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哆!(修)
習淮最終以十五塊錢的月工資, 被聘用了。
至于為什麽從三十塊降成了十五塊,是因為再一次的打折,至少讓男人們想起來的時候, 勉強能以作安慰了。
六七月入山林,還遍體生寒意。
男人們都穿得西裝革履,恰好能抵禦寒意。
而容枝也套上了襯衣長褲, 有必要還會裹個小毯子,呼啦啦的來, 呼啦啦的去……
這麽多人中間, 也就只有習淮, 上半身T恤, 下本身工裝褲。
換了幾套衣服。
都還是如出一轍的風格。
山林間的寒意似乎一點兒都侵襲不到他的身上去。
劇組裏不少女孩兒, 每次看見習淮從身邊經過,都忍不住露出了快要眩暈的表情。
男人們的臉色就難免有些臭了。
風頭都被習淮奪走了。
反将他們襯得如同急需過上養生生活的老年人一樣……
身板強健了不起嗎?
監視器後。
靳蔚明正捏着劇本在講戲。
“這段戲有點麻煩, 容枝……”
容枝放下手裏啃了一半的小餅幹,舉起手:“沒關系,我可以的。”
這一場戲。
是原書銳被人發現了行蹤,不得不在山林間逃亡的故事。
靳蔚明盯着容枝的模樣,生怕他的皮膚被那些樹枝劃破。
他動了動唇, 想說點什麽, 但最後還是都吞回去了。
在拍戲上, 靳蔚明無疑是個極其敬業的人,能将一部戲拍到十分,他就絕不會拍成九分。而這需要全組人的努力。
“注意安全。”靳蔚明輕聲說。
說完, 他就将目光挪向了林指導:“武指先演示一下。”
林指導點了頭,但還沒等他往面前的那片林子裏去,習淮就先插聲:“我來。”
說完,他就攥着容枝的手腕,往林子間帶。
他取代了原書銳仆人的角色,并且化被動的姿态為主動,攥着容枝就邁開了一雙長腿。
盡管容枝的個子不矮,腿也并不短,但他一時間沒有适應這樣的模式,于是跌跌撞撞了起來。
坐在場內休息的爸爸們,幾乎一致地皺起了眉。
“強攥吱吱的手腕,他想幹什麽?”
“拉得吱吱路都走不穩了,令人發指!”
……
而習淮在跑進山林後,容枝的喘氣聲就這樣近距離地響在他的耳邊。
習淮動作不自然地頓了一下,他不由轉頭去看容枝。
然後才發現對方要跟上他,實在有些勉力。
容枝白皙的皮膚很快染上了一層紅。
容枝平時很少運動,這會兒當然也不懂得什麽技巧。他只能本能地微張着嘴,露出一點小舌頭,随着他跑動的動作,點啊點啊點。
顯得弱小無助又可愛。
習淮這會兒才意識到,對方并不是他那些強悍的同伴。
等意識到這點後,習淮那顆心就難免往下化了化。
習淮手上一用力,将容枝往他的方向帶得更近了,這樣的話,容枝的大半個身體就能倚靠在他的手臂上了。
靳蔚明坐在監視器後,大聲喊:“對!就是這樣的速度!不能慢……按照工作人員貼了标識的方向跑,別跑錯了……”
但一面心底都快要嫉妒得滴血了。
此刻在場的男人們,臉上無一不是寫滿了兩個字。
妒忌。
很快容枝就适應了習淮的節奏。
習淮都不由愣了愣。
容枝的學習能力太強了。
慢慢容枝游刃有餘了起來。
他順着習淮帶動的力道跑,姿勢毫不拖泥帶水,漸漸真有了一點兒劇中的緊迫感。
習淮怕他撞上樹枝,擡起手臂護住了容枝的臉。
而容枝卻微微揚起頭,視線越過習淮的手臂,最後定格在了一處樹梢上。
那裏有着黑乎乎的什麽東西,一小團,在隐隐散發着紅光。
攝像頭。
劇組安裝的嗎?
不太可能。
習淮絲毫沒有察覺到容枝的走神,在往前跑的空隙間,他微一低頭,就能瞥見容枝因為仰頭,而露出了的白皙的額頭。
容枝在向上看。
看什麽?
看……他嗎?
習淮覺得自己那顆心,頓時更加的軟化了。
也沒人跟他說過。
他兒子這麽……這麽可愛的啊。
終于,他們跑到了工作人員标記的終點。
習淮有些戀戀不舍地收回了手。
“我們回去吧。”
“唔。”容枝突然一擡手:“那是什麽?”
習淮眼睛眯了眯:“……攝像頭?!”
說完,他就出于本能,想要将這玩意兒拆下來。
但容枝攔住了他:“可能是劇組裝的吧。”
當然,容枝心裏很清楚不是。
這多半是秦面裝上去的。
為什麽?
因為那個女人已經不滿足于僅僅看照片了嗎?
這是容枝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猜測。
習淮被攔住以後,也就沒再動作了。只是他和容枝返回的途中,他本能地留意了一下,這些樹上頭,究竟有多少的攝像頭。
等回到靳蔚明身旁的時候。
習淮蜷縮了下手指。
十三個。
像是劇組會裝的。
畢竟只有劇組才會沒事放這麽多攝像頭。
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
習淮摸出手機,手指一動,悄悄發了條短信出去。
從大漠一路跟到山林來的三個男人,摸出手機來看了一眼。
“淮哥讓我們拆攝像頭?”
“我知道了!淮哥這次來,可能是要保護什麽大人物!”
“劇組裏有什麽大人物?”
“……也是。”
男人們陷入了百思不得其解中。
但等天一黑,他們還是真悄悄爬樹拆攝像頭去了。
等做完賊。
他們又接了條短信。
“買紅絲絨芝士蛋糕,五個!”
“淮哥食量還是一如既往啊啊哈哈……”
“但是他以前不愛吃甜啊。”
“是哦……”
“那給誰買的?”
“你知道嗎?反正我不知道。”
“_(:з」∠)_”
三個男人又下山,坐着山下的拖拉機,哆哆哆地到了縣城。
等勉強找到了一家蛋糕店,買了蛋糕之後,又三個大男人,小心翼翼地抱起來,仿佛供着什麽瓷器一樣,給捧回了山上。
這時候夜深了。
雙方就仿佛特務接頭一樣,趁着夜色,在距離片場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他們将蛋糕交付給了習淮。
習淮将蛋糕小心地抱在懷裏,腳下卻健步如飛。
這會兒,一個人坐在帳篷裏的容枝,吃完了爸爸們投喂的最後一份食物。
他摸出來杯子牙刷,準備去洗漱了。
這時候簾子卻突然被人一掀。
習淮艱難地躬下腰,将一二三四五……五個蛋糕放在了容枝的面前。
“你不是說餓嗎?”
容枝:“???”
那已經是他三個小時前說的話了。
習淮躬着腰杵在那裏沒動。
仿佛強行要送禮物不收禮物不肯走的聖誕老人。
容枝舔了舔嘴。
只好将蛋糕摸過來:“謝謝。”
習淮頓時渾身舒暢,肌肉都仿佛更充滿了力量。
……
當然,如果叫聲“爸爸”就更好了。
習淮今天也在做着白日夢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小弟們:一定是什麽大人物!才能令我淮哥如此卑躬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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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卡文嗚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