身子,在顧琤白皙精致的面龐上印下一個輕淡的吻,繼而緩緩向下,舔了舔他水潤淡色的薄唇,無師自通般的蹭了進去,勾得緋色的舌尖與之纏綿。

顧琤無意識的唔了一聲,對于彼此的接觸,身體早就萬分熟悉,胳臂更是不自覺的纏上了那人的脖間。

氣息不穩間,顧琤總算是醒了過來,他睜開有些氤氲朦胧的雙眸後,發現是眼前這人,更是意識模糊的主動加深了這個本就纏.綿悱恻的深吻。

待到意識徹底回爐後,他雙手扯開了彼此間的距離,從床頭坐起了身,似笑非笑的擡頭看着眼前這人,挑了挑眉,越帶沙啞情.色的嗓音緩緩響起,“白天你逃了,晚上我就不樂意了”。

那人俯瞰着顧琤,俯身舔出舌尖想要蹭去顧琤嘴角的水漬,卻被顧琤側身躲開了。

“有話直說,別動手動嘴的”,顧琤邊說邊打落那在腰肢上磨蹭的手,“我們是不是該好好算一算賬了?”

淺淡的月光透過鋼化玻璃,撒在屋內。

明日,想來也是個好日子,至少,不會再有那酸雨的腐蝕。

屋內,白瀾生站在顧琤的門前好久,他一手拿着從玉佩空間中取出來的靈藥,一手握拳貼在門框邊。

他在自己房內輾轉反側良久,最終還是抵不過內心的擔憂,走下了床。

夜色已深,他知道宋轶已然睡下,但是,那紅腫紫黑的顏色久久印在他的腦海中,所以,他還是出來了。

但是,當真真站在宋轶門口後,他卻有些退縮了。

他已然分不清宋轶到底是誰了,是前世那個和方澤合謀殺害他的人,還是今生剛剛重生不久後那個記憶中的人,亦或者是,這個睡在屋內的人。

從那次将宋轶抱回來後,所有的發展和前世的記憶全都對不上了,他雖然恨極了那個他真心實意對待卻最終只換回一句你早該死了的弟弟,但是,若是宋轶不再謀害他,難道,他還要報複麽?

報複一個一無所知的“宋轶”麽?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畢竟他都重生了,他當然會在那些靈異方面對這個宋轶進行懷疑。比如說,宋轶也是重生的,又或者身體裏的是某個不知為何人的靈魂。

但是,在他一日又一日的留意中,在他一天又一天的懷疑中,那顆名叫“宋轶”的種子,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在心頭生了根,發了芽。

那人溫和卻永遠疏離的笑容,那人依賴卻從不貼近的動作,那人不露言表卻也無聲無息的關懷問候,那人笑意不減的獵殺進食者的淡然冷漠,那人笑着訴說自己的本領高超卻永遠将那份危險處境淡淡隐去的細膩體貼,太多的記憶在腦中湧現,讓白瀾生一時不知道究竟身處何方。

他将落在宋轶門前的手狠狠握緊,動作卻極為輕緩的敲了敲宋轶的門。不論那人是誰,重生也好,別的靈魂也罷,既然來到了宋轶的身體上,那便也只能是宋轶,那便也只能留在他的身邊。

至于那磨破了的嘴角,只有這一次,絕對沒有下次。

輕敲三下後,卻沒有一絲聲響,白瀾生立刻撞門而入,他知道這人的睡眠極淺,沒有響應的可能只有一個,那便是——

果然,屋內空曠寂寥,毫無人氣,只有褶皺的褥子方可看出不久前曾被寵幸的事實。

白瀾生左手的靈藥早就在他氣息不穩時被捏得粉粹,他面色深沉的走到宋轶的床邊,似是愛撫般的摸了一把褥子,手心的暖意告訴他,這人剛離開不久。

由內而向外開的鋼化窗戶也明明白白的表明,屋內主人自願離開的真相。

他不自覺的握緊了手心的褥子,腦中有一瞬間的停頓,最終卻再是清冷不過的一笑,喃喃自語道,“我怎麽會放過你呢?”

說完後竟是徑直消失在了原地,他怎麽可能真真正正放心宋轶一人獨處?即便衣角的追蹤符被破壞了,難道他就沒有別的方法了麽?

“嘿,你這是要拐賣人口?”顧琤嘴上雖是這般說着,身體卻很是老實的跟着Zero飛奔。

在屋內的那會,顧琤原以為總能從自家愛人口中套出些什麽,甚至都做好色.誘的美好打算了,結果可想而知!現在除了名字外,竟是什麽也不知道!他對自己的心軟程度再次有了更為直白明确的認識。

時間不情不願在眸上遮蓋了細紗,默默的回到了十幾分鐘前——

“我們是不是該好好算一算賬了?”顧琤似笑非笑的擡頭望着自家愛人,眸色戲谑。

那人眸色深邃的望着顧琤嘴角的笑意,卻是緩緩的俯下了身,蹲在顧琤面前,竟是直接将頭埋進了顧琤的懷內,簡直是脆弱的讓人心疼。

顧琤不太玻璃的心髒不自覺的顫了兩顫,這是怎麽了,他難道玩得有些過分了?

相處兩世,自家愛人的秉性他再是熟知不過。

不論是沈墨僞裝成溫柔至極的那世,還是顧欽流露出冷淡無情的那世,他們的內心無疑都是極為冷酷的,性子更是極度高傲,盡管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和愛人相處了那麽久,他又怎會不知呢?

從來沒有流露過任何脆弱無助的愛人,在顧琤面前竟是直接委屈的将頭埋進了他的懷內,這個舉動無疑極大的觸動了顧琤以為早就沒有的憐愛之心,更是滿足了他身為男性的驕傲。這讓他暫時忘記了每次在床.上都被欺負得腰酸腿疼起不了身的事實。

那人雙手緩緩抱上顧琤有些纖細卻也有力的腰肢,略帶委屈的說道,“想你了”。

這極為難得的撒嬌動作無疑是要将顧琤的心都給萌化了,若此時此刻再不來上那麽一發,簡直太不是男人了!

但是,考慮到自己絕對不能這麽寵着愛人,畢竟得讓自家愛人知道,他們兩人中到底是該聽誰的,一家之主的地位怎麽說也得保全。所以,顧琤很是冷淡的哼了一聲,不置可否,盡管他心裏早就恨不得将愛人拉上床來“敘敘舊”。

“Zero”,那人在顧琤的懷中蹭了一蹭,溫暖卻也低沉的嗓音緩緩說道,“顧琤一人的Zero”。

憋着是硬傷!得治!

“美人”,顧琤單手挑起一直在懷中占便宜的Zero的下颌,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一眼那在腰間很是不老實的雙手,聲音似海妖般的蠱惑道,“做不做?”

“這裏不好”,Zero由于情.事,聲音顯得別樣沙啞性感,卻也絲毫不着急的說道,完全看不出內心的性急,“去我那裏,只為你準備的那裏”。

雖說顧琤只想立刻馬上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但是想到這片地方也的确不算太過隐蔽,畢竟他只能安安靜靜的和自家愛人敘個舊什麽的,若是被別人強行打斷了,那感覺想想也銷.魂。

“好啊,就怕你不夠用力,不夠深入,不夠——”

剩下的話語消失在了唇舌相纏之中,那人強勢而有力的吻上了顧琤,一手卻是極為隐秘的拂去了顧琤衣角的追蹤符。

作者有話要說:

白天你逃了,晚上我也不樂意寫了,據說卡.肉可以多評論?親親們覺得呢?

PS:下章有毒,有毒,有毒,食用謹慎~當心噎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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