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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章二十一 MV

何昕竹說是下周開拍,結果還真是周一就開始。梁星爵沒有接觸過MV,難免有些興奮和緊張。

Catcher的人員率先到場,梁星爵則是從家到了公司,再由何昕竹送到拍攝場地。

“喂,星爵!”車門還沒開,彭文棟便喊了起來。

梁星爵下車摸了摸鼻子,顯得有些尴尬。彭文棟他知道,屬于看着傻裏傻氣但心胸寬闊的人,安宇信的話個性也比較圓滑。但霍文炫和黎子謙就要麻煩得多,霍文炫戒備心極強,黎子謙則非常小孩子氣。

“星爵,過來吧。”元韋祺開了口,梁星爵才走了過去。

“你們都到了?”梁星爵坐在最旁邊,道。

霍文炫挨着彭文棟,眼神飄忽地看着另一邊。黎子謙嘟嘴又癟嘴,反反複複就是沒有張嘴打招呼。

“男主角已經來了,我們的女主角在哪裏?”安宇信仿佛歌劇演員一般朝着不知名的遠方招手。

周遭幾人都笑了起來,氣氛這才緩和了些。

“星爵,聽說你《毒王》殺青了?”作為氣氛活躍者,仍是安宇信開始話題。

“嗯,”梁星爵答,“戲份不多,前幾天就殺青了。”

“穆延導演是不是很嚴苛?”彭文棟好奇地問。

梁星爵略略想了想,道:“在拍戲上很認真,但人還蠻好相處的。”

安宇信有些心虛地拍了拍胸口道:“我聽說穆導曾經把一小姑娘罵哭,還以為很嚴厲。”

梁星爵挑眉,那他十幾條不過時穆導只是冷臉,看來也夠溫柔了。

“我沒見過他他罵人,”梁星爵為他辯白,“他很少發脾氣,但也許一個不滿意就換角了。”

“哦……”彭文棟點點頭,這可比罵人可怕多了,“征哥呢?拍戲時是不是很厲害?”

梁星爵愣了愣,随即垂下眼睑。

“當然了,”梁星爵還未開口,黎子謙便搶先道:“以前我和征哥拍戲的時候,征哥都是一條過的!”

梁星爵表示贊同地點點頭,墨征就像精準的機器,從來沒有讓穆延失望。

正想着,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梁星爵看着來電顯示,便到一邊去接。

“喂,樂萱?”梁星爵喊。

“星爵啊,明晚我們在Fury為栀涵辦一個歡迎會,順便紀念一下Fury,好歹我這個酒吧也開了六七年。”樂萱道。

“這個……”梁星爵有些猶豫,“我除了你們其他人都不熟。”

“放心啦,都是我們圈子裏的人。你也多認識些朋友嘛,你只有我一個朋友,說出來我都覺得可憐。”樂萱調侃道。

梁星爵想說他們才不是朋友,但轉念一想那樣自己不是一個朋友都沒有,心中不禁一片凄涼。

“來啦來啦。”樂萱盛情邀約。

“好,明晚什麽時候?”梁星爵問。

“八點到場,不要遲到。”樂萱歡快地道。

“行。”梁星爵答應下來,便同樂萱告別。

挂了電話回到原位,安宇信一臉八卦地問:“誰啊?”

“我一個朋友。”這裏沒有一個認識樂萱,梁星爵便沒有多作說明。

“是不是高韻薇?”安宇信眼裏閃射出一股精光。

梁星爵忍不住笑,“不是,普通上班族的朋友。”

“我還以為你演了《毒王》應該和高韻薇有些交集,”安宇信顯得有些可惜,“公選的四大花旦之首啊。”

梁星爵回憶了一下,高韻薇那張臉的确對得起這樣的稱號,再加上演技娴熟,算是當代女演員中的領軍人物了吧。

“我還是比較喜歡關顏,”黎子謙不屑地瞥了其他人一眼,“關顏年輕又有活力,要不了幾年絕對能超過高韻薇。”

一提起關顏,梁星爵不禁扶額。不曉得知道關顏是腐女之後,黎子謙會作何反應。

安宇信啧啧了幾聲,道:“子謙你果然還是小啊。”

“什麽叫我還小,”黎子謙站了起來,“我二十了!”

“好了好了,”元韋祺無奈地朝着對內老小壓了壓手,“知道你成年了,坐下來。”

黎子謙氣鼓鼓地坐下,可卻偏過頭不肯看安宇信。

“哎喲我們小弟,”安宇信兩手搭着黎子謙的肩膀猛搖,“那麽容易生氣。”

黎子謙給他搖的五髒六腑都要吐出來,揮開他道:“過去!沒你這樣的哥哥。”

安宇信露出兩排白牙,黎子謙也皺了皺鼻子,把腦袋轉了回來。

梁星爵看着這五人,心中不由得感慨,時光能沖淡記憶,但不能磨滅家人的感覺吧。

過了一個多小時,女主角才姍姍來遲。十月的太陽已經溫和了許多,但吳舒桐還未下車,一柄巨大的遮陽傘便罩在了車門外。

幾人的目光移過去,便見一雙粉紅的小鞋踏在了地上,往上便是一身碎花百褶裙,口罩,大墨鏡,點綴着絹花的寬沿太陽帽。

梁星爵看着這全副武裝,有些擔心她拍到一半會不會中暑。

太陽傘慢慢移到幾人身前仍未關閉,但吳舒桐好歹還是摘下了口罩,微微躬身道:“各位好,我是Swan的吳舒桐。”

Swan建立初期和Cosmos是對立關系,後來Cosmos主攻音樂,Swan主攻影視,兩大公司才慢慢開始合作。

“你好,”元韋祺像是上綜藝一般介紹道:“我是Catcher隊長元韋祺,這是主唱霍文炫,主舞安宇信,rapper彭文棟和老小黎子謙。這位是這次MV的男主角梁星爵。”

幾人或尴尬或微笑地朝着吳舒桐擺了擺手,吳舒桐也機械地揚了揚手臂。

不算好的開頭,但拍攝很快便開始。

Catcher與男女主角的拍攝并不重疊,只有最後男主角單膝跪地向女主角獻花的部分,幾個人才拿着樂器在旁邊演奏。但拍攝組只有一隊,Catcher便在一旁等着梁星爵和吳舒桐拍攝。

MV的整體格調都非常小清新,除了在大片的花圃中拍攝,還有在濕地公園的場景。

上了妝,梁星爵便在花圃中熟悉路徑。吳舒桐在花圃旁的房間裏上妝,直到日上中天才走了出來。

梁星爵坐在田埂上等了許久才見人,吳舒桐倒是撤了墨鏡帽子,可黑色太陽傘就像一朵烏雲籠罩在她的頭頂。

“好熱!”吳舒桐纖長的十指在脖子旁扇風。

舉着太陽傘的助理道:“大小姐,你化妝化了兩個小時,現在都已經中午了。”

吳舒桐一聽立即站定,“中午了?能推到沒有太陽的時候再拍麽?”

“怎麽可能。”助理無奈地看着他。

“那防曬噴霧給我。”吳舒桐趕忙伸手。

助理一邊打着傘一邊還得從沉重的包中找東西,看着十分困難。梁星爵趕忙過去幾步将傘接了過來,助理這才騰出手将噴霧找了出來,刷刷幾下往吳舒桐身上都噴了一道。

吳舒桐輕拍還有些濕潤的皮膚,看了一眼舉着傘的梁星爵道:“你在這兒站很久了麽?”

梁星爵也不能說自己數田壟裏的花已經上了千數,淡淡笑道:“沒有很久。”

“站那麽久皮膚會被曬傷的。”吳舒桐說着便拿過助理手中的防曬往梁星爵身上噴。

梁星爵還是第一次遇上防曬的洗禮,整個身體都傳遞着僵硬。

“嗯……謝謝。”梁星爵舉着傘傻呆呆地道。

吳舒桐咧着嘴角笑,“不用謝!”

準備開拍,助理剛把太陽傘移走,吳舒桐的臉便皺了起來,“好曬!會曬黑的!”

梁星爵笑了笑,真是個嬌生慣養的孩子。

鏡頭對準了兩人,吳舒桐才收起憋悶的臉色,換上一張青春洋溢的笑臉。

第一個鏡頭是他們手拉着手在并排的兩條田壟上行走,梁星爵站好了,才伸手把搖搖晃晃的吳舒桐拉好。

“沒有在田邊走過麽?”梁星爵笑道。

吳舒桐皺了皺可愛的小鼻子,“我從來沒有去過田裏。”

“那注意不要掉下去了。”梁星爵提醒,雖然花圃裏的田壟并不高,但看她這嬌弱的模樣,說不定沾點泥土就能哭出來。

“嗯!”吳舒桐點頭,握緊了梁星爵拉住她的手。

打板,梁星爵和吳舒桐随着音樂的節奏在田壟上慢慢走着,鼓風機在一旁将吳舒桐長長的裙擺吹起,走到定點,梁星爵微微轉頭,微笑看着他的女主角。

“cut!”導演道,“不錯,但是舒桐腳下不太穩。”

“哦。”吳舒桐撅了撅嘴,“導演我能先熟悉一下地形麽?”

本身吳舒桐化妝便花了很長時間,導演嘆了一口氣,道:“行。”

得了允許吳舒桐立即像是走鋼絲一般伸平兩臂,小心翼翼地在田壟上走着。梁星爵擔心她摔倒,便也随着她慢慢走。

“星爵哥,為什麽我不能像你一樣走那麽平?”吳舒桐走着問。

梁星爵也不能回答因為你嬌氣,便道:“高跟鞋在田壟上不好走。”

吳舒桐“哦”了一聲,繼續适應凹凸不平的泥地。

來回走了幾道,吳舒桐才道:“導演,我好了。”

導演從椅子上撐直背,道:“開始吧。”

Catcher新歌《暖風》的曲調在耳邊流淌,兩人踩着節拍走在田壟上。吳舒桐微微擡頭,享受着溫暖的日光,梁星爵微笑着颔首,轉臉看着笑如春山的少女。

鏡頭結束,梁星爵立即放開了吳舒桐的手。

“星爵,MV和電影不太一樣,”導演道:“MV相對電影更短,所以情感上也要誇張一些。你剛才笑得太真,反而沒有唯美的感覺。”

這意味着又要重拍,梁星爵應了一聲,走回原位。

吳舒桐笑逐顏開地走回去,拉起梁星爵的手準備開始。

秋日的風吹拂着無邊的花海,相愛的男女手牽着手徜徉在天國般的景色之中。踏着舒緩的曲調,吳舒桐揚首,仿佛擁抱着這整個世界的美好。梁星爵微微低頭,然後将滿含笑意的目光移在身着淡色長裙的少女身上,宛如看着自己所愛之人。

“cut,過。”導演滿意地道。

梁星爵松了一口氣,放開牽着的手。遠處的元韋祺看着吳舒桐明顯失落的目光,微微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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