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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互掐的活冤家!(求首訂) (1)

次日一早,風霆烨帶着繳獲的一摞小黃本神清氣爽的離開了撷芳殿,徒留夏雨晴淚水漣漣的咬着被單,一臉幽怨的望着他的背影,哀悼自己再次慘遭扼殺的胎教素材。

“娘娘,這些都是前朝的各位大人送來的補品,還有其他人送來的金銀首飾,珍珠瑪瑙之類的賀禮,娘娘想要如何處置?”綠蕊剛剛伺候夏雨晴起身用過早膳,便捧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賀禮湊上跟前。

夏雨晴看着那些單聞着還挺香的,放在一起卻讓人莫名的頭暈的補品,微擰了擰眉道:“這些補品全都拿去炖給小白吃,那些個金銀首飾你們拿去分了,除了這些,還有什麽嗎?唔,幾個大人送的是什麽?”

綠蕊怔了怔便明白了夏雨晴口中的幾位大人是誰,微微笑道:“丞相大人送的是一方禦龍寶硯,尚書大人送的紫玉十二釵,将軍大人送的一串開了光的佛珠手串,還有太傅大人送的是一幅送子觀音圖。”

夏雨晴嘿嘿一笑,果然還是他們幾個比較靠譜:“禦龍寶硯送去給師父,紫玉十二釵給鑲兒留着,佛珠手串嘛,母後信佛,待會給她送去。送子觀音圖就挂在寝殿裏面吧。”

她是二,不是蠢,這後宮裏面雖然沒有與她争寵的妃嫔,但是前朝之中觊觎她這個位置的人絕不在少數,那些個補品她可不敢吃,保不準一吃就吃出個好歹來,至于那幾個大人送的好東西嘛。嘻嘻,獨樂樂不如衆樂樂,就讓她用來借花獻佛吧!

“娘娘……”

“嗯?”夏雨晴疑惑的看着綠蕊欲言又止的模樣。

“那些補藥太多了,給小白全吃了,只怕小白會從狗蛻變成狼的。”綠蕊僵着臉說道。

“……這麽虛不受補?”

“倒不是這個問題……娘娘,您看這些不要裏面有幾味是……”綠蕊尴尬異常的将手中的托盤遞了過去。

夏雨晴一看過去,險些嗆到,牛鞭……虎鞭……鹿鞭……

自己是有了身孕,而不是力有不殆啊!送這些過來的人是何居心?!

夏雨晴臉紅紅的輕咳了兩聲:“丢了也是浪費,正好,給小白找個伴,生一窩小崽子,以後皇兒出世了正好可以當寵物,與他一同玩耍。”

小白是夏雨晴偶然撿回來的一只小白狗,渾身雪白雪白的,跟個糯米團子似的,很是讨喜。這樣萌萌噠的狗狗,今日竟然也要慘遭辣手摧花,疾風過境,實乃人間慘劇!

“……好的。”綠蕊苦着臉捧着一堆的藥材默默退了出去,心中卻在狂吼,這麽個空蕩蕩的皇宮,我上哪找只小母狗給小白啊!

“娘娘。”綠蕊剛一退出去,翠兒便行色匆匆的跑了進來。

夏雨晴轉頭疑惑道:“又有事?”

“娘娘,二皇子殿下求見。”

“二皇子?”夏雨晴雙眸一亮,自己的難友終于來了,“快讓他進來。”

話音剛落,便見一道翩然出塵的身影直撲了過來:“親愛的皇妹,為兄來了……了……了!”

“……”被兩兄妹出奇相似的出場方式驚呆了的殿中衆人。

翠兒微眯着眼,不着痕跡的踹了邊上的椅子一腳,成功擋住那朝着夏雨晴飛撲過來的身影,讓其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一下子沾染了不少凡間俗塵。

Goodjob!夏雨晴兩眼發亮的盯着翠兒大秀高招,爾後同情的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滾的夏明熙。

“奇了怪了,怎麽忽然出來一把椅子?剛才明明沒有的。”夏明熙捂着磕出一個包的腦袋,從地上爬起,疑惑的說道。

夏雨晴輕咳一聲,連忙轉移話題道:“那個,二皇兄,皇妹知道你見到我高興,可是皇妹我現在有孕在身,這種危險的動作下次就不要随便做了。”

經夏雨晴這麽一提醒,夏明熙才猛然反應過來眼前之人現在可是金貴得很。回想起那日夏銘遠害得她見了血,這幾日便遭受的各種冷遇,夏明熙當即一哆嗦,既慶幸又後怕。

“咳咳,是皇兄欠缺考慮了,險些傷了皇妹。那日皇妹受傷,皇兄很是挂念,不知皇妹現在如何,可好些了?”

夏雨晴詫異的前一秒的二貨男搖身一變,一下子成了一個斯文有禮,風度翩翩的濁世佳公子,那反差……直接讓夏雨晴手中啃了一半的雪梨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翠兒,你們先下去。皇兄難得來一趟,本宮有些話想和他單獨聊聊。”短暫的詫異過後向,夏雨晴也是輕咳了兩聲,招呼着翠兒把人全都給帶出去。

“可是娘娘……”翠兒有些不放心讓夏雨晴一人待着,戒備的看了一眼這個所謂的二皇子。

“沒事的,翠兒你不是說二皇兄和本宮的關系挺不錯的嗎?不會有事的。”夏雨晴雖然不知道翠兒跟在自己身邊究竟是為了什麽,卻知道她是真的擔心自己的安危,至少在她的任務之中定然有一項是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危。

翠兒狐疑的看了一眼夏雨晴,又看了一眼對面還故作鎮定的夏明熙,終究還是松了口:“奴婢就帶着人在外面守着,娘娘和二皇子殿下若有事,可喚奴婢。”

翠兒不情不願的帶着人退去了,夏雨晴還來不及松下一口氣,就見夏明熙朝着自己的直奔了過來,兀自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爾後輕呼出一口氣,露出一抹意猶未盡的享受表情。

“……”夏雨晴再一次确定這丫的在現代絕對是混娛樂圈的,而且是影帝級別的!

“真是憋死我了,在夏國皇宮的時候時刻要裝,除了夏國宮門還是要裝,本來還以為到了烨國就不用裝了,沒想到……嗚嗚嗚,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

夏雨晴一臉無語的望着還沒說上幾句話就開始嚎開的夏明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往他頭上扇了過去,勞資雖然是個受控,但娘受決不在勞資接受的範圍內。

“哭哭哭,就知道哭,跟個娘們似的,是不是男人啊?!”

“噗……”夏雨晴明顯的低估了自己的手勁,一個不小心,直接把夏明熙的臉拍進了面前的盤子裏面。

“嗷……我的臉……”

夏雨晴聽到哀嚎聲才反應歸來,吓得倒退了兩步,看了一眼自己的罪魁禍“手”,慌忙将其藏到自己的身後,安慰道:“咳咳,沒事的……你待會回去可以跟大皇兄說,你走路的時候不小心跌了一跤……”

“跌了一跤,把自己的臉跌成了豬頭?”

“……咳,不就是破了點相嗎?唧唧歪歪的小心我把你打成真的豬頭!”夏雨晴惱羞成怒,小拳頭一握,開始玩精神壓迫。

“……”夏明熙眨巴了兩下眼睛,屈服于強權之下,焉了!

夏雨晴見狀滿意的收回了手,坐回原位低聲問道:“說吧,你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夏明熙捂着自己的發疼的腦袋不解的問道。

“你不是遭雷劈給劈過來的嗎?怎麽跑進這身體裏面去的,還有過來之後難道就沒惹人懷疑過?”

“……那只是個意外,你不要說得我好像天打雷劈了好嗎?”夏明熙抽了抽嘴角續道,“唔,我也不是很清楚,當時兩眼一黑,再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個身體裏面了。這具身體的主人據說是出門騎馬耍帥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從馬上跌下來的,估計就給摔死了。然後那時候我剛好穿過來,就這麽陰錯陽差的……借屍還魂了。”

“……”耍帥摔死的!果真是應了那句話嗎?莫裝逼,裝逼遭雷劈啊!

“咳,我跟你差不多,這具身體的主人是被人推進池子裏面,一不小心……溺死的,剛好那時候我也穿越了過來,估計也是……借屍還魂。你穿越到這具身體之中難道就沒有人懷疑過嗎?我告訴你,這年頭失憶已經不管用了,就你那犯二的本性,怎麽可能不招人懷疑?”

若是燕染連同綠蕊等與夏雨晴熟識之人聽到這話,定然會毫不客氣的賞她一記斜眼,并附上一句吐槽:娘娘有資格說這話嗎?論犯二的本性,舍娘娘其誰?!

“不會啊,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好像本身就是個雙重性格的蛇精病患者,平時在那些個宮人百官面前都是一副超凡脫俗,高貴冷豔的*絲樣,但真正跟他接觸過的人都知道他內裏其實是個活潑可愛,善良熱心的大好青年,就跟我一樣,所以我只要在不認識的人面前一直裝冷酷,在認識的人面前釋放本性就行了。”夏明熙一臉驕傲的挺了挺胸膛,微微笑道。

“……”是和你一樣單蠢犯二吧!好吧,你贏了!夏雨晴嘴角一抽,原來自己二皇兄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仙人表象都是用來欺騙乃們這些愚蠢而又無知的凡人的呀?無意間刺探到秘密,成就感爆棚腫麽破?

看着夏雨晴捧着小臉,笑得一臉的……呃,不懷好意。夏明熙只覺得背後一涼,幹咳兩聲問道:“那你又是怎麽回事?怎麽就成了人家後宮裏的嫔妃,還有了孩子?孩子!這孩子是你穿越過來之前有的還是之後才……”

聽夏明熙問起這個,夏雨晴臉上的笑意微僵,不過片刻之後就好似變臉一般換上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這事說來可就話長了!”

“那就長話短說。”

“……”

于是,這個所謂的的長話短說就從這天的早上慷慨激昂的講到了中午,在翠兒的提醒之下用過午膳之後,又一舉從午後講到了日落西斜的時候。

等到綠蕊抱着塞了兩團子棉花堵鼻血的小白回殿之時,就看到今兒個一早遠遠見過一面,猶如谪仙一般的翩翩佳公子,如今竟好似慘遭狂風暴雨侵襲的可憐黃花菜,兩眼無神的注視着前方碎碎念着什麽。

綠蕊豎耳一聽,才聽清他說得好像是:“什麽?原來烨國的皇帝竟然是個斷袖,烨國的尚書也是斷袖,烨國太傅也是個斷袖,就連那天接我們的那個丞相也是個斷袖,都是斷袖……斷袖!”

“……”綠蕊捅了捅身邊的翠兒,低問道,“怎麽回事?”

翠兒扶額感嘆道:“我也不知道,跟娘娘聊了整整一天,就變成這樣了。”

“……”綠蕊瞪大雙眸,看向不遠處翹着二郎腿的夏雨晴。

夏雨晴再次牛飲下一杯熱茶,将茶盞往桌上一擱,略顯同情的拍了拍夏明熙的肩膀,丢下最後一枚重磅炸彈:“其實,不只是他們,我們的大皇兄也是個斷袖。”

“……”夏明熙石化!

“其實……大皇兄他對你有意思。”

“……”

“其實,你在這個世界的設定是……絕世小受。”

“……所以,我這是穿越到了*NP文裏面來了?”夏明熙的臉明顯的扭曲了一下,這世界上最悲劇的不是一個人被雷劈了穿越了,而是一個直男穿越了,然後發現自己穿越的還是自己一個天下人人在斷袖的世界,最虐的是,發現自己竟然是這個世界裏面該被衆人壓的絕世小受!

“bingo。”夏雨晴一副普度衆生的白蓮花聖母模樣,慈愛的看着夏明熙,好似看着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哥們,保重。”

“QAQ……麻麻,我要回家。”夏明熙兩眼含淚,終于感受到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掩面淚奔而出。

夏雨晴擰着小手帕哽咽兩聲,幽幽一嘆:“可憐的孩子,生活就像強X,不能反抗,就只能享受,這孩子怎麽就不明白呢?算了,我還是去看看我的東坡肉吧,東坡肉,我來了!”

“……”綠蕊等人一臉呆滞的看了一眼優哉游哉的夏雨晴,又看一眼被其洗腦之後尋死覓活,生無可戀的夏明熙,心中默默為夏明熙點上一排蠟燭,默哀……

忽悠完夏明熙後,夏雨晴心情甚好,恨不得哼上兩聲,抒發情懷。但有句話說的好,欺人者,人恒欺之,很快的某人就要笑不出來了!

“娘娘,皇上遣人請您去禦書房一趟。”

“……”夏雨晴伸向東坡肉的魔爪猛地一頓,擡頭怔怔的望着綠蕊,“皇上讓本宮現在過去?”

“是啊,娘娘,如今您有了身孕。皇上真是恨不得走到哪裏都帶着您,看吧,這才多久沒見,又惦記着您了。”

QAQ可是倫家不想招人惦記!夏雨晴戀戀不舍的含淚揮別自己的一鍋東坡肉,順帶拎起邊上沒精打采的小白,一步三回頭的朝着禦書房挪了過去。

夏雨晴走到禦書房的時候,風霆烨正在批奏奏折。遠遠望去,少年一身明黃衣裳,身形修長,膚如凝脂,眉若如畫,舉手投足之間盡是帝王指點江山淡定自若,只這麽看着,便能感受得到那自少年周身彌漫開來的霸氣側漏,讓人不住的想要去追随。

忽的,少年好似感受到了那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緩緩地擡起頭來,微微一笑,端的是回眸一笑百媚生,什麽粉黛都沒了顏色,只可惜下一秒那夢幻的一切便好似美人魚變成的泡泡,啪的一聲……碎了。

“……”夏雨晴怔怔的望着那朝自己勾得活靈活現的手指頭,心中狂怒,勾勾勾,勾你妹啊勾!每次都像勾寵物一樣勾自己,真當偶是阿貓阿狗啊!偶真是瞎了眼才會覺得剛才的那一瞬,對面的男人有些……該死的迷人。

“皇上,您喚臣妾過來可有要事?”夏雨晴不甘不願的往風霆烨身邊挪去,低聲問道。

“過來,幫朕研墨。”

“……”所以您老急急忙忙的把我抓過來就是想讓我給你研墨!還勞資可愛的東坡肉來!

風霆烨見夏雨晴久久不挪動腳步,挑眉問道:“怎麽?愛妃不樂意?”

“……”想反抗,武力值不夠,想開溜,膽子不肥!權衡之下,夏雨晴只得乖乖地挪到風霆烨的身邊落座,乖乖地拿起硯筆開始磨墨。

風霆烨看着夏雨晴頭頂的發旋,以及因為低頭而顯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的脖頸,唇角微勾。太醫囑咐了不能做太出格的事情,但是望梅止渴什麽的應該也是沒有問題的吧。

這樣無節操的想着,風霆烨的手便慢慢地往夏雨晴的腹部伸了過去。爾後摸到了一樣毛絨絨的物事,僵住……

“小白這是怎麽了?”偷襲不成,風霆烨淡定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将目光移到了夏雨晴懷中奄奄一息的小白身上,挑眉問道。

他可記得這只小白狗上次見的時候還是生龍活虎的到處亂跑,撒歡的繞着賀文忠那個二傻子跑了好幾圈,引得那傻大個恨不得把它直接抱回家自己養,怎麽才幾日的功夫就變成這幅鬼樣子了?

“體虛,虛不受補,然後……有點補過頭了。”

風霆烨眉眼一抖:“你給它吃什麽東西了?”這麽半死不活的模樣可不像是尋常的補過頭了啊!

“也沒什麽,就是前朝那些大人送來的補品啊!老太醫不是說了嗎?是藥三分毒,臣妾現在有孕在身,可不敢以身試毒。可是那些補品看上去又都好高檔的樣子,丢了好浪費哦,所以……”

“……”所以娘娘乃就把它們全都拿去喂狗了?殿外聽牆角的衆宮人一個個腳下一滑,險些撲倒在地。心中五味雜陳,都不知是該抱怨夏雨晴太過暴殄天物,還是應該憐憫前朝那些處心積慮想要讨好某人以求上位的大人們。不……或許他們最該同情的是夏雨晴懷中那只無辜遭受牽連,虛不受補的小白狗狗,所以說,有些福氣不是誰都能消受的,勉強為之的話可是會折壽的!

“……”風霆烨看着夏雨晴懷中已然有些魂兮離兮,只剩下一口氣的小白,輕咳兩聲:“愛妃,朕瞧着小白這是吃得太多有些昏昏欲睡了,我們在此說話,怕是會吵得它無法安寧,不妨讓小順子先帶它下去歇歇,待會醒了才好繼續陪你一起玩耍,愛妃覺着如何?”

小順子就是上次那個抱着夏雨晴大腿不放的小太監,夏雨晴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小白,看他确實有些無精打采,只好不情不願的妥協道:“那好吧,讓小順子好好照顧它。”

“小順子……”一聽夏雨晴松口,風霆烨立馬叫喚着殿門口聽牆角的小太監,拎起小白一把丢進他的懷裏,暗含威脅到:“好好照顧小白,它要是掉了一根汗毛……”

“奴才遵命,嗚啊……”小順子抱着小白淚奔而出,這年頭當真是命比紙薄,奴才的一條命還不及小白的一根汗毛!啊……姜太醫,救命啊!

小白一走,夏雨晴越發無聊了,百無聊賴的研者墨,還要一邊抵抗者某人美其名曰“與皇兒提早向親密交流”的鹹豬手攻擊,時間就在這麽一伸一擋,再伸再擋,樂此不疲的攻防戰中一點一點的過去了,雖然枯燥倒也和諧,直至……

“皇上,出……出事了。”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僵局。

“什麽事這麽慌慌張張的?”風霆烨和夏雨晴吓了一跳,對視一眼,同時問道:“出什麽事了?”

小太監深吸了兩口氣,驚慌道:“今日上元佳節,集市人潮擁擠,車水馬龍。一個不小心,禦史中丞家的車馬受驚,沖撞上了柳小姐的馬車……”

聞言,風霆烨和夏雨晴同時拍案而起:“什麽?那鑲兒有沒有受傷?”

小太監臉部微微扭曲了一下,嘟囔道:“柳小姐倒是沒有受傷,但夏國的大皇子殿下可就……”

“這又關夏國大皇子什麽事情?”風霆烨怔了怔,眼中滑過幾分疑惑。

“大皇子當時就在禦史中丞的馬車之內,馬車沖撞了柳小姐之後……柳小姐一怒之下,直接躍上禦史中丞的馬車,把大皇子當成了始作俑者直接将其從車上……踹了下去。如今大皇子正躺在驿館裏面昏迷不醒,聽太醫說很可能……半身不遂。”

“……”夏雨晴和風霆烨的臉色一下子變成了個囧字,好吧,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神馬的,這是不可拒力!

“刁……刁……刁婦!哎呦……”夏國使節暫居的驿館之中,一道凄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真真是令聞着毛骨悚然。

夏雨晴和風霆烨踏進驿館的大門便聽到了這聲驚呼,吓得夏雨晴倒退了好幾步,直接跳進了風霆烨的懷中。

風霆烨安撫着懷中受驚的小兔子,挑眉道:“不是說昏迷不醒?朕瞧着這喊聲中氣十足的,倒是挺生龍活虎的呀!”

小太監默默了抹了把頭頂的冷汗,心中默默吐槽,大皇子這分明就是痛醒過來的,而且皇上乃不能因為大皇子的慘叫聲吓到了娘娘,就這般颠倒是非,這都快出人命了好伐!好歹人家也是鄰國皇子,就算您不待見他也不要表現得這麽明顯啊喂!

“你個刁婦,本殿的腿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本殿……本殿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啊……”

華美的雕花大床之上,少年衣冠不整,披頭散發,汗水順着他的額際不斷的往下淌,整個人好似從水中撈出來一般,他的身後另外一位柔弱少年緊緊地握着他的手,臉色蒼白,面露擔憂。

嗷!好有愛!逆CP了有木有?果果的JQ與木有?年下神馬的萌一臉血有木有?雖然一直高舉着逆CP之仇不共戴天的旗幟,但是畫面醬紫美,太讓人站不住腳了有木有?!

而這在夏雨晴眼中異常和諧唯美的畫面,真相其實是……

嗷……好疼,皇兄的手勁好大,早知道剛才就不該作死的往前湊了!QAQ等等,皇兄,你想幹什麽?那是你皇弟我的手啊!

衆人一臉不忍的看着老太醫的手往夏銘遠的腿上一按,一拉,一推,又是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爾後在衆目睽睽之下,夏銘遠一把抓過離他最近的夏明熙的手,一啃:“嗷……”

“……”衆人退後三尺,避免被濺出來的血噴到,嘶~看上去都好疼QAQ!

“好了好了,接上去了。好在只是扭到了筋,并沒有傷到骨頭,休養一段日子就成。這段日子可別再做一些劇烈的動作,以免傷上加傷可就麻煩了。”老太醫摸着自己的小白胡子起身叮囑道。

聽到沒什麽大事,圍觀衆人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還好還好,至少沒有半身不遂。

夏銘遠吐出夏明熙的胳膊,低喘着氣,一雙浸滿了水色的眸子陰測測的盯着不遠處努力降低存在感,力求當背景板的柳宜鑲。

柳宜鑲聽到夏銘遠沒事也松了口氣,雖然她不怕這家夥,但到底是鄰國皇子,真要出了事也不好交代啊!既然已經沒事了,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柳宜鑲看了一眼四周,爾後默默移着小碎步,準備消無聲息的遁走,沒想到剛要踏出大門口,便被某人揪着衣領給拎了回來。

“哪個魂淡敢拎本小姐的衣領,不想……”柳宜鑲惱怒的抓過頭去想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壞了自己的好事,入目卻是風霆烨帶笑的眉眼:“皇上表哥。”

“不想什麽?”風霆烨笑靥如花的問道。

“啊哈哈哈,表哥你聽岔了,沒什麽,沒什麽。”

“柳宜鑲,你個刁婦,給本殿過來,惹了事就想跑,沒那麽容易。”

夏銘遠的爆喝響徹驿館,夏雨晴自風霆烨身後探出頭來,詫異的問道:“鑲兒,你惹禍也就算了,怎麽還把名號都給爆出來了?這下好了,人家都指名道姓的找上門來了!”

“……”

柳宜鑲臉色一沉,一把掙脫風霆烨的束縛,直奔內室,指着夏銘遠的鼻子罵:“你罵誰刁婦呢?罵誰呢?”

“你……就是你。沒錯,罵的就是你這個刁婦,本殿惹到你犯到你了?你要無故對本殿下此狠手?”

“什麽叫無故對你下狠手,我的車在路上走得好好的,是你的車不分青紅皂白的撞了過來,若非本小姐底子好,身懷絕技,恐怕都身首異處了,打你怎麽了?打的就是你這個草菅人命的惡霸!”

“你……一個女孩子家家,不在家養花種草,刺繡彈琴,偏偏學什麽舞槍弄棍,兇巴巴的母老虎,小心以後嫁不出去,沒人要。”

“你!本小姐嫁不嫁的出去,有沒有人要關你屁事?母老虎總比你這個身上沒幾兩肉的弱雞好,稍稍用點力竟然就被踹翻了,就你這小身板,風一吹恐怕就能被吹跑了。我看以後誰敢嫁給你,你個弱雞,活該以後讨不到媳婦!”

“你……”

“……”眼見着口水戰急轉而下直接轉變成人身攻擊的兩人,衆人再一次的……驚呆了!

直至兩人掐掐掐,兵荒馬亂的直掐了一盞茶的功夫,兩人俱是兩眼發紅,大喘着氣,開始中場休息之時,風霆烨幾人才有了開口的機會。

“咳咳……你們兩個想消停一下,聽朕說。事情的始末朕已經聽下面的人說過了,你們……”

風霆烨還未說完,夏銘遠已經冷笑着打斷了他的話:“本殿才到烨國不過半月,便在烨國境內遭此橫禍,重傷在身,烨國是不是該給夏國一個交代,還是說皇上準備包庇這個謀害本殿的刺客,那本殿是不是可以認為烨國并無誠意與夏國繼續交好,想要……”

“什麽交代?明明是你公然在我烨國境內縱馬傷人,擾亂集市秩序,險些傷了我烨國百姓,竟然還敢倒打一耙,惡人先告狀,說我是刺客,我要是刺客你現在還能在這裏大吼大叫的逞威風?我看你是還沒挨夠打,吃夠教訓。”

“你!”夏銘遠拖着還隐隐泛疼的傷腿往後一縮,“君子動口不動手,沒事就喊打喊殺的,你個刁婦。”

“我才不是什麽君子,小女子就是喜歡喊打喊殺。怎麽樣,怕了吧?你這個弱雞。”

“刁婦!”

“弱雞!”

“……”

“夠了。”風霆烨冷着臉冷喝一聲,陰鹫的雙眸往四面一掃,威壓不要錢的往外放着,身處風暴圈的夏銘遠和柳宜鑲一噎,很識時務的閉上了嘴巴。邊上的人也一個個的全都合上了自己快要脫臼的下巴,默默往後退去充當背景。

“很好。”風霆烨冷笑一聲,“終于知道安靜下來聽朕好好說話了?”

“皇上表哥……”柳宜鑲楚楚可憐的問道。

“閉嘴。”風霆烨不耐煩的橫了她一眼,成功讓她徹底噤了聲。

皇上表哥生氣了,好可怕QAQ!

“此事你們都有錯。鑲兒,那輛馬車不是二皇子殿下的,是禦史大人的。”風霆烨轉頭看了一眼柳宜鑲,低聲說道。

“啥?”柳宜鑲驀地擡起頭,不敢置信的看了風霆烨一眼,又看了夏銘遠一眼,最後将目光定格在了不遠處充當背景板多時,存在感趨于零的……禦史大人。

當時她被沖撞之後,飛身而起,一腳踹進對方的車門之內,看到裏面坐着的夏銘遠和禦史大人,自然而然的想起前不久這個男人害得夏雨晴見血一事,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根本沒有确認那輛馬車究竟是誰的,就一腳把夏銘遠踹了下去。如今想想……那輛車可不就是禦史大人家的嗎?

禦史大人感受到了柳宜鑲投注過來的滿帶着殺意的幽怨目光,渾身汗毛一豎,不自覺的往後又縮了縮,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嘤嘤嘤,偶真的是無辜的無辜的!

“呵呵,真相大白了?終于知道本殿是無辜的了?你倒是說說你準備怎麽賠本殿的這只腿?”

“哎,我說你還蹬鼻子上臉了?信不信我……”柳宜鑲實在看不慣夏銘遠那逮住機會便冷嘲熱諷的奸詐嘴臉,握着拳頭就想上前揍人,卻被風霆烨先一步抓住。

“此事确是鑲兒魯莽,不過朕可就好奇了。大皇子來京不過幾日,怎麽就跟朕手下的禦史中丞這般熟識了?兩人竟還同坐一輛馬車。今兒個禦史中丞的車驚了,險些傷到鑲兒,鑲兒為求自保,傷了車中之人無可厚非。大皇子何必跟一個小丫頭計較?”風霆烨的目光在夏銘遠和禦史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吓得不遠處的禦史中丞一哆嗦。

夏銘遠臉色微變,眼底劃過一絲心虛,面上卻是一本正經道:“本殿與禦史大人不過路上偶遇,禦史大人見本殿逛街逛得累了,就順路捎了本殿一程。”

“順道?”風霆烨冷笑一聲,“禦史府與驿館可是相反的方向,禦史大人這路可還真是順啊!”

“而且,我們剛剛說的不是鑲兒和大皇兄受傷一事嗎?大皇兄你這麽緊張自己坐了禦史中丞家的車做什麽?怎麽覺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啊?”夏雨晴有些疑惑的問道。

夏銘遠臉色微變,看向夏雨晴的目光也一下子冷冽了起來,這丫頭究竟是真傻還是根本就是在……裝傻。

夏雨晴被他略顯不善的注視吓了一跳,慌忙閉嘴退後找靠山。

風霆烨不着痕跡的将她往後擋了擋,對上夏銘遠的視線,一時之間,火光四濺,室內的氣氛又變得緊張了起來。

“晴妃娘娘說的沒錯,皇上,我們現在說的是這位柳姑娘傷人一事,與本殿坐上禦史大人的馬車是兩碼事。”

“原本确實是兩碼事,只可惜在鑲兒被驚,踹車傷人之後,這兩碼事可就成了一碼事。”言外之意,你若是不坐上禦史中丞的馬車,馬車受驚之時沖撞到柳宜鑲,柳宜鑲縱然氣憤傷人,傷的也不會是你,所以你會傷到純屬……自作自受。

風霆烨目光一閃,轉頭看向身後:“禦史大人,你說是不是?”

“皇……皇上,臣……臣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禦史大人突遭點名,腿一軟,險些撲倒在地。

“禦史中丞何必行此大禮?皇上又沒有怪罪大人,大人這般緊張做什麽?”得到消息,緊随而至的燕染等人剛一進門便聽到了兩人之間的對話,忍不住輕笑一聲,嘲諷了起來。

“今日馬車之中坐的若只是尋常百姓或者是普通官員,于集市之中縱馬縱車傷人。依照本朝律法,應先收押入獄,再按傷亡損失判決刑罰。可就因為今日這馬車之中坐着的是大皇子殿下,便驚動了皇上與滿朝官員不說,原該受罰之人更是拒不認罪,一點悔過之心都沒有。有句話說得好,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大皇子雖則身份尊貴,但這裏到底是烨國,容不得你肆意胡來。而且大皇子連我們皇上的面子都可不顧,當真是好大的面子啊。”邵子唐雙手抱胸,一臉嘲諷的望着還躺在床上的夏銘遠,那目光活脫脫把他當成猴看了。

夏銘遠以一敵三,明顯落了下風,一口血梗在喉嚨口,要上不上要下不下,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皇上這是鐵了心要保這個傷了本殿的丫頭,要知道本殿的腿可還傷着呢,若是傳揚了出去,讓我父皇知道了,夏國和烨國的面上怕是都不會太好看吧?”

“此事殿下大可不必擔心,夏王大度,朕相信他定然不會因着一次意外便影響兩國的睦鄰友好。”風霆烨滿臉笑意的碩說道。

“……”皇上,您這是在變相的諷刺大皇子殿下小肚雞腸,不夠大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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