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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夜裏一道光

許昌徽見陳凡扶着牆,走上前說:“哥,你看起來面色挺差的,不打緊吧。”

“沒什麽,只是有點虛脫。”陳凡擦了下冷汗,咬了咬泛白的嘴唇。

“我和許昌徽高中就認識了,都是鄉下來的,沒怎麽見過世面。”賴廣益扭過頭說。

陳凡擺擺手,扶住了椅子坐穩說:“哪有什麽城裏鄉下,淵魚二十年前也就是個小漁村,滄海桑田,誰也說不準以後。”

“明天就要軍訓了,我聽說都是在太陽暴曬,可得想個辦法開醫院證明逃訓了。”魏友龍雙腳搭在臺面上,愁眉苦臉的。

“不至于吧,也就一星期的功夫,熬一熬就過去了。”陳凡看了下時間,準備爬上床睡覺。

“話不能這麽說,現在天氣熱,曬久了很容易中暑的,況且曬黑了也不好,我這膚色可是保養了很久呢。”魏友龍伸出了自己的胳膊,比女孩子的還白。

“你們談過戀愛嗎?”魏友龍突然問道。

“高中談過,高考完就分了,她人現在跑去北方讀大學了。”許昌徽撓撓頭說。

賴廣益回憶說:“談過兩三次,不過都是小學的事情了,那時候啥事也不懂,還以為牽個手會懷上。”

“那你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陳凡搖了搖頭說:“沒有談過,一次也沒有。”

“哦,我還以為我落人一步呢,沒想到是遙遙領先。”魏友龍面露喜色,又哼起了小曲來。

“欸,這家夥,又不知道要害了多少女孩子。”陳凡無奈的嘆了口氣,倒頭就睡。

……

“我去,有道光。”

“真的,還會飛。”

“不就是會飛的光嗎?吵嚷嚷的,下裏巴人,沒見過彗星一樣。”

“不是,在屋子裏的。”

“我還看到拐彎了,盤旋而上,像彈簧一樣。”

“什麽?在哪裏?”魏友龍翻起身,掀開床簾,探出個腦袋來,可宿舍裏黑漆漆的,什麽也見不着。

“麻吉,說好的光呢?現在都12點了,能不能安靜點,明天還要準備軍訓呢。”

“我真的看到了,在陳凡床鋪那。”

“你不是打算開證明逃訓嗎?”

那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把魏友龍問煩了,“抽空去幾趟,帶傷上崗,我還想看看到時候能不能混個标兵,你們一定看錯了,除非陳凡養了螢火蟲,不然哪來的可能會有光啊,趕緊去睡覺。”

魏友龍撂下床簾,繼續倒頭呼呼大睡了起來。

“可我真的看到了,許昌徽你也看到了對嗎?”賴廣益小聲地嘀咕道。

許昌徽連連點頭說:“我挨得近,但也看的不是很清楚,有兩道光,一道從下而上,另一道由上到下,時間很短,只維持了幾秒鐘。”

“難道陳凡真的養了螢火蟲?”

“不知道啊,誰會養這些,我鄉下那邊都不養。”

“你鄉下有螢火蟲嗎?不是遍地牛蛙來着。”

“哈哈,是啊,想養都沒得養。”

“那你說個球,明天問問凡哥吧,真要是借我們幾只養來耍耍也好。”

“也行,還是城裏人會玩。”

“你們踏馬還睡不睡了,像蚊子一樣嗡嗡嗡的。”床簾裏頭的魏友龍大吼道,這一吼立馬是把場面震住了,整個宿舍靜悄悄的。

陳凡本來睡得挺踏實的,先是猝不及防的被一道光閃了下,而後耳邊又響起了聲聲碎語,半睡不醒的,三人的話是聽全了,可這睡意也全無了。

“這幫家夥真會搞事,這麽晚了還不睡,還被他們發現了我的秘密,明天可得想個辦法糊弄過去。”陳凡側過身,想起了對策。

為了保險起見,陳凡跳下床,把狼人殺卡牌拿上了床鋪,又從網上購置了不透光的黑床簾,這下就不怕學校流傳午夜魅光的恐怖傳說了。

隔着走廊光,陳凡檢查了一下狼人殺卡牌,發現是守衛牌空了出來。

“我會變一個大盾牌出來嗎?就像斯巴達三百勇士裏面的戰士一樣。”陳凡瞎念了幾個咒語,手上一點也變化也沒起。

“不管了,明天在問長老吧,睡覺要緊。”陳凡把卡牌裝好,堆放在了床邊的角落頭。

“天亮啦,少爺們起床啦。”清脆洪亮的叫聲喚醒了睡夢中的陳凡,陳凡強睜開眼,望着外頭不太亮的天,又看了下時間。

這才剛到六點,陳凡高中早讀的時候都沒起那麽早過,也不知道是哪個犯太歲的鬧醒了自己。

“你終于起來啦,一天之計在于晨啊,起床啦。”陳凡低頭第一眼就看見床底下的魏友龍,整個人活蹦亂跳的讓人好想打他。

陳凡回憶了下這幾天的安排,抱怨道:“起那麽早幹嘛,不是八點才開新生動員大會嗎?”

“欸,晨跑啊,早晨起來多鍛煉一下有益身心健康。”魏友龍還似模似樣的做起了高擡腿的動作。

“哦,我不用了,你自己去吧。”陳凡努力的擠出笑容,心裏頭早就把對方祖宗都問候了一遍。

魏友龍聳肩說:“哎,真沒趣,現在的人都太懶了。”

陳凡堵着氣,不想搭理這家夥。

不能一覺睡到自然醒是最痛苦的,起床後的陳凡整個人都很頹廢,一想到以後還要天天面對這個不讨喜的舍友,陳凡感覺好像突然得了心肌梗塞一樣。

好在跟另外兩個舍友相處融洽,至少現在是。

“凡哥,你養了螢火蟲嗎?”賴廣益還在漱着口,就忍不住問起了昨晚的光。

陳凡笑着回應說:“城裏哪來的螢火蟲。”

“可我和廣益昨晚都看到你那床鋪有道光,不可能我們兩個人都看錯了。”許昌徽篤定道。

陳凡眉頭一皺,恍然大悟說:“哦,那應該我老爸養的瓢蟲吧,大概是收拾東西的時候落下的,晚上蓋子沒蓋緊,跑了出來。”

“瓢蟲也會發光嗎?”賴廣益起了興趣。

“我在翅膀那加了熒光劑,自然會發光咯。”陳凡已經開始胡扯了起來。

“噢,能給我們看看嗎?還沒見過瓢蟲。”許昌徽一臉期待。

陳凡看着兩人殷切的眼神,尬笑說:“昨晚飛走了,飛得老快了,找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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