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對~
“誰?”唐小雲騰地站起了身。
他轉身盯着衛生間的門板, 目光如炬。
越铮被撞得有些懵。
他擡手揉了揉頭,然後才伸手推開門,同時微微躬下腰身, 這才順利從衛生間裏走了出去。
“我還想問你是誰?”越铮放下手,面容微冷。
他的身形比唐小雲更高,又一身西裝革履, 身上明顯帶着成熟男性獨有的氣勢。
唐小雲立刻被壓了一頭。
不過一個照面,兩人的目光已經打了一個交鋒。
越铮走到床邊, 揉了下容枝的腦袋。
因為伸長手臂的動作, 他手腕上挂着鈴铛的紅繩也就自然展露了出來。
唐小雲目光一沉, 盯着鈴铛, 目光灼燙。
越铮的這個動作, 持續了足足兩分鐘。
容枝都忍不住偏頭躲過了他的大手。
再揉下去,要禿頭了。
“起來嗎?小劉應該快回來了。”越铮聲音低柔地問。
容枝忍不住悄悄瞥了一眼他的手腕。
紅色繩子已經有了輕微的磨損, 上面的鈴铛個頭極小,顯得有些幼稚。
怎麽看,都怎麽和越铮的打扮格格不入。
容枝臉頰微微有點發燙。
他當初怎麽會想到,送這麽個玩意兒給越铮呢?
越铮察覺到了容枝若有若無打量的目光。
那目光輕飄飄的,像是沒什麽分量。
但越铮卻覺得滾燙萬分, 幾乎要令他遏制不住內心的喜悅, 把天花板掀翻。
他努力壓制着那只手不要顫抖, 就這樣任由容枝打量。
他甚至恨不得容枝的目光就黏在他的手腕上才好!
“……越、越總?”小劉提着蛋糕,愣在了門口。
唐小雲轉頭朝他看去。
小劉心裏忍不住嘀咕,這人的眼神好兇。
唐小雲迅速冷靜下來, 意識到不能再讓這個男人牽着鼻子走了。
他重新看向了容枝:“容枝,我有話想和你說。”
唐小雲意識到,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隐晦地去表達自己的情感了。如果再隐忍不發,遲早會有別的人更先一步摘取果實!
只要有人走近了容枝。
就沒有人能抵擋得住他的魅力啊。
唐小雲将心頭打過千萬次腹稿的話,塞到了嗓子眼兒,就等着容枝點頭,男人退出房間,他就能開口說出來了。
但這會兒越铮回頭,不急不緩地将唐小雲堵了回去:“吱吱要先吃東西。”
唐小雲張張嘴,有些無奈。
也只有先退到一邊去。
他能肯定。
不管是誰,只要打攪了容枝進食。
那麽接下來在容枝心底的印象分,都會立刻低成負數。
越铮将唐小雲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幫容枝将蛋糕包裝盒打開,再撕開叉子的包裝,将叉子遞交到容枝的手裏。再将小劉帶來的橙汁插好吸管,在桌案上擺好。
然後越铮就摸出了手機,給譚國凱發了條短信。
“我和吱吱在市醫院,帶上習淮。”
習淮別的用處沒有。
站在那兒足夠唬人。
越铮是寧可自己一點便宜也不占,也絕對不讓別人占到便宜!
想接近容吱吱?
那得先問他們答應不答應啊。
仗着爸爸身份謀私的越總,如是想。
唐小雲耐心地坐在一旁等待,這會兒他還壓根不知道,他譚叔叔已經在提刀趕來的路上了。
譚國凱雖然讨厭越铮,但還是按照越铮的話,将習淮給帶上了,兩人一塊兒往醫院來了。
開車的是習淮。
一輛底盤極穩的越野,硬是被習淮開成了飄移。
譚國凱鐵青着臉,強忍下不适,一雙長腿頂住車廂內部,然後還抽空打了個電話出去。
也許是最近容枝的曝光度過低的原因,有些人漸漸忘記了容枝背後站着哪些人、什麽樣的勢力,他們悄悄地用網絡上的言論,來試探着容枝的底線。
所以網上才會出現一些言論,認為容枝接下宋時明月這部戲,實在是一種愚蠢的行徑。
這些言論看似嘲諷,但又好像是在為容枝着想。
一些事業粉也難免受到影響,開始催問宋時明月什麽時候能拍完。
在譚國凱看來,容枝接拍什麽樣的戲,都不重要。
容枝本身已經具有得天獨厚的容貌,所以哪怕他只是接着去演男二男三男十七號呢?
只要譚國凱想。
只要周經、越铮幾人想。
容枝就絕對不會失去曝光率。
“喂。”那邊電話被接通,“譚哥怎麽有空給小弟打電話?”
譚國凱一手摁住身下的座位,口吻平靜地問:“今年準備推的典型選出來了嗎?”
“下頭已經遞名單了。”
“有《九尾貓》嗎?”
那頭頓了一下,顯然在轉瞬之間已經明白了什麽。
“有。”
“好,我知道了。”
通話內容很短。
譚國凱迅速挂斷了電話。
而這時候習淮也終于一踩剎車:“到了。”
要不是系了安全帶,譚國凱以為自己會一頭飛出去。
習淮絕對是故意的!
習淮肯定巴不得他們都一頭撞死,他再獨占吱吱才好!
“你停車。”譚國凱解開安全帶,飛快地跳下了車。
習淮:“……”
停車就停車。
習淮飛快地停好車,然後直接從樓梯往上跑。
他腿長,體力好,跑個五樓,對于他來說是再輕松不過的事。
醫院電梯大都比較擁堵。
等譚國凱好不容易從電梯裏走出來的時候,習淮慢條斯理地從樓梯間走了出來。
譚國凱:“……”
手癢。
想打人。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最後當然還是沒有動手。
他們幾乎一齊走到了容枝的病房外。
譚國凱伸手一推門:“吱吱。”
唐小雲差點從位置上跳起來!
譚國凱第一眼倒沒看見他。
譚國凱和習淮幾乎是同時看向了容枝,以及容枝旁邊杵着的越铮。
有些礙眼。
兩個男人一致地皺了下眉。
容枝原本歪歪扭扭地坐在病床上,但是在看見他們之後,幾乎是本能地坐直了身體,然後規矩地和兩人打了招呼。
譚國凱以前是個極其重規矩的人。
但這會兒什麽原則都抛沒了。
他更希望容枝在他面前,能夠更自然随性一些。
譚國凱心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失落。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病房,這才将唐小雲的身影納入了眼底。
“譚叔叔,”
譚國凱的那一絲失落,很快轉變成了壓抑的怒火。
“你出來。”譚國凱聲音一冷。
唐小雲也沒有遲疑,他立刻就跟着譚國凱出了病房。
容枝有些疑惑:“他們關系不是很好嗎?”
越铮睜眼說瞎話:“誰知道怎麽回事呢。”
習淮的目光也在病房裏打了個轉兒,他見過的世面不少,這會兒也明白過來了,那個青年出現在這裏,為什麽譚國凱要變了臉色。
他沒記錯的話……
那個青年,之前似乎還和容枝在網上傳過CP緋聞。
習淮舒展了一下指骨。
“我出去看一眼。”他說。
容枝當然沒有異議。
比較起嚴世翰等人來說,習淮對于他來說,尤為的陌生。
習淮轉身出了病房。
“嘭”的一聲響。
仿佛病房的整面牆都在抖。
容枝有點懵:“發生什麽事了?”
越铮接着睜眼說瞎話:“沒什麽事,剛才清潔工才打掃了走廊,可能是他們誰踩滑了……”
對于将男人們的注意力,轉移到唐小雲的身上,并且順手甩口大鍋給他,越铮毫無壓力,臉皮都不帶紅一下的。
但是緊跟着——
“嘭!”
“啪!”
“Duang!”
就好像每一個從外頭路過的人,都摔倒了。
越铮面色依舊如常,但心髒卻稍微地快了那麽一點。
他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是不是應該考慮常年穿一件防彈衣在西裝裏頭。
又或者,現在拜某個拳王為師,還來得及嗎?
早知道……
當年被扔進訓練營的時候,就應該紮紮實實多練個幾年。
至少幾個男人一塊兒圍毆過後,還不至于缺胳膊少腿。
病房裏突然安靜了下來。
容枝舔了舔略幹燥的唇,忍不住又擡手去撓臉。
越铮條件反射地一把攥住了他:“別摸。”
“現在能說了嗎?”
“說什麽?”越铮一愣。
“什麽時候知道,我和你不可能有血緣關系的。”
“……過年我在國外的那段時間。”
容枝忿忿地控訴:“你那個時候收我送的手套了!”
“還收襪子!”
“……對。”
“不對。”容枝咬着牙,一咕嚕從床上爬了起來,“你不應該再收我的東西了,那個時候你已經确認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了。”
“不對……”越铮的嗓音啞了啞,“你說的不對。”
越總熟練地使用着倒打一耙的技能,他挨着在床邊坐下,那只攥着容枝的手始終沒有撒開。
“更因為知道沒有血緣關系,所以更不能離開,你送的禮物更顯珍貴,我當然要收下。”越铮的嗓音似乎更啞了一點。
容枝動了動唇:“……我不太懂。”
“沒關系,我講給你聽。”越铮身子微微前傾,湊得更近了一些。
“我很早就和你說過,我是個gay,你還記得嗎?”
“因為你覺得以後不可能再擁有孩子了,所以覺得哪怕有個假冒的兒子也沒關系?”
“誰他媽想要個兒子?”越铮舔了下唇,他覺得那裏有些幹。
越铮緊緊盯住了容枝的雙眸,整個人氣勢外放,仿佛兇獸。
越铮的心跳越來越快。
幾乎都要從胸腔裏蹦跶出來了。
他攥住容枝的手往前一拉。
然後接住容枝,順勢親了上去。
“因為我喜歡你。”
鼓噪的心跳聲,和容枝細細的呼吸聲。
都清晰地響在耳邊。
還有隔着一道牆的,外頭拳拳到肉的悶哼聲。
容枝呆了呆。
本能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那一刻,越铮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不知道是先被容枝萌死。
還是被外頭反應過來的男人們打死。
想想竟然還有點小刺激!
作者有話要說: 可歌可泣,三十八萬字,越總終于表白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打越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