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2章慫恿

第12章慫恿

也是作死,為了不讓老師們發現大家自己悄咪咪搞了個微信群,有人建議把微信群的名字改得跟官方群相似,相似到什麽程度呢,就是在後面多了一個句號。

然後通過此次事件,深刻反映了一個事實:不作死,就不會死。

曲初在群裏又說了一句:三分鐘後,大會議室開會。

全體學生噤若寒蟬,在瑟瑟發抖中走進了會議室,仿佛那不是會議室,而是斷頭臺。

曲初本來就打算要開一次會的,有一個縱向項目到了關鍵節點,而他是實驗室該項目的負責人,需要知道大家的進度——

要不是他要開這個會,他都不會發現自己在群裏被這麽熱烈地讨論着,因為高冷的曲教授,屏蔽了一切的群,除非他自己需要或者被艾特到,不然絕不會點開任何一個群。

曲初讓大家彙報了一下各自手裏的任務進度,然後做了簡明扼要的點評,并給每個人安排了新的任務,最後……

突然不說話了。

整個會議室,都透露着莫名的詭異。

學生們低着頭,眼睛沒有焦距地在扣手指,或者假裝自己在很認真的整理剛才的會議記錄……心裏卻在打着鼓:

該來的,總算是來了。

曲初其實不反對學生們在上班時間讨論一下輕松愉悅的話題,甚至會在心裏鼓勵大家偶爾放松放松,畢竟大夥兒是人,不是AI。但是,他不想成為話題的中心人物。

他一貫讨厭自己被別人評頭論足,雖然長得夠帥夠優秀,就算被評也是花式誇。

徐岩川坐在角落裏,前面的男生又高又胖,把他給遮得嚴嚴實實,便偷偷地掏出了手機,給謝千遇發了條微信:“舅舅,救命。”

彼時,謝千遇正在給姜軍打|黑|工——在各大高校貼“召集令”的宣傳海報,這會兒正好在星河大學,聽到手機的響聲後,秒回:“??”

徐岩川:“舅媽在發飙……”

事關曲初,謝千遇登時不敢怠慢,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打字:“說清楚,什麽意思?”

徐岩川給他發了幾個截圖,就是他們那個烏龍事件的聊天記錄。

謝千遇捧着手機笑得快要捶地,回複道:“你們真的是天才,棒槌中的戰鬥機!”然後配了個“棒棒噠”表情包。

徐岩川:“……”

謝千遇稍微思考了一下,覺得有些事情可以現在就做,便收拾好手上的海報和膠水,直奔醫研樓。

兩分鐘後——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一道磁性爽朗的成年男聲在門外響起,學生們都驀地松了一口氣,這才有反應了,轉動腦袋把眼睛往門口看去。

曲初也看了過去,然後無語:“……”

徐岩川兩眼放光,小聲嘟囔了一句:“舅舅?”

只見謝千遇一身休閑裝出現在了會議室門口,好幾個女生眼睛都直了:這顏值……可以跟曲教授PK一下了吧?雖然氣質截然不同……

他手裏拿着好幾張被卷成卷兒的海報和膠水,眼睛一一瞟過每個人,最後落在了曲初身上,把一張巨大的海報鋪在:“曲教授,有沒有興趣參加一下?”

那海報的中間,赫然印着幾個blingbling的大字:

靠臉吃飯,将軍令,你敢接招嗎?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個,連徐岩川都忍不住捂住臉:舅舅,我是讓你來救命,沒有要讓你自己炸碉堡往槍口上撞的意思。

曲初看着桌上的海報,覺得好氣又好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這都是什麽……巧合啊。

不等他發表任何意見,謝千遇就已經開口了,攤手道:“我是看曲教授顏值高,不參加這個召集令,多可惜啊。”

曲初雖然光靠那張臉就自帶主角SSR光環,但向來性子淡漠不愛出風頭,這種沒有營養的比賽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吸引力,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不去。”

謝千遇“啧”了一聲,而後問大家:“你們評評理,就咱曲教授這顏值,這比賽分分鐘秒殺一片的節奏,你們說是不是啊?”

但是沒人敢回答也沒人敢動,仿佛是在“一二三木頭人”的游戲現場。

曲初心裏在發笑,偏偏臉上還死死地繃着。

謝千遇:“……”

他尴尬地咳了一聲:“你們這樣,講道理我很尴尬。”

此話一出,氣氛倒是緩和了不少,大家稀稀拉拉地笑了笑,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張院士走了進來:“怎麽這麽熱鬧啊?”

他環顧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謝千遇,笑道:“小謝,好巧,你也在。”

謝千遇又從手機抽|出一張海報,笑着攤開到了張院士跟前,介紹道:“張院士,将軍令是我朋友開的餐廳,最近在舉辦一個活動,我想讓曲初也參加來着,可是他好像不太願意。”言語間還故意抹上了一層可惜的意味在裏面。

張院士提了提自己的老花鏡,又把眼睛往海報前挪了幾公分,說道:“不參加就不參加吧,小曲也不是那種天天下館子的人,就算贏了這個比賽也沒有什麽意義。”說着就要轉身出去了。

謝千遇:“……”

曲初抱臂,端着一副冷漠臉圍觀謝千遇吃癟,心裏莫名有點爽,這感覺仿佛回到了高中的時候,老師因為他太調皮頑劣而懲罰他——雖然一般情況下,他們是一起被懲罰的。

謝千遇眼睛骨碌碌地轉了一圈,說道:“雖然曲初他不經常下館子,但是,你們實驗室經常加班啊!”

張院士腳步一頓,緩緩地轉過身來。

謝千遇發揮了八級舌燦蓮花的本事:“周末你們經常加班吧?忙起來的時候連食堂都不會去,是不是要點外賣?要是曲初獲得了這個令主獎,那麽你們要是點将軍令的話,可就便宜了很多啊!将軍令是支持外賣的。”

張院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曲初滿臉黑線:原來為了這最高上限一千塊就能把我給賣了。剛想要說“這一千塊的空檔我自掏腰包”,張院士幽幽地開口:“才一千塊,我們實驗室還是出得起的。”說罷又要往回走了,俨然一副不為五鬥米而折腰的樣子。

——确實,很多項目都會有會議費,會議費裏就包含了餐費,項目組成員因為加班而産生的外賣費就可以走這部分的錢了。

曲初和謝千遇明顯一愣,都沒想到這個老院士會說出這麽“社會”的話。

謝千遇又抓住了張院士的衣服,說道:“張院士,這樣,我朋友——也就是将軍令的老板,我打電話給他,讓他過來跟您說,要是曲初贏得了這個獎,我們一定給您最大的優惠力度!”

張院士又停下了腳步,沉默地看着謝千遇給姜軍打電話:“老姜,你在哪兒?……哦,那很近,我在星河大學醫研樓502,你趕緊過來一下。”

十分鐘後,姜軍出現在了衆人視線中。謝千遇給他打電話時,他正好在星河師大貼海報——師大就在星河大學的馬路對面,兩所大學隔着學海路遙相對望,是星河市有名的高校CP,官方微博在每年的西方情人節和中國的七夕都要在微博上互相艾特對方,虐得一幫單身狗汪汪叫。

在他往星大醫研樓走的途中,謝千遇已經在微信裏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說了一遍,反正主旨就一個:一定要讓曲初參加這個召集令。

“為毛?”姜軍走路不方便打字,就發了個語音過來。謝千遇淡定秒回:

因為令主最後要填寫一份信息表,裏面的必填項是聯系方式。

這他媽到底是騷操作啊,還是蠢操作啊?

姜軍于百忙之中,回複了他一個黑人問號。

見到将軍令老板第一眼的時候,曲初就覺得承認此人看起來非常的面熟,總覺得應該是熟人。果然,姜軍一見到曲初的時候,就非常熱情地給了他一個兄弟式的熊抱。曲初不習慣跟人靠太近,眉間凜成了一道峰。

“曲初,你不記得我了?我是姜軍啊!”

曲初一愣,回憶的潮水拼命地往遠處滲透,他終于想起來了:姜軍,高中同學,經常跟謝千遇一起混。

他點點頭,淡聲道:“記起來了,你經常跟謝千遇一起做僞證,讓老師懲罰我。”

謝千遇:“……”

姜軍:“……”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