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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賈徐)套路才能脫單

第95章(賈徐)套路才能脫單

【發生在賈徐二人還沒有确定關系之前】

【那麽教授和機長就更加沒有影兒了】

徐岩川最近有些害怕見到賈旭堯,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反正,他總覺得賈公子對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

倒不是徐岩川鋼管兒直所以覺得有些排斥,他活了二十二三年了,既沒有摸過小姑娘的手,也沒有拉過小夥子的手,而且他作為一枚标準的熱愛學習的學霸,還真的就沒有情窦初開過。

所以對于自己到底是喜歡男生還是女生,徐岩川真的是不好做定論。但不論哪種性向,他也不會排斥。

但對賈旭堯的那種排斥……徐岩川想了很久,覺得還是因為這個人,曾經追過自己的舅媽——

可憐的徐同學,要等很久才知道,自己未來的老攻,曾經喜歡的是自己的舅舅,而不是舅媽。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徐岩川自小就長得白靜斯文又偏偏不顯娘氣,所以桃花運就沒有斷過,雖然他的青春年少時期沒有他舅舅謝千遇那種刻進骨子裏的單戀,但他不傻。

人小姑娘紅着臉跟他說話的時候,他知道對方對自己是有那方面的意思的。

而賈公子最近的表現,就讓他有種——對方對自己有意思的感覺。

比如,賈旭堯會特意等他一起吃飯,哪怕是他作為曲教授的助教要随堂坐在教室裏,等下課的時候,食堂人滿為患,但賈公子總能準時在鈴聲響起的時候出現在教室門口——

要知道,賈公子可是出了名的矜驕,要不是前段時間刻意去“追”曲教授,人大少爺可是不屑于在學校食堂吃飯的。

再比如,按實驗室論資排輩兒,賈公子——徐岩川的親師弟師弟,每次在跟師兄徐岩川請教學術問題時……也不知是不是徐岩川的錯覺,反正他覺得對方是故意拖長了尾音,說“師兄,你好厲害啊”之類的話,然後眨眨眼,有着故意放電的嫌疑。

再比如,實驗室幾個男生一起相約打籃球時,佛系如賈公子,他說過來籃球場的目的就是放松一下身體,所以每場打下來都很随意很佛系。

唯獨一旦徐岩川上場,賈公子依舊佛系……不過是鬥戰勝佛的佛,一秒變身戰神,一個勁兒地攔着徐岩川,兩人在衆目睽睽之下,上演了好幾次貼面熱|舞。

兩人因為這事兒,還有同學在星河大學的校園bbs裏蓋起過cp樓,圖文并茂的那種——

好看的小哥哥打籃球什麽的……簡直不要太養眼了。

眼看着樓越蓋越高,裏面暧昧的話越說越多,校友們就跟做閱讀理解似的,用放大鏡搜索着照片裏的“奸/情”,徐岩川心裏一陣無語。

但是,他卻管不住自己刷論壇的手。

每天刷啊刷的……徐岩川覺得,這位賈公子,好像真的跟自己有那麽一丢丢的cp感?

轟——

意識到自己的思想有些危險之後,一心一意想搞科研的徐同學,刻意與賈公子保持着距離,禮貌但疏離。

賈公子一度覺得自己是不是哪裏得罪了這位小少爺,不然這幾天怎麽突然冷淡成這樣子了?

但是,徐岩川的堅持沒有持續多久,就被瓦解了。

而曲教授……就是推手!

**

“什麽?”徐岩川站在曲初辦公桌跟前兒,一臉的抗拒,“我跟賈旭堯一起去參會?”

曲教授非常高冷地抛出了一個字,還是從鼻腔發出來的:“嗯。”

徐岩川想哭。

曲初讓他和賈旭堯參加的,是一個國際會議,徐岩川的一篇小論文被這個會議給錄了,所以作為第一作者及作者的導師,徐岩川和曲教授都是有資格去的,而且,實驗室給報銷路費和住宿費。

但是……賈旭堯?

他為毛要去?

“因為,”只見曲教授虛虛地攥出了一個拳頭,擋在嘴邊,欲蓋彌彰地咳了咳,“他最近研究的那個方向,是這個會議的主題之一。他多去聽聽別人的presentation,對他的研究有幫助。”

對,曲教授的心虛已經顯而易見了:

前兩天,賈旭堯找到了他,問他:“你知道忘記一個人,一勞永逸的方法是什麽嗎?”

曲教授的表情有些茫然。

“那就是,”賈旭堯挑起嘴唇,扯出一個笑來,“喜歡上另一個人。”

不等曲初品味一下這句話裏的意思,賈公子的一句話,徹底讓他想要炸鍋。

賈公子:“想要我徹底放棄謝哥,只有一個方法,”他聳聳肩,“我看上他外甥了,希望曲老師能幫我。”

曲初張了張嘴,有些震驚于賈公子簡單粗暴的直白,而後才說道:“如果不違反校規和法律,我一定盡全力去替你完成這個事情。”

出于某種不可言說的私心,曲教授最終還是讓賈公子去參加了那個國際會議了。

對于自家舅媽給出的這個理由,心思單純的徐同學并沒有覺得有什麽……盡管舅媽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怪,盡管舅媽他說兩個人定的房間是标間,而且只能是标間。

劃重點,同住一個屋檐下的标間。

“不然,實驗室不給報銷。”曲初說道,表情看起來別提有多正直了。

徐岩川一愣,撓了撓腦袋上的一根呆毛:“有這個規定嗎?我明明記得只要每個人人均住宿費不要超過一定金額就行了,至于是标間還是單間,并沒有嚴格的要求。”

“嗯,有”對于徐助教的問題,曲教授點點頭,一臉嚴肅,末了還加了一句,“你記錯了。”

記憶力超級好的學霸徐岩川,頭一回對自己的記憶能力産生了深深的懷疑。

不管徐岩川心裏冒出多少個疑問,最終,他還是跟賈旭堯踏上了飛往異國的航班。

通知上說,這個會議會持續四天,包括登記注冊的時間。不巧,徐岩川做presentation的時間,是最後一天。

飛到會議所在地的那個城市後,兩人直接從機場去了開會的地方。登記注冊完後,天色已經擦黑,所以兩人就打算直接去酒店。

酒店是賈旭堯定的,位置在哪兒徐岩川也不知道,他是一路被賈公子給帶着去酒店的。

終于到了酒店大樓門口。

只是……徐岩川看着這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酒店外觀,陷入了沉思:

這一看,沒有五星也有四星了,就算兩個人平攤房費,也遠遠超出了實驗室的報銷範圍。

是不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徐岩川有些懵。

前臺金發碧眼的小姐姐說她們酒店是先付錢再入住的,多不退少補。也就是說,如果比預計多住了幾天,是要補房費的,但是如果提前走,不好意思,人你可以走,但錢不能退。

賈旭堯非常淡定地點點頭,然後從錢包裏拿出了一張閃瞎人眼的黑卡。

徐岩川:“……”

好歹是非常洋氣大氣的酒店,前臺小姐姐也是見過世面的,非常淡定地接過卡然後刷了一下。

付完錢,她又用英文問:“需要發|票嗎?”

“yes。”/“no。”

徐岩川和賈旭堯同時開口,前者yes後者no。

金發碧眼小姐姐囧。

賈旭堯慢悠悠地将卡塞回錢包裏,瞟了徐岩川一眼,饒有興致地問他:“你确定要開?”

“……”徐岩川縮了縮脖子,突然就不說話了,總覺得賈旭堯那眼神、那語氣,有鬼。

兩人正轉身拎着行李要往電梯口走時,小姐姐對他們眨眨眼,笑得一臉內涵:“haveagoodtime。”

賈旭堯挑挑眉,坦蕩回了個“thankyou”,徐岩川看了看小姐姐,又看了看賈旭堯,依然覺得……有鬼。

但既然人家都祝你“玩得開心”了……雖然徐岩川也不知道有什麽可玩的,但出于個人修養,他還是朝小姐姐禮貌一笑。

徐岩川天生就一副好孩子的乖巧樣子,這麽抿嘴一笑,讓人覺得他莫名羞澀。

小姐姐又給了他一個“我懂”的表情。

徐岩川:“……”

你懂什麽?

徐同學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推開房門一看,徐岩川立馬傻眼了:

說好的标間呢?怎麽變成了浪漫溫馨大圓床房了?

還有,你鋪的滿滿一床的玫瑰花瓣是幾個意思啊?

以及,那床頭櫃上,放着的那麽明顯的套子潤滑劑又是幾個意思啊?

賈旭堯非常淡定,他瞥了一臉震驚加蒙逼的徐岩川,暗自笑了笑,然後淡定地從他手裏把他的行李給放在了櫃子旁邊。

徐岩川突然就覺得呼吸不暢,再看着這滿滿一床的玫瑰花瓣,他真的會窒息而亡的,飛快地從行李箱裏翻出自己的內褲,然後沖進了浴室。

他需要沖個涼水澡冷靜一下,然後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麽。

沖了大概半個小時,徐岩川終于冷靜了下來,他推開浴室的門,然後就看到賈公子在脫自己的衣服,露出了漂亮的人魚線。

緊接着,他開始扒褲子了。

“你、你幹什麽!”徐岩川心裏一陣緊張,下意識地扯了扯自己浴袍的領子,讓寬大的領口不那麽暴/露。

一臉的戒備。

賈旭堯又兀自笑了笑,兩手一攤,這才開口:“洗澡啊,你洗澡不脫衣服啊?”

徐岩川:“……”

這人的語氣,無奈裏夾雜着寵溺是怎麽回事兒?

他吞了口唾沫,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你、你洗澡就洗澡,為、為什麽不去浴室脫……”

賈旭堯聞言嗤笑一聲,嘴角一挑,整個人都跟着邪氣了幾分,然後當着徐同學的面兒,幹脆利落地扒下了自己的褲子。

徐岩川:“……”

賈公子一如既往的淡定,一邊轉動着脖子,一邊懶懶散散地朝着浴室走去。

水聲嘩啦啦的從浴室裏傳了出來,徐岩川虎軀一震,強迫自己眼珠子不要到處亂轉,耳根子不知怎麽的,自己就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緋紅。

口裏突然覺得有些幹是怎麽回事兒?

徐岩川決定去行李箱裏把那瓶沒喝完的營養快線拿出來繼續喝。

行李箱就放在櫃子旁邊,徐岩川發誓,他是真的沒有往浴室的方向去看,可是當他仰頭喝着營養快線時,眼珠子一不小心就看到了浴室那邊……

賈旭堯的身子,赫然出現在了自己眼簾!雖然帶着一種迷之模糊濾鏡……

可是,就是因為自帶模糊特效,所以才更讓人浮想聯翩。

那這樣子的化,自己剛剛洗澡時,那若隐若現的身子,是不是也被賈旭堯給看了個精光?

“噗……咳咳咳——”

想到這裏,徐岩川猛地咳了咳,成功被營養快線給嗆了個天昏地暗,乳白色的液體登時從嘴裏噴出,從嘴角一路滴到了下巴。

而徐岩川整個人從臉到脖子,都紅透了,跟煮熟了的蝦子似的。

這時候,有人按響了門鈴,徐岩川就跟終于被放進了池塘裏的魚兒一樣,突然就從尴尬裏回過神來……不管是誰,不管是什麽事情,總之,都比他自己一個人消化這份尴尬要好得多。

他忙不疊跑去開門,然後就看到前臺小姐姐站在那裏。

小姐姐在開門的一瞬間,就瞪圓了眼睛,他看着眼前這個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間的男孩子,那嘴角的迷之乳白色液體,那迷之通紅的臉頰和脖子,以及隐隐傳來的迷之水聲……

不到三秒鐘的時間,小姐姐恍然大悟。

她正要開口說些什麽,徐岩川已經發聲了,他用英文問她:“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想要說的話剛到嘴邊,聽到對方的問題,小姐姐只好硬生生憋了回去,然後回答徐岩川:“這是你們的發|票。”

徐岩川覺得奇怪,剛剛在樓下的時候,看賈旭堯那意思,應該是不開發|票啊,怎麽這會兒人又給送上來了?

他也沒說什麽,只是定睛看了眼發|票上的信息,哭了:

且不說這二十幾萬的房費實驗室不給報銷,就算報,這發|票也拿不出手啊,因為發|票上“規格”那一欄,翻譯成中文就是:

豪華情侶大床房。

小姐姐看出了徐岩川對為毛又要開發|票的疑問,就好心開口:“剛剛你男朋友打電話說,讓我們送上來的。”

“男朋友”這個稱呼成功刺激了徐岩川,小姐姐驚訝地發現,如果說剛剛眼前的這個白淨男生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的話,那麽現在,大概就是煮熟的西紅柿了。

有什麽區別呢?

現在,紅得可以滴出水兒來。

小姐姐拍了拍徐岩川的肩膀,用鼓勵的神态看着他:“eon,don'tbeshy,OK?”

然後指了指床頭櫃上的東西,笑得一臉內涵,再次用英文好心提醒他:“別緊張,用了那些東西,就不疼了。”

說完,就笑着轉身而走。

徐岩川看着小姐姐那“事了拂袖去,深藏功與名”的背影,再一次想哭:

你別走。

你回來。

你聽我解釋!

賈旭堯洗澡很快,在徐岩川從門口再走進來一點的時候,賈旭堯已經從浴室裏出來了,他可有可無地看了眼徐岩川,什麽也沒說。

然後就一邊擦着頭發,一邊面無表情地走向徐岩川。

看着賈公子越來越放大的臉,徐同學菊花一涼。

賈旭堯看着徐岩川那一臉“要被大灰狼給吃掉好怕怕”的神情,忍俊不禁,只是在徐岩川跟前頓了兩秒,然後繼續往前走,在窗口停下。

撩開窗簾,外面漆黑一片。

按照國內的時間,這會兒太陽在頭頂上當空照,又落地沒多久,賈旭堯時差還沒有倒過來,而且他也沒有午睡的習慣,所以這會兒精神頭還不錯,就從行李箱裏拿出了游戲本,連上酒店的WIFI,準備吃雞。

有午睡習慣徐岩川倒是有些困了,而且雖然明天不是他講自己PPT的日子,但是他明天想去會場聽別人的論文,所以去睡覺。

他看着賈旭堯一動不動地坐在電腦前打游戲,覺得自己剛剛真的是想多了,為毛要菊花一涼呢?

萬一人家真的是來會場聽業內人士做presentation的呢?

他兀自尴尬了會兒,然後走到賈旭堯跟前,清了清嗓子,說道:“你、不休息嗎?明天還要去會場聽別人講論文呢。”

賈旭堯這會兒操作着游戲裏的自己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地方,因為他剛剛看到了這裏有空投的盒子,想着萬一運氣好能撿到一把awm呢?

他聽到徐岩川的話,手立馬從鼠标上拿了下來,摘下耳機,仰頭看着徐岩川,笑得一臉陽光無害,說出來的話卻……

騷裏騷氣。

他問徐岩川:“師兄,你這是迫不及待的想跟我躺在灑滿玫瑰花瓣的床上麽?”

徐岩川老臉一紅,呡着嘴不做聲了,他脾氣好為人又大度,知道賈旭堯就是這種喜歡時不時說一兩句這種話的人,因此也沒有生氣,只是一個人一言不發地去了床邊。

賈旭堯扭頭看向徐岩川,然後就看到那個男生站在玫瑰花大床邊兒有些手足無措。

我到底要怎麽爬上去?是小心翼翼地爬上去呢?還是把花瓣先抖一抖,然後再爬上去。徐岩川心裏盤算着。

最後,他覺得還是跟平時一樣,該怎麽躺上去就怎麽躺上去,不能顯得自己很把這些暧昧的花瓣當回事兒!

賈旭堯看着徐岩川糾結了很久終于就那麽假裝若無其事地躺下後,心裏兀自笑了很久,轉過臉來一看:呵,自己已經變成盒子精了。

那種空曠的地方,等着被別人狙的。

他也不甚在意,游戲固然重要,但是看那個人可愛的樣子,更加重要!

賈旭堯的鍵盤和鼠标都是帶消音效果的,徐岩川躺下後,他又用遙控器把整個房間的燈都給按掉了。

筆記本電腦屏幕成了他們這個暧昧空間裏唯一的光源。

徐岩川看着賈旭堯的背影,心裏突然就暖了一下。

他在宿舍的時候,室友如果要用燈,哪怕再晚,好脾氣的他也不會要求別人強制熄燈,而是會自己一個人默默地帶上眼罩,塞上靜音耳塞,把自己的視覺和聽覺給封閉起來。

但是現在,賈旭堯關了燈,鍵鼠都不發出聲音,而屏幕的光也幾乎被他的身子給擋住了……徐岩川安心地閉起了眼睛。

賈旭堯今天晚上很生猛,除了第一把因為徐岩川的出現讓他成了盒子精外,之後每一把都吃雞。他那些高中的、大學的損友們,紛紛叫嚷着“大神求帶”。

也不知過了多久,賈旭堯聽到身後的人發出唔唔的聲音,好像睡得不安穩的樣子。

盡管現在游戲到了關鍵時刻,就剩下他們這隊和另外一隊,誰能茍到最後誰就能吃雞,但是他想也沒想果斷摘下了耳機,手從鍵盤鼠标上拿了下來,急速走到了徐岩川跟前。

借着屏幕微弱的光,賈旭堯看到徐岩川的眉頭擰得死死的,嘴裏發出痛苦的呻/吟,背微微弓着。

賈旭堯還以為徐岩川是在做噩夢,就推了推他,夜色裏他的聲音溫柔得仿佛可以掐出水來:“別怕,醒醒。”

然後,隔着對方的布料,他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灼熱的體溫。

發燒了。

賈旭堯心裏一慌,果斷把房間裏的燈給全開了,開始大聲喊徐岩川的名字:“聽得到我說話嗎?醒醒!醒醒!”

徐岩川轉醒,反應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對方是誰,他擰着眉頭,表情痛苦,聲音也有些發虛:“我,身上難受。”

那語氣裏滿滿的委屈,像個被欺負了個小奶貓,聽得賈旭堯腦子一炸,骨頭都快酥了一大半了。

他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徐岩川搖搖頭:“給我買點兒退燒藥就行,我每次到一個新地方,都會有些水土不服,有時候是肚子不舒服,有時候是感冒,有時候是發燒,你幫我買藥來就行。”

賈旭堯幾乎是奪門而出。

現在已經是淩晨三點多鐘了,整個城市都陷入了昏睡之中。

賈旭堯不知道自己在這個陌生城市的夜色裏奔跑了多久,反正等他折回酒店時,整個人都汗濕了。

天知道他剛剛跑起來有多不要命,這才買到了徐岩川需要的退燒藥。

給徐岩川喂下藥片後,賈旭堯這才稍微安心了一點點,躺下了。

可能是藥裏面有安眠的成分,賈旭堯能感受到徐岩川很快就又睡着了。

睡着的徐岩川不老實,因為發燒了所以身上發冷,而賈旭堯就是一個天然的大火爐,于是迷迷糊糊間,就主動靠了過來。

看着一個勁兒地往自己懷裏鑽的人,賈旭堯無奈地笑了笑,幹脆把人在自己懷裏固定住,笑道:“這可不是我占你便宜,是你自己要過來的。”

第二天早上,賈旭堯比徐岩川醒得早,他其實幾乎沒怎麽睡,心裏一直記挂着對方的病。後來實在是撐不住了,才閉上了眼睛。

但是也睡得不安穩。不到當地時間的六點鐘,他就又醒了。

徐岩川還躺在自己懷裏,腦袋埋在了自己胸前,他只要稍微視線往下瞟,就能看到對方的發旋兒。

他将人推開,徐岩川不滿地嘟囔了幾聲,到底也還是沒有睜開眼。賈旭堯摸了摸對方的額頭,松了口氣:還好,退燒了。

徐岩川才剛退燒,身體雖然沒之前那麽怕冷了,但到底還是想要更加靠近暖源,而此時的賈旭堯就像是個天然的熱源。

徐岩川便貪戀起了賈旭堯身上的溫度,一個勁兒地往他懷裏鑽去。

因為被擾了夢,徐岩川這會兒睡得不算很踏實,抱着賈旭堯的時候,身體不怎麽安分地動來動去了。

其結果就是,會時不時地蹭着賈公子。

賈旭堯:“……”

男人都懂的,每個男人在清早的時候,都會有那麽一段尴尬又敏感的時間段。

被徐岩川像一只軟貓一樣時不時地蹭着,賈公子覺得自己像個快要爆.炸的皮球。

身體給出了最為真實的反應。

而後,徐岩川也感受到了那份反應,他睜開了眼睛。當看到賈旭堯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時,眼睛又倏地瞪圓了:“!!”

他猛地推了一把賈旭堯,可憐的賈公子差點沒被掀到床下去。

賈旭堯無奈地爬了起來,坐在床邊,然後又無奈地盯着徐岩川看。

“你,我……”徐岩川這會兒內心有些複雜,以至于複雜到幾乎忘了怎麽說話了,最後往賈旭堯的身上指了指。

賈旭堯挑了挑嘴角,從床邊挪到了徐岩川邊上,摸了一把對方腦袋頂上的呆毛,笑道:“小串串,你好沒有良心啊,昨天晚上抱着我的時候不撒手,睡一覺起來就翻臉不認人。”

“我……”徐岩川一臉愧疚地勾下了腦袋。

賈旭堯被徐岩川那幹了壞事然後滿心懊惱的模樣給萌得想要滿地打滾,覺得不抱一抱他、摸一摸他,心裏這股火只怕是會越燒越烈,永遠都滅不掉了。

他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

他利落地翻下了床,先拿水壺裝了自來水,趁着水在燒的空檔,去衛生間刷了個牙。

水開後,在桌子上乒乒乓乓一陣忙活,五分鐘後,徐岩川看到了被端到了自己跟前的一碗藥,顏色看起來跟板藍根顆粒泡開後一樣。

“??”徐岩川一臉蒙逼地看着賈旭堯,眼睛裏滿是無辜、蒙逼和好奇,還有愧疚。

賈旭堯嘴裏叼着個不知從哪裏翻出來的一根棒棒糖,就那麽居高臨下地看着徐岩川,突然就惡趣味上頭,開口說:“事後藥。”說完還有意無意地瞟了眼徐岩川的腹部。

“……”徐岩川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他很努力地回想,發現自己完全不記得自己昨天晚上跟賈旭堯是不是發生過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看着徐岩川那紅得快滴血的耳根子,賈旭堯突然有些不忍心了,這個男孩子實在是太單純、太老實了,這麽老實,出去了一定會被人給欺負死的,只好他大發慈悲把他護在自己身邊……只能自己欺負他了。

賈旭堯斂起了笑意,将藥碗塞進了徐岩川手裏:“騙你的,這是我自己常備的藥,中成藥,你剛退完燒,喝一碗這個,增強一下免疫力。”

徐岩川擡眼看了下賈旭堯,低低地道了聲謝,剛要去喝,賈旭堯的聲音再次傳來:“這個藥很苦的。”

徐岩川看着他:“我不怕苦的。”

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是對的,他試了下藥的溫度,然後悶頭一口喝掉了,如他所說,他确實不怕苦,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然而,賈旭堯卻開口:“不,你怕。”

徐岩川:“??”

下一秒,他的唇就被人整個給含住了。

剛吃了一根棒棒糖的賈旭堯,唇和舌頭帶着一股甜味兒,徐岩川整個人被按倒在了床上,他突然貪戀起了對方嘴裏的甜味……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眼看就要擦槍走火了,賈公子突然來了個急剎車。

“……”徐岩川眼睛裏泛起了一層水霧,看着賈旭堯的時候帶着絲絲迷茫。

賈旭堯用力吞了吞唾沫,然後狠心從徐岩川身上起來。

徐岩川:“??”

關鍵時刻,賈公子做了一次人:徐岩川燒剛退,身體抵抗力還沒有完全恢複,他怕自己一旦開始了,就真的會不知輕重了。

他隐忍地在徐岩川額頭上蓋了個吻:“等下次的,第一次,咱們玩點兒open的,那樣才會記憶深刻。”

“……”徐同學的臉不知是第幾次又紅透了。

**

兩人回國後,賈旭堯去曲初辦公室報告,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曲老師的成全,以後你也是我舅媽了。”

曲初:“……”

突然覺得有一絲得逞後的竊喜是怎麽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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