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嗯?
最後還是習淮保護着容枝走了出去。
遠處, 粉絲們依稀看見兩個人影走出來,他們幾乎自動屏蔽了不遠處的顧曉海和拎包的助理保镖。
“啊啊啊保镖小哥哥!”
“官方發糖!”
“嗚嗚嗚好想日吱吱啊!”
……
面前攢動的人頭裏,不僅有女粉, 還有男粉。
習淮擰了下眉頭:“喊的都是什麽玩意兒。”
顧曉海忙在一旁解釋:“現在的年輕人為了以示滿滿的喜愛,都這樣說話的啦!”
習淮眯起眼,神色卻不見和緩。
想日?
那不行。
不管男女, 也得是吱吱去日啊!
習淮一旦收起笑容的時候,眉眼就會顯得格外的鋒銳。顧曉海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 心裏忍不住打怵, 一邊又忍不住思考。
這位習先生不是嚴影帝他們請來的保镖嗎?他對容吱吱的關注似乎有些過度了。
仔細想想, 最近都不太對勁。
這些個大佬, 對容吱吱的關心都有些超乎尋常了!
可要說他們對容吱吱懷着圖謀不軌的心思……
又不太可能。
這個圈子裏意圖潛某個明星的時候, 可不會做到衣食住行親手包辦,一堆人紮一塊兒都還好好的。
顧曉海實在思考不出原因。
最後無比幹脆地放過了自己那薄脆體積小的腦仁。
容枝停住腳步, 讓粉絲們多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才在習淮的護衛下,走出了包圍圈。
而男人們已經在機場外等待了。
等看見容枝出來,嚴世翰當先伸手将容枝撈了上去。
然後就是一波男人們,關于渴不渴餓不餓累不累, 剛才有沒有受傷的詢問。
顧曉海忍不住暗暗嘀咕。
個個看起來, 都跟容吱吱的老父親似的。
不過嘀咕完, 他就放下心了。
大概就是吱吱的人格魅力吧。
顧曉海想。
一行人回到京市休整了兩天。
容枝也難得受邀出席了一個品牌活動,等活動一結束,公司的車就立刻将他接走了。
活動上有人暗暗感嘆:“人家現在身份地位不一樣了, 手邊有的是資源,也不需要和咱們打好關系。”
“也不知道他下部戲是什麽……”
“最近關注度比較高的,也就是馮導的戲了吧?不過馮導可不讓人走後門。容枝的演技……懸!”
“收到了!”
這頭容枝剛一上車,就被顧曉海高興地一把抓住了肩。
“吱吱,收到了!”他再一次強調。
顧曉海的眉眼都舒展開了,臉上跟開了一片花田出來似的。
“嗯?”
“越總說的那位大導演,彼得·克爾,他的助理,聯系我們了!說通知你去試他的新電影!男二號!男二號啊我的媽!”要不是安全帶扣着,顧曉海就能螺旋起飛了。
容枝眨眨眼,對越铮的本事之大,又有了一個嶄新的認知。
“你不激動嗎?”顧曉海晃了晃他的肩。
“差不多得了。”習淮伸手扣住了顧曉海的手腕。習淮的手腕并不粗壯,但扣上去之後,顧曉海頓覺如墜千金。
冷汗“唰”的就下來了。
習淮懶散地坐在後排座位上。
他盯着顧曉海看了兩眼,不冷不熱,然後才松了手。
顧曉海這下不敢再抓着容枝搖了。
他怕自己被倒挂起來甩秋千。
盡管他并不了解習淮,但他總覺得這位習先生一定幹得出來這樣的事。
回到公寓裏。
容枝先給外公外婆打了電話,說要去國外拍戲了,然後才和顧曉海一起慢吞吞地開始收拾行李。
男人們坐在旁邊,有些焦灼。
恨不得蹲下去幫容枝一塊兒收拾。
但容枝實在不希望自己的行李箱裏,滿滿塞了許多的衣服褲子鞋小餅幹大堅果巴拉巴拉一堆東西……仿佛恨不得将整棟房子都給他塞進去帶走一樣。
這也就算了。
男人們給他準備了萬全充足的行李,等到了地方之後,還是會大肆采購。
全都是錢呀。
容枝咂咂嘴,合上了面前的行李箱。
然後伸手逮住拉鏈,用勁兒一拽。
好了。
男人們看見他收拾完畢,心底的焦躁這才散去了。
容枝撐着膝蓋,揚起頭,以蹲在地上的姿勢看着他們:“能多買一張機票嗎?”
“當然可以。給誰的?”越铮先一口答應了下來。
其他幾個爸爸也都眯起了眼,顯然很關注容枝要将機票給誰。
“秦面。”
他還指望着從秦面身上得到更多的關于女人的信息呢。
去一趟秦家,增加的都是關于實驗的信息。
可現在,他更關注的其實是那個女人的身份。
為什麽她要通過秦面來觀察他?
她花了大力氣制造出一個秦面來分走目光,以此掩蓋他的身份,是有所圖謀嗎?
“秦面畢竟也是其中樞紐,還沒弄清楚,他為什麽會認為自己才是那個成功的試驗品。”嚴世翰投了贊成票。
其他人紛紛表示沒有意見。
而習淮一個人獨自坐在單人沙發上,一言不發。
等搞定機票問題之後,容枝主動給秦面打了個電話。
秦面這會兒才剛坐在私家偵探所裏。
對面的偵探擦着汗,結結巴巴地說:“一張……一張照片也沒能拍到,對方身邊跟着的保镖太厲害了。”
秦面面如菜色。
“算了算了。”
反正也拍不到什麽。
頂多就拍到,那幾個男人是怎麽花式寵容枝的!
想一想,秦面就覺得胸口痛。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秦面的精神狀态還有些渾渾噩噩。
“喂。”
“秦面,我明天去秦家。”
那頭傳出的聲音流入秦面的耳中,秦面耳朵抖了抖,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容枝?”
秦面頓時笑了起來:“你說去就去?”
“對呀,我說去就去。機票都已經買好啦。”
“機票?”
“嗯,我要去倫敦。”
秦面失聲:“你要去本家?”
“秦摯,你知道這個名字嗎?”
“當然知道,他是秦家家主!”
啊,秦面不知道秦摯的名字在第二組名單上啊。
女人也許沒有告訴過他,實驗名單有兩組。
“明天上午十點二十分的航班。”容枝通知完以後,就挂斷了電話。
秦面一定會來。
因為女人還指望着通過他來觀察自己呢。
“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去,我要是不去……你!喂!容枝!”被挂了電話的秦面,氣得捏爆了手裏的果汁。
粘膩的果汁水流了滿手。
“紙!紙!”
助理手忙腳亂地遞了上去。
這麽一番折騰下來。
秦面的樣子又狼狽了不少。
容枝仿佛就是生來克他的!
只要和容枝對上,他就從來沒好事!
上午十點。
秦面抵達了機場。
他在等候區轉悠了兩圈。
“人呢?”
秦面找來找去,都沒能找見容枝的身影,最後他終于絕望地确定。
操,他還來早了。
老子這麽殷勤幹什麽!
就應該遲到啊!
秦面咬碎了一口牙。
而等到登機的時候,秦面都沒有見着容枝的面。
他手裏拿到了工作人員轉交的一張飛機票。
“……真他媽摳門。”
普通艙。
不用想也知道,容枝肯定在頭等艙!
秦面今天打扮低調,何況說到底,他在國內的知名度也并沒有到達一個可怕的地步,而且也沒什麽人認為這個級別的明星還會來坐普通艙。
一時間竟然還沒人認出他。
秦面憋着一肚子的火,到了倫敦。
飛機落地後。
有人很快來接走了秦面。
秦面打量着這個來接他的白人男性,忍不住問:“容枝呢?”
“越先生交代我來接您前往梅克斯酒店,除此外,沒有吩咐別的。”
“……”秦面也只能繼續憋着火,只是心底有那麽一絲的嫉妒,上蹿下跳着。
容枝這會兒正坐着車,前往弗萊大廈去見導演彼得·克爾。
而嚴世翰正陪在他的身邊,低聲和他說一些演戲上的技巧。
“相信你自己,可以的。”
“嗯。”
容枝也覺得自己可以。
他擅長學習和模仿。
仿佛是與生俱來的能力。
以前他身邊打交道的,都是十八線小演員,當然無從學習。
而和嚴世翰、江彥、靳蔚明,以及影帝影後們接觸過後,容枝很輕易地就學走了他們身上的東西,然後一點點由自己的方式重新展露出來。
畢竟是來試鏡的,他們當然不可能一塊兒跟着容枝進去。
讓他們充當保镖也不太現實。
畢竟你見過氣勢這麽足的保镖嗎?
就這麽進去,興許別人還以為是來打砸搶的黑社會大佬。
于是嚴世翰、周經、簡峻一、譚國凱都委委屈屈地留在了下頭。
四個男人對視一眼,對越铮榮獲陪伴容枝的機會表示了不滿。
嚴世翰:“越總不如也在樓下等吧。”
簡峻一:“對啊對啊。”
周經:“越總別走了。”
譚國凱:“坐下說說話。”
一只又一只手臂搭上了越铮的肩。
他們看似動作溫和。
實際上手掌下頭都使出了吃奶般的勁兒。
越铮就這麽活活卡在了車門口。
就他媽,出!不!去!
“吱吱快上樓吧,別耽擱了時間。”嚴世翰露出了慈父的笑容。
“嗯。”容枝擡手做了個拜拜的手勢,然後帶着顧曉海和越铮分給他的一個女助理,走近了弗萊大廈。
容枝往裏走的時候,正巧碰上另一行人也往裏走。
令人覺得驚奇的是,為首的居然是一個亞洲男性,而且他身後跟着的也多是亞洲面孔,只有少數幾個歐洲人混在其中。
容枝只往那邊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而那頭的人卻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打量。
為首的亞洲男性,身高不低,他身邊的歐洲人都被襯得矮了一頭。
他左手邊的黑人女性,低聲詢問:“您在看什麽?”
她顯得很是緊張,像是怕惹出什麽問題。
亞洲男性語調溫柔,仿佛優雅的大提琴音。
“那是一個電影明星,我看過他的電影。”
他身邊的另一個中年男人,聽見這句話,不由轉頭去看了一眼,然後突然間雙眼大亮,喉中含糊不清地用西班牙語說了一句:“那是天父最完美的作品。”
作者有話要說: 西班牙信奉天主教,奉天父為至高無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