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調查
第22章調查
曲初和謝千遇雙雙一愣,對視一眼後,不約而同地問道:“什麽意思?”
部長:“一般删掉的帖子,我們服務器的緩存器裏也會有的,但這次,因為校領導發了指示,所以那幾天當班的幹事們删得很徹底。”
也就是說,服務器裏也找不到。
因為校領導的介入,所以删得幹幹淨淨,不留下一點痕跡。
真是想不讓人多想都不行。
曲初和謝千遇從計算機學院大樓出來後,都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謝千遇率先開口,他有些無力道:“先別管這麽多了,吃飯先。以後不管多忙,一定要記得先吃飯。”
曲初一愣,旋即一言不發地點點頭。
這種明明很平淡的關心,總能讓他覺得心裏被狠狠地撩一下。
因為“伸冤”這事兒顯得愈發任重而道遠,兩人也沒什麽心情去大吃大喝,謝千遇只是帶曲初去了星河大學附近小吃街的一家餃子店。
“初兒,打不了大bos,咱先從小怪先下手,怎麽樣?”謝千遇吃完最後一個鍋貼,冷不丁冒出來這麽一句。
曲初卻意外地聽懂了,他沉默了一小會兒,點點頭:“好,我記得那個學生的名字叫王一明。”
就是那個在三流期刊上發表了那篇跟曲初撞了主題思想的學生。
他是小怪,大bos則是某位躲在幕後的校領導。
曲初和謝千遇最初的想法一致,就是直接從源頭上找到那個幕後黑手,所謂擒賊先擒王,王都被緝拿了,還怕那位叫王一明的同學不認賬?
但現在擒不了王,只能從小喽啰入手了。
“他是碩士還是博士生啊?誰的學生?”謝千遇問。
“不知道,”曲初搖搖頭,“我猜測應該是碩士,因為那種期刊,博士就算發了論文在上面,也不能當做畢業小論文。至于導師,可能是導師覺得那種期刊上不了臺面,所以拒絕在論文上署名。”
“……”謝千遇默了會兒,嘆息,“初兒,你那麽好的成果,發表在人人喊打的期刊上,太特麽讓人心酸了。”
曲初翻了個白眼:“你都看不懂,怎麽就斷定那是好成果了?”
謝千遇笑眯眯,不假思索:“我家寶貝兒研究出來的,就是好的。”
反正捧他家曲初的話,他能随口說出一籮筐來。
曲初:“……”
都是一個學院的,要查一個人不要太簡單,曲初給實驗室的某位同學發了條微信,那位同學很快就打聽到了王一明的一些信息。他給曲初回信:
“曲教授,我打聽到了。王一明,研二,邵長江教授的學生,電話號碼是187xxxxxxxx,住學五公寓,1203室。”
曲初一看到“邵長江”三個字,整個人頭皮都忽的一麻:又是邵長江。
五年前是他,五年後還是他。
為什麽他這輩子要跟這種人扯上關系,還是兩次?!
曲初捏着手機,牙齒咬得死緊,看起來氣憤至極。謝千遇有些茫然:“查到了嗎?”
曲初沒有反應,依舊死咬着牙齒,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怎麽了?”謝千遇低低地問了一句,而後自顧自地去拿曲初的手機,看到那條微信後——
這微信內容看起來沒什麽大問題,為什麽曲初會是這種恨不得把人給沉塘的反應?
除非,這上面的人,有他非常讨厭,甚至說是恨的人。
王一明是他們要調查的那個學生,顯然不是他讓曲初有這種反應,就算是,也早該咬牙切齒了,拖不到現在。那這微信上,除了這個王一明,就只能是那個叫做“邵長江”的教授了。
謝千遇再次擡頭看了看曲初,心思轉了好幾道彎兒,心中的那個猜測就已然成形了。
從餃子店出來後,兩人并排往學校走去,謝千遇雙手插|在兜裏,問道:“先聯系王一明?”
曲初沉默地點點頭。
謝千遇撥通了王一明同學的手機號,電話響鈴了近半分鐘才被人接起,他迅速點擊上屏幕上的“免提”。
“嗯啊……喂?誰啊?嗯哼——”
是個成年人都知道那聲“嗯哼”背後的動作是在幹什麽,就算自己沒親自做過,但誰還沒看過小電影咋滴?
電話那頭傳來不可描述的聲音,間或伴随着女孩子細細碎碎的呻|吟聲,這活體春|宮在線直播……太雞.兒刺激了。曲初和謝千遇俱是一愣,還好現在是上班時間,往回走時小路上除了不時有兩條狗跑出來外,都沒有什麽人。
不然,指不定會被人給認為是變态。
吓得謝千遇趕緊把免提給關掉了,他輕咳了一聲,還是先說了聲“抱歉”——雖然這是大白天,但既然是研二,肯定是成年了,血氣方剛的年級,一時忍不住跟自己的女朋友來段人類的原始運動也無可厚非。
“那啥,兄弟打擾一下,你那篇小論文是——”
謝千遇還沒說完,對方沖着話筒喊了一聲“別特麽耽誤老子的正事兒,嗯——舒服嗎”就已經挂掉了。
謝千遇拿着手機,一臉懵逼。曲初問:“他說什麽了?”
謝千遇眨眨眼睛:“他問,‘舒服嗎’。”
曲初:“……”
後面再打王一明的電話,就打不通了,也不知他要“忙”到什麽時候,曲初和謝千遇就打算晚上直接去寝室堵人。
晚上八點半,學五公寓,1203室。
曲初是個名人,在醫學院就更是自帶星光璀璨的特效了,在敲響了1203室的門後,門對打開時,開門的人就已經說道:“曲教授?你怎麽來了?”他這才看到旁邊的謝千遇,問,“這位是……”
曲初給了謝千遇“你要是再胡說八道試試”的眼神,後者對開門的男生一笑:“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只有你們曲教授才配得上的男人。”
曲初:“……”
那男生明顯噎了一下:“……”
曲初想快點讓這丢臉的頁給翻篇,問:“我找王一明。”
“那兒呢。”男生指了指靠近衛生間的那個床位,一臉鄙夷。
王一明正帶着耳機在吃雞,各種污言穢語從他嘴裏絡繹不絕地吐出來:
“哎卧槽,你個菜|逼,後面後面!”
“你他媽眼瞎啊!”
“日!”
謝千遇和曲初:“……”
謝千遇拍了拍王一明的肩膀,被對方倔強地閃開了,王一明道:“別他媽打擾老子。”
“同學,”謝千遇開口,又叫了兩遍對方的名字,然而王一明同學沉迷吃雞無法自拔,謝千遇也看了兩眼屏幕,他這豬一般的操作簡直不能直視,一間房子都他媽連續轉了三圈了,居然還意猶未盡地在轉?
路癡成這樣子了還好意思說別人是菜.逼?
還偏偏自我感覺良好,不停地開麥發號施令,對謝千遇無動于衷。
曲初看不下去了,忍無可忍,暴脾氣一上頭,“啪”的一聲把筆記本給拍上了,修長的手指還按在筆記本蓋兒上。
整個寝室安靜了三秒後,接下來就是王一明同學暴躁的髒話:“我日,哪個癟.三搞的鬼!老子日.你姥姥!”
他轉過身來,拳頭就要往曲初身上招呼,然而還沒來得及出招兒,手就已經被謝千遇給反剪到了後頭,脖子也被對方給死死地按在了桌沿上。
——标準的部隊擒拿手。
一切發生得太快,別說王一明了,就連曲初和全程圍觀的室友都處于懵逼狀态。
謝千遇冷哼一聲:“也不照照鏡子,就你那髒爪子也配碰到曲教授!”
王一明不服氣,一邊扭動着身體一邊叫罵:“二打一,算什麽英雄好漢!有本事單挑啊!”
謝千遇像是聽到了什麽好聽的笑話,“哈哈”一聲:“打你就是打你,還需要用得上英雄嗎!吃個雞都能吃成那副菜樣,還想學別人線下solo?嗯?”
王一明:“……”
謝千遇:“你小子給我老實點,不然你信不信,爸爸能就地把你執法。”說着手上力道加重,王一明的慘叫聲再次充斥着整個空間。
曲初示意謝千遇把人放開,謝千遇把人按在椅子裏,并用眼神威脅:不怕死?你可以試試。
曲初和謝千遇這才有機會重新審視這位王同學,只見他雙目無神、面色蒼白,一副縱|欲過度的臉,再加上身上傳來的濃厚的劣質二手煙的味道,簡直讓人不願意靠近。
曲初問道:“你發表的那篇期刊,是從哪裏來的?”
王一明明顯愣了三四秒,這才開口:“當然是我自己寫的!”
曲初冷着臉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說道:“你那篇論文上的主體思想,跟我兩個月之前投遞的一篇國際會議論文,一模一樣。”
王一明驀地睜大了眼睛,大腦宕機了足足有半分鐘才重啓,雖然心裏在打抖,但卻還是色厲內荏地梗着脖子道:“你什麽意思?我說了是自己寫的,就一定是自己寫的!你想說我抄襲,有本事找出證據來啊!”
态度可以說是及其惡劣、及其嚣張了。
謝千遇自己都不舍得這麽嚣張地對曲初,這個叫王一明的狗東西竟然敢這麽對待自己的心肝兒,他當即就有些炸了,狠狠地在王一明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差點沒把對方的腦子給開瓢兒了。
痛得王一明又是好一陣鬼哭狼嚎,眼淚都飙了好幾滴出來。
雖然對方的态度非常的不好,但說的話卻是堵得謝千遇和曲初無話可說:是啊,要是找得到證據,他們還需要親自過來來堵人?
但人嘛,活的就是一個氣勢,有時候外強中幹一下是非常有必要的。謝千遇指着王一明,狠狠地說道:“行!你等着,等我們找到證據了,就等着被退學吧!”
然後轉身對曲初說道:“初兒,我們走。”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兒來,跟那個兇神惡煞指着王一明的人,仿佛不是同一個人。
謝千遇帶着曲初風風火火地走後,王一明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他像一條快缺水而亡的魚一樣重重地呼吸着,手心死死地攥緊着手機,仿佛那手機就是一個泉眼,可以冒出清冽的泉水來。
王一明當即就撥了一個手機號。
“喂?你從哪裏找來的材料給我的?”他一邊壓低了嗓子一邊往洗手間走去,然後重重地關上了那門,“怎麽是曲初的?樹大招風,懂不懂?……去你媽的,老子只要混個畢業證就行,還管小論文質量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