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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嚓~

當第二天, 容枝來到劇組的時候。

劇組裏已經沒有了嚴世翰幾人的身影。

焦飛倒是被留了下來。

他沖容枝笑了笑:“我留着給你做飯,嚴影帝說得減少你吃外賣的次數。”

“他們回京市了嗎?”

“嚴影帝回京市了,周總去滬市了, 簡神飛澳洲了。”焦飛頓了一下,緊跟着說:“他們說要賺更多錢來養你。”

當然,那都是托詞。

焦飛在心底默默地說。

要不是因為接連揍了倆。

男人們會走?

他都不信。

容枝“唔”了一聲。

賺更多的錢?現在他們幾個人的身家加起來, 似乎能撼動一個小國家的經濟了吧?

但容枝沒有多問。

等轉過身的時候。

正好秦面迎面走來。

不遠處靳蔚明壓着嗓子,喊了一聲:“秦面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開始。”聲音裏明顯透着不悅。

哦。靳導也看見了網上拉CP的言論。

他只要一想到, 秦面那張臉硬生生地和容枝湊到一起, 靳蔚明就覺得五髒六腑都給揉成一團了。

他甚至都想問那些CP粉, 我比秦面強吧?那你們把我安利給容枝怎麽樣?

當然, 最終靳蔚明也只能是想想。

盡管周經前腳剛走了, 這兒還坐了個不知道吃錯什麽藥的譚國凱。

有譚國凱在,他就不能有任何越矩的動作。

秦面很快走到了機位前。

這會兒沒有容枝的戲份, 于是他就拖了一把椅子,找了遮陽傘底下放好。

容枝剛屁股一撅,正要坐下去,後背有一只手伸來,撈住了他的腰, 然後将他往前一托, 緊跟着那人先坐在了椅子上, 之後才松手讓容枝坐在了他的腿上。

那只手有點涼。

容枝身上的戲服略顯單薄,那涼度很快就透過衣衫,傳遞到了肚皮上。

容枝打了個激靈, 本能地轉頭去看。

“我在旁邊站了好久,謝謝吱吱給我搬來椅子。”聲音貼近着他的耳邊響起,聲聲像是摩挲在耳膜之上,帶來別樣的親近的味道。

容枝掙紮了兩下,扒拉着遮陽傘柄站了起來。

身後,越铮仰躺在那裏,臉上的青紫痕跡已經消了不少。

看上去依稀又恢複了往日的英俊。

容枝斂起目光,發現劇組裏有人正在打量他。于是他立馬雙腿一屈,蹲了下去,攥着越铮的衣角,勉強算借個力,然後只露出一點頭發尖兒。

這樣就算遮住自己了。

“你來多久了?”容枝小聲問。

越铮的神色卻有些怪異。

他的目光垂落在容枝的面龐上,像是在極力按捺着什麽,又像有什麽情緒在飛速地催生着……

帶着那麽一絲危險的味道。

越铮突然做了個動作。

他交疊起雙腿,然後輕咳一聲,聲線略顯低啞地道:“沒多久,才看了一會兒。”

話說完,他卻又像是覺得還不夠似的,添了一句:“不夠看。吱吱的樣子很好看。”

越铮說話的時候,盯住了容枝的面容,想要窺出容枝的一點兒情緒。

容枝微眯起眼,嘴角慢慢勾起來,笑容有點兒燦爛:“我也覺得我這樣很好看!”

越铮剎那有些哭笑不得。

誇一個自戀的人好看,他多半沒有別的感覺。因為在他看來,所有有關外貌的贊美,都是他應得的。

容枝突然摸上了越铮的大腿,然後擡了擡屁股:“腿有點麻了。”

越铮頓時仿佛被誰施了定身術,他僵直地坐在椅子內,喉頭隐隐發幹。

他幾乎不敢挪動那條腿,于是只能伸出手,将容枝拉了拉:“坐上來?”

容枝還是有那麽一點,微妙的羞恥心的。

他揪了下越铮的褲腿:“被人看見不太好,又要……”組CP了。

越铮也沒有強求。

雖然在他看來,其實不管容枝在這個劇組內做了多麽荒唐的事,只要他、譚國凱、周經不樂意這件事被透出去,那就絕不可能有外洩的時候。

不過吱吱總要注意劇組形象的。

越铮在心底說服了自己,于是伸手一用力,将容枝拽了起來:“我讓王志給你搬個椅子?”

容枝正要說話,那頭靳蔚明又沉着臉開口了:“容枝!準備好了嗎?馬上該你了。”

只不過,相比較起和秦面說話的時候,靳蔚明的面色黑沉,口吻卻明顯要柔和得多了。讓人不由有了一絲違和感。

越铮一眼望過去,神色微冷。

靳蔚明對上越铮的眼眸。

二人四目相對,都從彼此的眼底望見了一絲淩厲。

小毛孩兒!

越铮心下嗤笑。

同為性取向為男的人,相比之下,他要潔身自好太多了。

就靳蔚明……姑且不論吱吱喜歡他與否,光這一點,就足夠嚴世翰幾個人,把打個三級殘廢了。

“去吧。”越铮給容枝拍了拍身上沾的塵土,然後才用手掌貼上他的背脊,将他往前輕輕一推。

容枝突然覺得背脊微妙的一麻。

像是被什麽細小的電流竄過去了一樣。

他不自覺地頓住了腳步,然而臉頰處有了一點泛紅的反應。

見他不動,越铮不由問:“怎麽了?”

難道是舍不得從他身邊走開?

雖然越铮覺得這個想法多半不可能,但他心底還是不可抑制地美滋滋了起來。

“沒什麽。”容枝搖頭如撥浪鼓。

他沒有再回頭去看越铮,邁着步子朝攝像機那邊去了。

他腳下還趿拉着一雙髒兮兮的鞋履。

看上去有些滑稽好笑。

但當越铮的視線下移,驟然留意到那雙腳白皙細嫩,與鞋履形成鮮明的對比後,越铮不自覺地一頓……

越铮覺得自己這樣有點兒不太好。

腦子裏都聯想的什麽玩意兒?

……春天到了嗎?

可他是人,又不是動物。

他猛地仰頭倒下去,躺在了椅子上,雙眼緊閉,甚至閉得有些用力。

當王志走過來的時候,望着越铮的樣子,就不由得懵了懵。

越總……受什麽刺激了?

容枝走到了靳蔚明的面前。

靳蔚明不自覺地攥緊了手裏的本子,他坐在椅子上,而容枝站在跟前。這樣的容枝,顯得有些居高臨下。

而今天容枝的妝容,也帶着說不出的淩厲。

眉飛入鬓。

鼻梁高挺。

漂亮的眼眸裏,帶着寶石一般冰冷的光。

他雙手微微交在身前,寬大的衣袖帶出說不出的名士風度。

俊美風流,卻又眉眼無情。

靳蔚明突然覺得,心底對這人的仰慕,由三四分,瞬間拔高到了六七分。

他仿佛一個受虐狂一樣,止不住地去對上容枝略顯得冰冷的眼眸。

“我準備好了。”容枝出聲。

他不得不出聲,畢竟靳蔚明的目光像是探照燈一樣,恨不能将他上下每一寸都掃個透。

靳蔚明猛地回神:“嗯,你先過來,我和你說一下劇本。”

容枝眨了眨眼,将靳蔚明盯着多瞧了兩眼。這一刻的容枝,又撤去了男主角原書銳身上的味道,回歸了他原本的模樣。

但靳蔚明被他這樣近似天真無邪的目光盯着,反倒覺得後背漸漸滲出了一點心虛的冷汗。

靳蔚明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眼前的人,也許真的就是上天賜給他的……屬于他的美人魚。

就在這時候,一聲“咔嚓”聲,打破了凝滞的氣氛。

工作人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拍點容枝的片場照,好放上網作宣傳。”

靳蔚明将劇本抓得更緊了:“……給我看看。”

工作人員忙把手機給了他,靳蔚明低頭掃了幾眼。

他沒敢多看,就匆匆還了回去。

随後,他揚了揚手裏的本子:“容枝……過來。”

容枝在他身邊坐下來。

靳蔚明開始和他聊起了劇情,但随着越往下,容枝就發現靳蔚明偶爾的情緒會格外的激動。

突然,靳蔚明頓了一下,面無表情地說:“我認為原書銳這個角色和姜花這個角色,走得有點過于近了。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不應該形影不離。”

頓了下,他緊跟着說:“我去找編劇商讨一下。”

容枝:“……”

不過轉念一想到,飾演姜花的就是秦面。

容枝覺得,删掉一些他的戲份兒也不錯。

免得秦面一邊在他面前臉紅,一邊又用怨憎的目光看他。再這樣下去,容枝覺得自己頭上可能會落一個疑似始亂終棄的名頭。

這樣不好。

他還沒有戀愛過。

連小手都沒拉過呢。

……

當天剩下的戲份,容枝在B組拍完了。

拍完之後,他就又回到了那把遮陽傘下。

而越铮還躺在那裏,像是好幾個小時都沒有挪動過位置一樣。

“吱吱真的很棒。”越铮站起身,張開雙臂抱了一下容枝,順帶悄悄地摸了一把容枝的背脊。

盡管隔着厚厚的毛衣。

但越铮也滿足了。

只是手觸到背的那一刻,越铮又有那麽一點的不滿足了。

他覺得指尖微癢,恨不得用力地按着容枝的背,揉一揉。

容枝這時候卻擡手掰開了自己的眼皮,将白眼沖着越铮:“這個冷冰冰的眼神,是跟你們學的。”

越铮吓了一跳。

這下什麽旖旎的氣氛都沒有了。

“回酒店嗎?”容枝松開手指,揉了揉眼皮,問。

“走吧,王志開車。”

“等等,還有焦飛哥。”

“不帶他,我給你做飯。”越铮啞聲道。

兩人出了劇組,上了車。

就在這個時候,容枝的手機震動了一聲。

容枝摸出來瞥了一眼。

秦面發來了新消息。

——“你不是想跟我去秦家嗎?等這個戲拍完,我帶你去。”

作者有話要說: 正兒八經地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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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吃了酒釀小圓子,好好次哦。

可惜吱吱今天沒得吃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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