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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醫鬧(二更)

第58章醫鬧(二更)

謝千遇一笑:“都這份兒上了……”

曲初感受到了對方身體的變化。

“不做,不是男人。”謝千遇把這句話給補齊了。

曲初想起之前的事情,好笑道:“這次不怕東西沒準備好會受傷了?”

這是在他的寝室,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沒有那些個成人必備品。

謝千遇變換了兩人的姿勢,雙手摟着曲初,眼含狡黠:“誰說我沒帶東西了?”

曲初:“??”

謝千遇抓着曲初的手,伸進了自己大衣的口袋裏。

曲初:“……”

他摸到了那些“必需品”。

曲初看向謝千遇的目光有些複雜,似乎還帶着一股怒意——哪個正經人會随身攜帶這些東西!

除非……

除非是那些不正經的人。

謝千遇何其聰明,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那點小心思,心裏突然就樂了好一會兒,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有些低,問道:“寶貝兒,吃醋了?”

曲初眼神閃躲了一下,偏過腦袋,故作平靜地說道:“沒有。”

謝千遇溫柔地揉了揉曲初腦袋上的頭發,然後把人按在了自己懷裏,感嘆道:“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麽嗎?”

“就是沒有随身攜帶這些東西的習慣,不然……”謝千遇說着說着,便冷笑了一聲,“你早就連渣都不剩了。”

“……”曲初無語,心說誰最後不剩渣了,還不一定呢!

謝千遇放開曲初,輕輕捏過他的下巴,想要吻他。

被曲初果斷地偏頭閃避了。

謝千遇:“……?!”

曲初垂着眸子,低聲說道:“除了接吻,其他的,都可以。”

一般來說,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但凡腦回路稍微正常一點的人都會把這話理解為:可以做任何的事情,就是不可以接吻。

反正就是字面意思,然後按照這意思……先吃到再說。

這才是正常人的走的路子。

然而,某人實在是算不得是“正常人”,腦回路确實有些清奇,甚至還抓不住重點地問道:“你有口臭?”

所以接吻不好意思?

曲初臉色一變,活像是被雷給劈了一樣,又像是看到了什麽銀河系以外的外星人一樣看着謝千遇:“……”

最後,曲教授果斷推開謝機長,開門、推出去、再關門,一氣呵成。

門發出冷酷的“砰”的一聲!

謝千遇的手放在自己口袋裏,指尖還觸摸到了那兩樣東西,表情一臉懵逼,幹脆趴在門上表決心:“寶貝兒,別說你有口臭了,就算你有狐臭有腳臭,我也照樣要你。”

門內的曲教授氣得磨牙,忍了又忍,終于才忍住了沒沖出去把人給揍一頓。

……

曲初非常生氣,敢問他是不是口臭的……曲教授這整整26年的生命裏,還是頭一回遇見,一時間只覺得氣血蹭噌往上湧。

他決定這幾天都晾着這位新鄰居。

第二天,他跟往常一樣去食堂吃飯,然後去實驗室。只是他出門剛走到樓下,就被宿管大爺給叫住了。

“曲教授,”大爺轉身拿了個保溫食盒出來放在了桌子上,“你男朋友說他去賺養媳婦兒的錢了,出門時把這個放我這兒了,讓你帶着跟早餐一起吃。”

“男——”曲初的話戛然而止,算了,他的“男朋友”,不用問都知道是誰了。

曲教授對于自己條件反射并沒有一秒思考都沒有就将謝千遇給當成自己的男朋友有些目瞪口呆!

被按頭承認了這麽久,終于還是養成習慣了。

曲教授黑着臉從大爺手裏接過食盒,低聲道了聲謝。許是曲初的表情太過于明顯,宿管大爺苦口婆心:“年輕人,鬧了矛盾快點說開就好了。”

曲教授:“??”

曲初一臉懵逼,剛想為自己辨別什麽,宿管大爺又開口了:“你男朋友多貼心,還給你做早飯。曲教授,聽我一句勸,等他回來了,你就服個軟,跟他道歉。”

曲初:“……”

“我不是他男朋友”幾個字被卡在喉嚨裏,曲教授覺得自己也沒有必要再做分辨了。

如果這句話一旦說出口,他都可以預見眼前這位大爺會打雞血一樣本着勸和不勸分的心态跟他上兩個小時的婚戀哲學課。

曲初悶悶地被按頭“嗯”了一聲,提着食盒去了食堂。

曲教授睡眠一向較少,習慣了晚睡早起,到食堂的時候人還不多,再加上現在天氣也冷了些,出來晨讀的學生比以前少了近一半,他将食盒放在了一個位子上,去打了一份早餐。

食盒還挺高級的,分了三層,他打開食盒,裏面是一碗養胃的山藥桂圓粥,曲初一愣,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接着又打開了下一層,是一碗養胃湯。

心裏還是有些小感動的。他知道他胃不好。

曲初把粥和湯都端出來,然後就在食盒的最底層,裏面靜靜地躺了兩根口香糖。

曲初:“……”

曲教授想把自己的感動收回來,再扔出去喂狗。

神他媽口香糖,你才有口臭,你們全家都有口臭!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曲初都沒有見到謝千遇,那人工作要是忙起來就是會看不到人影的。不過,曲初每天早上從寝室回去時,倒是都能從宿管大爺手上拿到食盒。

謝千遇發微信跟他說,那叫“抓住一個人就先養好他的胃”愛心早餐。

于是,曲初每天下樓時都會被宿管大爺給叫住,然後從對方手裏接過餐盒時,都能同時被迫收到對方“你倆怎麽還不冰釋前嫌好好在一起”的迷之月老眼神。

都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所以,曲初不止一次地給他發微信:“別把食盒放在宿管大爺那裏了。”

謝千遇回複他:“那我要怎麽給你?直接把鑰匙給你?”

其實也不是不行,曲初一行字還沒打完,對方又發了一條過來:

“寶貝兒,這麽迫不及待地想進我家的門?”

“……”

曲教授默默把沒發出去的話給一個字一個字地删掉了。

**

新的一周的第一天,曲教授就在實驗室碰到了那位老同學,旁邊還站着個笑得滿臉褶子的張院士,兩人在後者的辦公室門口親切握手,曲初懷疑他倆是不是就某個問題達成了一致協議。

謝千遇扭頭看到曲初的時候,整個人的眼睛都亮了,當即就想攬過對方的肩膀,不過被曲教授給一臉冷漠地避開了,冷酷地問道:“你們在說什麽?”

謝千遇笑得一臉神秘,眨眨眼睛:“我在跟張院士商量,把他手下尊貴的曲教授給娶回家,要多少聘禮。”

“……”

曲初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不能指望這家夥能說出什麽人話來。

于是,接下來的兩天,還在外頭奔波賺老婆本兒的謝機長明顯感覺到自家這位單方面承認的小男朋友,對自己更加冷漠了。

他只要得空了就給曲教授發微.信撩閑:“愛妃這是把朕打入冷宮了麽?”并配了個一個人指着自己心髒處、旁邊一行字“我這裏痛”的表情包。

曲初的心裏頭氣得跟這表情包有得一拼,又是高冷地只回了一個字:“滾。”

謝千遇秒回:“朕錯了,你不是愛妃,你是朕唯一的皇後!”

曲初被氣得徹底沒了脾氣。

接下來的幾天裏,曲初就這麽在冷漠、好氣、被氣得沒了脾氣中循環了好幾次,并最終敗下陣來,他翻開自己跟謝千遇的微信聊天記錄,在一溜的“滾”、省略號之後,終于問了一句話:

你做的?

他們實驗室最近發生了一件事情,事情的經過很簡單。

在“皇後”事件後的第四天,實驗室開了個簡短的會,張院士難得地出席了,要知道這位大忙人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實驗室的周例會都是由最年輕的曲教授來主持的。

也不知是不是上了年紀,反正張院士笑眯眯地說了一大堆後,總結要點就一句話:實驗室面積擴增,一部分學生和老師要搬到新的辦公室。

依據各項目組人員分配情況,曲初和另外兩位副教授、兩位講師在原地待着,而其他的老師都将辦公地點搬遷至新的辦公室,其中,就包括剛來實驗室不久并跟曲教授共享一個辦公室的李焓宇講師。

李焓宇當時臉都綠了。

張院士卻樂呵呵地說道:“咱們實驗室本來就人多地兒小,這回學校給咱實驗室擴大面積,雖然不是所有人都在一塊兒了,但根據項目組來分的話,影響也不會很大,而且更大的空間大家待着也更舒坦。”

确實,很多大實驗室可謂是“狡兔三窟”,在很多不同的教學樓裏都有辦公室,不同項目組或研究方向在不同的地方,的确沒什麽消極影響。

張院士又道:“而且,新實驗室也不遠,就在教四樓。”

第四教學樓,在學校的最南邊,醫研樓在學校的東邊,星河大學本來占地面積就大,從東邊穿越大半個學校到南邊,自行車都要騎個好幾分鐘。

這叫……不遠?

曲初的嘴角抽了抽,他想起前幾天看到謝千遇跟張院士在辦公室門口親切握手的場景,給對方發了條微信:“你做的?”

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謝千遇卻看懂了,他忙完後坦蕩地回複:“早就不爽那小子跟你待一個屋了。”

曲初也不爽。

之前是沒什麽感覺的,只是辦公室多了個人而已,除了不方便自己每次出屋子前要對着電腦屏幕理一理自己被自己坐得有些褶皺的衣服外,其他的沒有任何影響……如果只有曲教授一個人,他會暗搓搓從抽屜裏拿出一面鏡子來照。

畢竟,曲教授的偶像包袱有兩噸重。

但是自從知道李焓宇買微博熱搜後,曲初就覺得跟這種人待一個屋子裏有些惡心。所以謝千遇今天這件事情……幹得是深入曲教之心,他嘴角微微揚着,怎麽都壓不平,回複:“這次又答應什麽條件了?”

上回為了跟李焓宇搶教職工宿舍唯一的那個指标,豪擲了一百萬的設備,這次又為了把李焓宇從他辦公室支開,天知道某人會做些什麽……

謝千遇回複:“我其實什麽也沒說,你信麽?”

當然不信了,學校不會無緣無故就給他們實驗室加大面積,張院士團隊雖然名聲在外,但星河大學作為名牌大學,最不缺的就是優秀的科研團隊,再加上大學是一個小社會,沒有點門路,學校還真不一定就把這塊地給你了。

曲初發了個句號過去。

謝千遇瞅着那個散發着“你當我傻”的高冷句號,樂得連路都走不好了,手上的拉杆箱都快飛出去了,林岑玲走在他後頭,問道:“老大,你笑什麽?”

謝千遇心情大好,哈哈一笑:“你個單身狗懂什麽?”

林岑玲:“……”

謝千遇回複曲初:“我真的什麽都沒說,往那兒一站,你們校領導就跟看着財神似的看着我,我說什麽都答應了。”

曲初:“……”

謝千遇一拍大腿,當起了土|匪頭頭,又發了條信息過去:“失策,早知道那會兒應該跟你們領導說,把你綁到我床上,我覺得他都會立馬行動!”

“……”

差點要被搶去當壓寨夫人的曲教授磨了磨牙,把手機給息了屏。

這邊曲教授被謝千遇隔着千裏給氣着了,一旁的賈公子也有些不高興。

賈旭堯本人能力很強,在兩個項目組裏都擔任了不算小的角色,所以在重新分配實驗室的時候,被張院士給随意地分了出去。

偏偏徐岩川跟着曲初混,得留下來。

賈公子這就不樂意了。

當即就找到了大老板張院士,非常暴發戶地撂下話:“張院士,我們家明年會跟咱實驗室有一個項目合作,如果您讓我留下,我會讓這個項目的合同價提高十萬塊。”

張院士幾乎沒有猶豫:“成交。”

十萬塊買一個工位,這價格跟買房子一樣了好麽?

張院士看着賈公子心滿意足地出去了,自己也跟着心滿意足了,并盤算着年底了給實驗室新購置一批醫療實驗設備。他覺得有了曲初和徐岩川,自己實驗室的經費和條件果然好了很多!

只有更多的經費和更好的科研條件,才能讓自己實驗室的老師和學生們發揮出更大的價值。

張院士想到這裏,非常為老不尊地真的恨不得把愛徒曲教授和徒孫徐岩川給綁去那兩位大財主的床上去。

後來,實驗室的同學們知道賈公子一擲千金就為了這麽個工位的時候,紛紛慕名而來地在椅子上坐了幾十秒,仿佛那椅子是被開過光的。

**

謝千遇下飛機的時候才下午三點,今天又是周五,趕回學校後曲初也不在辦公室——

今天的曲初是曲醫生,他要去星河大學附屬醫院坐班。

機場在郊區,機場線轉地鐵最後到醫院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還有一個小時,曲醫生就下班了。

謝千遇打算去圍觀曲醫生坐班,就那麽靜靜地看着就好。他特別喜歡看曲初穿着白大褂的樣子,看起來精英範兒十足,又莫名有些禁欲。

說得通俗易懂點兒,就是——

讓人忍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想要對他幹點兒什麽。

地鐵口離醫院大門不遠,走個不到一百米就道了,但是從地鐵口往醫院正門走時,遠遠地就能看到那裏堵了一圈的人。

謝千遇眼皮一跳,直覺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他三步并作兩步地急急前進,走到人群裏,随意找了個圍觀群衆,問道:“大哥,請問發生什麽事情了?”

大哥嘆口氣,搖頭道:“還能什麽事情?醫鬧呗!事情還挺嚴重的,都報警了。”

謝千遇擡頭一看,果然就看到一輛警車停在了醫院的院子裏,只不過被建築物給擋住了一大半,不注意的話還真的不會發現那是一輛警車。

謝千遇的眼皮再次狠狠跳了跳:“哪個科室的?”

路人大哥:“好像是心胸外科。”

謝千遇瞳孔驀地縮小,邁開步子匆匆往裏面走去。

心胸外科在三樓,謝千遇兩步一跨地從樓梯往上爬,因為心裏焦急,等站在三樓的樓梯口時,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但也來不及歇着,因為他聽到前頭傳來嘈雜的聲音,忙不疊擡起步子趕了過去。

幾個穿着随意的男子各個面露兇相,對着身穿白大褂和警察制服的人怒道:“這事情沒完!賠錢!”

旁邊就是曲初的辦公室,這群人堵在曲初的門口,而他現在又沒看到曲初他人,心裏便愈發焦灼了起來,也顧不上這些人的吵鬧,只是對一個護士問道:“曲初呢?”

還不等護士回答,一個眼角有一塊疤的男人就突然往前沖了兩小步,從側面拽着謝千遇肩部的衣服,像是在尋求認同感似的,急迫地問道:“你也是來姓曲的庸醫的,對吧?那庸醫,把我爸給治得快死了!”

謝千遇危險地眯了眯眼睛,嫌棄地把對方的爪子從自己衣服上拍開,冷冷地說道:“曲初,是我男朋友。”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那麽幾秒,尤其是曲初的同事,愣愣地對視着。

眼疤男的目光愈發的兇神惡煞了起來,他狠狠地“呸”了一口,開始撸起袖子:“成!姓曲的躲屋裏不出來,就先拿你開刀!”

說完就提拳而來。

謝千遇迅速偏過身子,對方的拳頭落了空。眼疤男沒想到對方還有兩下子,好勝心席卷而來,紅着眼開始了又一輪的反擊。

謝千遇冷哼一聲,就這點功夫還不夠他塞牙縫的,好歹是特種兵訓練出來的正規軍,對方這野路子打法他都瞧不上地見到曲初,他得擺平,便使出了擒拿手,輕松就把人給鉗制住了,對方的臉登時就貼在了牆面上。

十一月份的牆面帶着刺骨的寒冷,眼疤男覺得自己都快被凍得面癱了,但心裏的怒火卻越燒越旺。

冰火兩重天。

眼疤男估計是這夥人的頭頭,作為大哥大被按在牆上,怎麽着都是一件非常沒有面子的事情,當即就吼道:“你們都是死的嗎?動手!給我把他往死裏揍!”

一聲令下,那幾個一看就不是善茬兒的男人紛紛卷起了袖子,在個位數的溫度裏也不嫌冷,手臂上是青面獠牙的紋身。

顯然,這是一群社會哥。

在場的警察沒想到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剛空降不到一分鐘就輕松地引起了混戰,作為正義的人民守護者,當然要阻止混戰的發生了,便迎了過去,擋在了謝千遇的跟前。

就在這時,旁邊辦公室的門開了,謝千遇聽到開門聲,扭頭便看到曲初一臉冷漠地站在那裏,眉頭微微地蹙着。旁邊站了個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

那個男人……謝千遇有印象,他羅曼蒂克西餐廳外看到過。

周進。

偏偏,這個叫周進的,手托着他男朋友的小臂,小心翼翼的。

也不知這幅畫面刺激到了謝機長的哪根神經,他非常粗暴地把眼疤男從牆上拖了下來,将對方的手反剪在腰後,對着兩位警察大哥的背影說道:“兩位警察大哥麻煩讓一讓,別擋着我為我男朋友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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