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錯吃藥引發的悲劇!
燕染的頭上頃刻間奔上了幾個紅燦燦的十字路口,這夫妻兩為毛總喜歡往自己心口上插刀子,偏偏他還一個都惹不起,只能打碎牙齒混血吞。尼瑪,都要得內傷了好伐!
“那是太傅一時不小心着了那丫頭的道,與愛妃有何幹系,而且太傅這般胸襟寬廣,又怎會對愛妃心存芥蒂?愛卿,你說是不是?”
“當然當然。”燕染滿心不情願,面上卻笑得臉都要僵了,不帶這樣玩精神壓迫的,果然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兄弟就丢牆頭了,這麽偏心還能不能做兄弟了?!!!
燕染內心淚流成河,然夏雨晴此刻卻被風霆烨的稱呼給吸引了注意力:“愛卿?”
眼見着夏雨晴的眼中竄出那再熟悉不過的綠光,風霆烨當即明白她不知道又想哪去了,忙道:“愛妃,這只是個稱呼。若是愛妃在意,朕以後便只稱呼大臣們大人。”
夏雨晴卻是沒有那麽好打發,啧啧啧,此地無銀三百兩懂不懂,總攻大人這是準備和自己欲蓋彌彰?
“皇上,您剛才喚他愛卿,愛……愛……愛……卿。”夏雨晴一副我讀書少,你別騙我的表情,看着風霆烨意有所指道,“據臣妾所知,這所謂的卿卿,可是古人只有稱呼自己的妻子時才喚人……卿。”
眼看着夏雨晴那副“被我抓到了吧”的嘚瑟模樣,風霆烨臉上的笑容也是一僵,如果不是顧忌着夏雨晴肚子裏面的孩子,他一定馬上把這丫頭吊起來打,當真是幾日不管,上房揭瓦,長此以往,可還了得!!!
“原來愛妃是希望朕這般親密的喚你,倒是朕疏忽了。以後朕定然會好好努力,讓愛妃多生出幾分安全感,省得成日裏胡思亂想,卿卿,你說好不好?”
風霆烨湊近夏雨晴脖頸處的敏感部位輕輕地呢喃着,帶着幾分醉人的誘惑,一下子就讓某人頭腦發熱,繳械投降再也想不起剛才說了什麽了!
嘤嘤嘤,總攻大人,色誘神馬的是犯規的,你屢教不改,黃牌警告一張。再醬紫,我可要把你罰下場,啊啊啊啊,別靠過來!!!
不只是夏雨晴被風霆烨吓了一跳,邊上的燕染表示秀恩愛,死得快,沒看到這裏還有個孤家寡人嗎?艾瑪,都快閃瞎了好嗎?
“愛妃這個時候過來不會只是想跟朕讨論這稱呼問題吧。”風霆烨的目光不着痕跡的滑過夏雨晴手中的錦盒,眼中劃過一絲明顯的笑意與……算計。
經龍誠璧這麽一提醒,夏雨晴才反應過來,自己來這的目的,沒想到出師未捷就被美色所迷,心中懊悔不已,好在她幡然醒悟,還不算太晚。
“當然不是,臣妾是聽說皇上近來不思飲食,心中甚是挂念,故而吩咐了禦膳房特意為皇上炖了一盅枸杞鴿子湯,親自送來給皇上品嘗。”夏雨晴邊說着邊打開自己的錦盒,掀開蓋子,顯露出裏面的炖湯,當即整個乾清殿中都被濃郁的湯香味給覆蓋了。
“愛妃這般關心朕的身體,真是令朕欣慰。”說着風霆烨就這麽在夏雨晴滿懷期待的目光下将手伸到了瓷碗邊上的湯勺之上,執起湯勺一臉欣喜的往湯內伸去,眼角卻時刻關注着夏雨晴臉上的表情。
夏雨晴眼巴巴的看着風霆烨手中的湯勺伸了過來,然後在距離湯羹表面一點點的地方停了下來,真的只是一點點啊一點點!!!
夏雨晴就這麽眼巴巴的看着風霆烨将手又慢慢地伸了回去,順着那白玉般的湯勺往上正對上風霆烨笑靥如花的俊臉:“朕剛剛用過一些點心,腹中還有幾分飽脹……”
“可是……可是這湯可得趁熱喝,涼了的話可就不好喝了。”夏雨晴見風霆烨面露惋惜,慌忙打斷他的話道,臉上亦挂上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失落,“皇上,您忍心讓臣妾一番心血付諸東流嗎?”
夏雨晴難得的撒嬌确實讓風霆烨失神了一瞬,但也僅僅是一瞬,清醒過來之後,風霆烨的雙眸當即眯起。這丫頭為了自己那點小心思,竟然連美人計都用上了。
“既然是愛妃的心血,朕自然視若珍寶。只是朕瞧着這湯委實滾燙,不如愛妃先放着,等待會涼了些朕再好好享用。”
夏雨晴還想說點什麽,腦中忽然靈光一閃。這樣也好,自己趁着這個機會還是快點撤的好,省得待會總攻大人吃了藥,她再要跑可就來不及了。
“咳咳,皇上所言甚是,是臣妾疏忽了,那就先放着吧。看來皇上與美人太傅還有政事相商,臣妾便先告退了。”夏雨晴微微一笑,随即将錦盒放了下來,雙眸不着痕跡的看了燕染和風霆烨一眼,轉身離去。
夏雨晴剛一關上內殿的木門,立刻趴到了木門上細細的聽着裏面的動靜,怎奈這木門太過結實竟是聽不到裏面說些什麽,更看不到裏面的影子。
一番折騰之下,夏雨晴放棄了,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低聲對着旁邊因着自己剛才的動作而目瞪口呆的離媛吩咐道:“小媛,你武功好,待在這裏守着,一有什麽動靜立刻回來告訴我,知不知道?”
離媛嘴角微抽,滿心的不情願,卻又想到自己的如今的處境,權衡之下,只得點了點頭。
夏雨晴叮囑完離媛,又想起那盅湯裏面加的那些料,當即心情大好。
其實根本就不是什麽偶然,她可是早早打聽好了太傅進門的時間才故意挑着這個時候把東西送過來的,為的就是……啊哈哈哈哈……
叫乃總是欺負我,叫乃繳我小黃本,叫乃總是逼着我醬紫醬紫,釀紫釀紫……今天就讓你好好的嘗嘗被反攻的滋味,看乃以後還敢揪着我的小辮子不放,╭(╯^╰)╮
夏雨晴滿懷着一肚子翻身農奴把歌唱的傲嬌情懷,開開心心的走了。而被她一心惦記着的兩男人此刻正在空蕩蕩的殿中大眼瞪小眼。
半晌,燕染聞着空氣中殘留的香味,終于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上前一步伸手掀開了那熱氣騰騰的枸杞鴿子湯。
“這湯可真香,應該不是那丫頭做的吧?”
風霆烨挑了挑眉:“你覺得她能做出這樣色香味俱全的東西?不過,愛妃的宮中倒是有一個廚藝不輸給禦膳房主廚的丫頭,這湯多半是出自那小丫頭的手。”
燕染點了點頭,回想了下上次夏雨晴送到自己府上的劇毒膳食,再看一眼面前這讓人食指大動的珍馐,對于風霆烨的說辭已經信了大半,默默咽了口口水笑道:“皇上既然剛才吃了不少東西,這湯不妨就讓臣為您代勞了吧。”
風霆烨笑了笑,裝模作樣道:“這怎麽好意思呢?這湯可是朕的愛妃花了好大心思,親自送過來的,太傅這般勉強愛妃若是知曉,怕是要傷心的。”
“不勉強不勉強,能夠吃到晴妃娘娘親自送來的東西,乃是臣畢生之榮幸。皇上就看在臣近來心力交瘁的可憐處境,賞臣一碗湯喝吧。”燕染聞言慌忙谄媚地說道。
風霆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在燕染以為某人連一碗吃食都開始吝啬之時,風霆烨發發慈悲道:“吃吧吃吧,不就一碗吃的,傳出去外人還道朕虐待了你呢。”
“皇上,您果真是寬容大度的千古明君,那臣就……不客氣了。”燕染是真的餓得狠了,這幾日每日一到用膳之時那兩個家夥便如期而至,他已經好久不曾吃過一頓安生飯了,加上今日午後為了躲兩人,顧不上用午膳便逃進了宮,這下正饑腸辘辘的。
當下也顧不得了,端起瓷碗便開始喝了起來,殊不知某個小心眼的帝王上次連個小吃食都要跟他計較半天,如今卻肯讓他喝下夏雨晴親自送來的湯羹,所謂事出無常……必有妖啊!
風霆烨看着燕染埋頭苦吃的模樣,唇角默默牽起了一抹弧度。
這碗湯不是夏雨晴做的沒錯,不過這湯裏面十足十的料可是夏雨晴親手加的,是某人自己沒有問清楚,可不是他故意撒謊!
離媛在乾清殿門口來回晃悠許久,聽不到裏面的動靜,擰了擰眉忍不住上前幾步,照着剛才夏雨晴的樣子,将耳朵湊在門上聽着裏面的動靜。不想頭剛要抵上去,大門卻一下子從裏面打開了。
“你……”離媛仰着頭愣愣的看着從裏面走出來的男人,短暫的驚愕過後才回過神來,慌忙低下頭去,咬了咬唇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離媛感覺得到在自己移開目光的一瞬,男人的目光便投到了自己的身上,那種猶如芒刺一般的視線在自己身上來來回回,不過短短幾秒鐘,卻讓她感受到了前未有過的危險,這樣的感覺在她與那個老頭子見面之時曾經出現過,卻到底沒有現在這般強烈。
或許,這個男人并不像她平日所見的那麽簡單,又或許現在的他才是他的真實一面,而另外一面,只會在特定的某人面前出現,比如……她現在的主子——夏雨晴。
不知過了多久,離媛回過神來之時,風霆烨已經沒了身影,而自己的背後則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在傍晚的冷風下硬生生的打了個哆嗦。
深吸了口氣,離媛才後知後覺的想到,夏雨晴的那盅湯是準備送來給風霆烨喝的,如今風霆烨好端端的從裏面走了出來,那那盅湯……
離媛臉色微變,忙轉身想要推開乾清殿的門,沒想到手還沒碰到門,門再一次從裏面打開了,不同的是這一次從裏面出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修長的手。
離媛來不及反應便被那只手強硬的拖了進去,離媛驚叫一聲,剛想掙紮唇便先一步被堵住,再也發不出聲來了。
身後硌得生疼,離媛知道那是大門突出的木樞,雙手被制,唇被掠奪,匆忙之中她只來得及看到對面之人熟悉而陌生的面容,渾身一僵,須臾之後卻是慢慢的放松了下來,然後……就什麽都開始模糊氤氲了起來。
夏雨晴在撷芳殿中等得心焦,久久不見離媛回來,不禁有些無聊。
想起那些被風霆烨繳走的小黃本,不禁又有些氣憤。
“壞銀,黑心眼的資本家,吝啬的小氣鬼,陰險的周扒皮,叫你欺負我,叫你上繳我的小黃本。哼哼,知道我的厲害了吧,今天一定讓你畢生難忘,千樹萬樹梨花開。”
夏雨晴忘情的戳着面前的小枕頭,顯然是将它當成了某個總是欺壓自己的混蛋,口中不斷的碎碎念,絲毫沒有發現有道人影慢慢的靠近,及至……
“愛妃今日想讓誰畢生難忘呢?”
聽到這個聲音,夏雨晴手下的動作一頓,瞪大了眼睛轉過頭去,一副活見了鬼的表情。
“你你你……”
“朕怎麽了?”風霆烨笑眯眯的看着夏雨晴,無辜的說道。
“你怎麽在這裏?”夏雨晴險些一口氣上不來,顧不得平日裏的恭敬,驚呼一聲。
“朕怎麽不能在這裏?朕若是不在這裏怎麽會聽到愛妃的滿腔怨言?原來朕在愛妃的心中是這樣的一副形象。壞銀?黑心眼的資本家?吝啬的小氣鬼?陰險的周扒皮?啧啧,聽起來倒是挺罪大惡極的。”
夏雨晴默默淚流,在沒有神馬比說人壞話被人抓現行更虐的了。綠蕊那丫頭也是的,竟然都不提醒自己,就這麽把這只禽獸放了進來,這下好了,吾命休矣!!!
無辜躺槍的綠蕊此刻正在趕往禦膳房的路上,一路上迎風流淚。娘娘,不是奴婢不想救你,是奴婢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怪只怪敵人太強大,我們都不是對手啊!嘤嘤嘤……
夏雨晴在心中哀怨的抱怨過綠蕊臨陣脫逃後,朝着風霆烨勉強一笑道:“當然不是,皇上這般英明神武,心胸寬廣,臣妾怎麽可能那般想您,臣妾剛才罵的是……是臣妾的大皇兄!對,就是他。”
夏雨晴靈機一動,驀地想起自己剛才罵的時候根本不曾指名道姓,忙把話轉了個彎。
風霆烨挑了挑眉:“愛妃的大皇兄?”
“沒錯,就是他。”夏雨晴說着揮了揮自己的小手絹,掩去臉上的心虛,凄凄切切道:“皇上你是不知道,當年臣妾在夏國之時,時常受大皇兄欺淩,後來嫁到了烨國才算是好了一些,所以皇上對臣妾來說可算得上是恩同再造,臣妾怎會責備皇上呢?”
“真是這樣?”風霆烨狐疑的看了夏雨晴一眼,低聲問道。
“當然是這樣,不然還能怎樣?”夏雨晴挺了挺胸膛,一臉真誠的說道。心中默默為那個無辜躺槍的大皇兄點一根蠟燭,大皇兄,好歹瓦現在也頂着你妹妹的軀殼,妹債兄償天經地義,而且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就當日行一善吧,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此刻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人惦記上的夏銘遠正思索着如何将某人打包回國,忽覺得一陣惡寒,硬生生的的打了個寒戰。
“怎麽回事?總有種不祥的預感,難道是有人在算計本殿?不會是……那個丫頭吧?”
風霆烨定定的看了夏雨晴許久,久到夏雨晴心髒都快停跳了,某人才饒有興味的笑道:“那愛妃就以身相許吧。”
“啊咧?”夏雨晴怔了怔,不知為何事情一下子就從是不是說了某人壞話跳躍到了以身相許上。
風霆烨莞爾一笑,湊近夏雨晴低道:“愛妃剛才不是說了,朕于愛妃恩同再造,故而為了報恩,愛妃以身相許如何?”
夏雨晴石化,爾後花容失色。噠噠噠往後退了好幾步,一下子竄到床上,一臉戒備道:“啊哈哈哈,皇上,那個……施恩不圖報,您這樣明目張膽的索要酬勞,實在是有損您的英明神武。所以,為了您的清譽着想,臣妾還是……站住,別過來!”
“愛妃剛才不是還說朕于愛妃有大恩,可愛妃現在這姿态可不像是對恩人該有的模樣啊。”風霆烨笑臉盈盈的朝着夏雨晴步步逼近,在夏雨晴的眼中活脫脫就是只大尾巴狼。
撲通一聲,風霆烨避開某人已經開始有些形狀的小肚子,将其壓倒在床微微笑道:“如果朕沒有記錯的話,愛妃那碗枸杞鴿子湯可是補腎補氣的,朕本憐惜愛妃,不願讓愛妃太過辛苦,沒想到卻因此讓愛妃覺得自己受了冷落,當真是朕的失職。好在朕迷途知返,這就來滿足愛妃以彌補朕的失職。”
夏雨晴聞言當即淚目了,媽了個蛋,我送那碗湯明明是想讓乃化身誘受被美人太傅壓倒,再不濟,你發揮總攻本質把美人太傅壓倒也行,絕不是現在這個樣子把我給壓倒呀,雅蠛蝶!!!
慌亂之下,夏雨晴摸到了自己的小肚肚,微微一怔,當即冷靜了下來,擡頭看風霆烨道:“皇上,臣妾有孕在身。皇上若是憐惜臣妾還有腹中胎兒,就不該在這個時候與臣妾行房事。”
夏雨晴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一臉我全是為了我們孩子好的正氣模樣,殊不知某人早料到了她會拿孩子當擋箭牌,也早早便想好了應對之策。
“這樣啊……”風霆烨在夏雨晴滿懷期待的目光彎了彎嘴角,“若愛妃只是顧慮這個的話,大可不必擔心。朕早早問過老太醫了。愛妃這胎已經過了三個月,胎像很穩,适當的做一些那種事情不會有什麽傷害,相反倒是對愛妃今後誕下皇兒頗有助益。朕剛才聽愛妃之言卻是很關心我們的皇兒,所以這等對愛妃和皇位都有益處的事情,愛妃定然不會推辭的,是不是?”
風霆烨振振有詞,句句說得頭頭是道,一下子就把夏雨晴堵了個啞口無言,這下子夏雨晴可算體會到什麽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這個男人絕對一開始就算準了自己剛才會那樣說,他……一定是故意的!!!
沒了免死金牌,夏雨晴一下子就洩了氣,淚眼汪汪的望着風霆烨,試圖用自己我見猶憐的外表喚醒某人憐香惜玉的同情心,可惜……
“愛妃這樣看着朕,朕待會怕是要忍不住獸性大發,不知輕重了。不過……”風霆烨清晰地感到身下之人渾身一顫,當即笑得越發歡快了起來,“不過,朕倒是很好奇愛妃剛才所言千樹萬樹梨花開究竟是個怎樣動人的場景,不如愛妃待會就親自為朕表演一番如何?”
“啊,不要……”夏雨晴驚叫一聲,剛想拒絕便被某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的封上了嘴巴。
意識漸漸迷糊之際,夏雨晴默默淚流,這次當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虧大發了!小媛,你在哪裏?快點回來救我啊啊啊!!!
夏雨晴不知道,與此同時,被她寄予厚望深情呼喚的某人也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自身難保。
夜色漸漸深了,窗外樹影婆娑,拉長一道道茂密的樹影,在晚風之中搖曳生姿。夜空之中圓月高懸,柔美的月光似水般溜進了窗樞之中,爾後似是看到了什麽令人害羞的東西一般,急急的拉過邊上漂浮的一朵雲彩遮擋住自己泛紅的小臉。半晌才又羞答答的探出臉來。
次日一早,乾清殿中爆出一聲驚恐的尖叫,還伴随着一道重物落地的悶響。
燕染面如土色的看着滿是狼藉的床榻,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腦中一片漿糊,依稀只記得昨日自己入宮同風霆烨訴苦,然後夏雨晴來了,送了一盅的枸杞鴿子湯。夏雨晴走了之後,自己喝了那碗湯,然後就有點……
等等,是那碗湯!他就說風霆烨怎麽忽然間變得那麽慷慨大方了,原來是知道那碗湯有古怪,所以……
果然話可以亂說,東西可不能亂吃,燕染森森的覺得自己又被兄弟從背後插了兩刀。
陸續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燕染心中低咒一聲禽獸,擡頭心虛的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女子,在看到她呼吸平穩,顯然還在熟睡之時,微微松了口氣。
手忙腳亂的起身穿好衣服,複雜的看了一眼床上之人,蹑手蹑腳的走出房外,逃之夭夭!!!
聽着門被打開又被關上的聲音,床上原該沉睡的人緩緩的張開了眼睛,雙眸澄澈,半分都不像從熟睡之中剛剛清醒的模樣。
事實上,因着身子不适,離媛一早上都沒有睡着。燕染醒來之時,她是有所察覺的,只是一方面因着尴尬害羞,另一方面也想看看這個男人看到了這一切會有什麽反應,所以才故意裝作毫無知覺。
可是她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什麽都不說就這麽跑了?離媛忽然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一把火從心頭慢慢的升了起來。
支起身子看向某人倉皇逃離的方向,離媛的唇角緩緩勾起,眼中亦浮上了幾分勢在必得:“吃了就想跑,沒那麽容易。”
夏雨晴一大早起床腰酸背痛,奄奄一息的抱着自己的小肚子聲讨孩子他爹,然後在綠蕊滿懷歉意的梳洗下後知後覺的問道:“小媛呢?怎麽沒有看到她?”
昨晚她可是吩咐了那丫頭在乾清殿門前候着,結果總攻大人都跑這來了,那丫頭連個影都沒有,難不成是逃跑了?或者是……出事了?
“小媛?哦,那丫頭啊,昨日不是跟着娘娘一起出去的嗎?娘娘沒有将她帶回來?奴婢一晚上都沒看到她啊。”綠蕊聽夏雨晴問起也是一愣,詫異的回道。
“一夜都沒有回來。”夏雨晴驚呼一聲,越發覺得離媛是出事了。
剛想起身出去尋人便見一人腳步虛浮的從殿門口走了過來,忙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兩人剛剛正在讨論的離媛。
“哎呀,小媛,你怎麽才回來啊?”夏雨晴慌忙上前扶住離媛搖搖欲墜的身子,看着她略顯蒼白的臉色,不由得擔憂道,“小媛你這是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離媛聞言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勉強一笑道:“奴婢昨兒個在乾清殿外守了一夜,不曾發現異常,剛才又在外面迷了路,繞了一圈才好不容易回來。估摸着是昨兒個晚上霜露重,所以有些凍着了,不礙事的。”
夏雨晴聽完越發自責了起來:“是我考慮不周,讓小媛白白在外面等了一夜。小媛一夜沒睡,快些回去休息吧。綠蕊找個太醫給小媛瞧瞧,昨兒個入夜那麽冷,別給凍着了。”
夏雨晴看到小蘿莉就容易同情心泛濫,殊不知這一自然而然的關心,卻是讓離媛的臉上多了幾分動容。
“好的,奴婢看離媛姑娘這臉色确實不是很好,這就去給姑娘熬碗姜湯去去寒。”說着綠蕊忙上前扶過離媛向偏殿走去。
夏雨晴看着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總覺得有些奇怪,卻又說不上哪裏奇怪。
不等她深思,便見翠兒匆匆忙忙的沖了進來,躬身道:“娘娘,柳大小姐求見。”
“鑲兒來了?”夏雨晴臉上劃過一絲訝異,忙道,“快讓她進來。”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已經迅速的朝着夏雨晴撲了過來,委屈萬分的喚道:“晴姐姐……”
夏雨晴被柳宜鑲難得嬌弱吓得一哆嗦,還來不及詢問便聽得柳宜鑲嘶喊道:“我不要嫁。”
夏雨晴同翠兒:“……”
“咳咳,鑲兒,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夏雨晴伸手想要去扶柳宜鑲,怎奈身子不便,只得求助于邊上的翠兒。
翠兒當機會意,上前一步提醒道:“柳小姐,娘娘有孕在身不方便,您還是起身說話吧。”
柳宜鑲愣了下,轉頭看了一眼蘇紫瑤已經開始大起來的小肚子,當即清醒了過來,忙就着翠兒的手起身。
“瞧我這記性,竟然忘了這茬,險些傷了我的小侄子。說到底,還是那個混蛋的錯,如果不是他……”柳宜鑲一提起某人立馬恨得牙癢癢。
那滿身的煞氣吓得夏雨晴禁不住退後了好幾步,心中不由得對那個再次無辜躺槍的大皇兄表示同情。
“阿嚏!”此刻的大皇兄正在暖呼呼的書房中作畫,鼻子忽然一癢,一個噴嚏打了出來,手下的百鳥朝鳳圖一下子毀了個徹底。
“皇兄,你這是怎麽了?莫不是昨兒個晚上睡得太晚受寒了?”夏明熙聽到動靜,放下了手中的熱茶,蹙眉問道。
夏銘遠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沉思片刻,好似明白了什麽一般,臉色微沉道:“無礙,估計又是某人念叨着本殿,這烨國的風水果然與本殿犯沖,哼,本殿要盡快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回夏國才是。四皇弟那邊怎麽樣了?可有什麽消息?”
“暫時還沒有消息,不過以四皇弟的樣貌,估計那個所謂的蜀國公主也難逃他的……”夏明熙面上一本正經,內心卻叫苦不疊。
為毛他一個現代普普通通的平頭百姓,把所有的愛全部奉獻給萌妹子的二次元宅男,一穿越過來就要經歷這種皇室奪嫡,兄弟閻牆的戲碼?小老百姓表示沒見過大世面,這麽酷帥狂霸拽的橋段應該留給那些雄心萬丈的大人物們,小菜鳥求放過QAQ!
“哼,那樣最好。他若能将那小公主迷得神魂颠倒,那小公主可是出了名的刁蠻任性,到時定然不肯下嫁父皇,到時候……可就有的是那小子的苦頭吃了。”夏銘遠說完,卻沒有聽到夏明熙的回應。
剛一回頭便見夏明熙一臉的糾結,夏銘遠雙眸微眯,起身朝着夏明熙走了過去。
夏明熙糾結之餘,只覺得眼前一道黑影罩來,疑惑的擡起頭正對上夏銘遠湊得越來越近的臉,腦中不知為何猛地竄出夏雨晴那日對自己說的話語。
““其實……大皇兄他對你有意思。”
“其實,你在這個世界的設定是……絕世小受。”
“啊啊啊啊~~~”夏明熙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腦中響起一陣長長的尖叫聲。
夏銘遠湊近夏明熙的臉,單手撐在邊上的桌子上,發出一個單音節:“你……”
“皇……皇兄……”夏明熙猛然驚醒,雙手交叉抱住自己的胸口,爾後發覺好像不太對,把雙手放了下來,轉而擋住下面,看着夏銘遠直打哆嗦,活脫脫一副被惡霸調戲的良家婦女模樣。
夏銘遠的嘴角不可遏制的抽了抽,挑眉道:“二皇弟你……”
“皇兄,你都要娶皇嫂了,怎麽還能……還能……你這樣,皇嫂若是知道了定會傷心的。我和皇兄……是……是不會有結果的。”夏明熙咬了咬牙,別過來臉去決絕的說道。
許久不曾聽到夏銘遠的回應,夏明熙心驚膽顫的張開一只眼,入目便是夏銘遠鐵青的臉,當即又是吓得一顫:“皇兄……”
不會是被自己拒絕,覺得失了面子因愛生恨,準備将自己就地正法,殺人滅口吧。這種得不到就毀掉的橋段實在太虐了有木有!
夏明熙的臉色由紅變青,又由青變黑,最後死白死白,一副大禍臨頭的悲慘表情,夏銘遠臉色又是一沉:“你……”
話還未說完便再次遭搶白:“皇兄,縱然你想對我來硬的,我也不會屈服的,士可殺,不可辱,我……”
“閉嘴!”幾番被打斷,夏銘遠隐忍多時的怒火一下子被點燃了,低喝一聲,那有些猙獰的面目好似惡鬼一般,随時可能撲上去将某人啃咬姿死。
夏明熙往椅子上一縮,心中早已淚流成河,完蛋了完蛋了,拒絕得太嚴厲,傷了某人的自尊心,某人要大開殺戒啦!!!
夏銘遠深吸一口氣,稍稍平息了胸中怒火才道:“你聽本殿把話說完!”
“咦?”
“以後不準再私自跑去見那個丫頭,還有……不許再跟那丫頭學那些個有的沒有的!”夏銘遠咬牙切齒的說道。
早聽說那丫頭自打落水之後便不太對勁,竟然還有傳播別人是斷袖的嗜好,他那會剛聽說的時候,頗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卻是對風霆烨等人的幸災樂禍,完全沒有想到有一日自己也會成為夏雨晴話題中的一員。
怪不得……怪不得自打那日這小子從宮裏回來之後就有點神經兮兮的,看到自己竟然還會繞道走,把自己當成了洪水猛獸避之唯恐不及,原來是……把自己當成了對他有企圖的斷袖。
原來如此,原來……原來你妹啊!真正被那丫頭帶溝裏了,夏銘遠才确确實實的感受到了那丫頭的可怕,風霆烨那家夥怎麽受得了她啊!!!
夏銘遠心中狂吼半晌才呼出一口氣來,單手按在夏明熙的肩膀上防止他臨陣脫逃,爾後微眯着眼一字一頓道:“二皇弟,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本殿?”
夏明熙臉色微變,僵着臉打哈哈道:“皇兄你說什麽呢?我怎麽會有什麽事情瞞着您?啊哈哈哈。”
“真的?本殿看你和那丫頭好似親近得很,比起與你同母的本殿更勝一籌,不知皇弟能否告訴本殿,你是什麽時候與那丫頭那麽好的?本殿竟然都不知道!”
夏明熙看着夏銘遠越來越近的臉,艱難的咽了口口水,眼中開始泛起了點點淚花。
媽媽咪啊!小晴晴快來救我,再不把這家夥拖開,我就要露餡了,救命啊!!!
夏雨晴和夏明熙心靈感應,自然是聽不到他的求救聲的。此刻的她正忙着安撫某個張牙舞爪,苦大仇深的苦逼姐妹。
“鑲兒,其實我大皇兄他雖然脾氣臭了點,但是人其實還是不壞滴。你不能帶着有色的眼光去看他,要帶着寬容大度的心态去包容他,這樣的話,你就會發現他很多的優點了。”夏雨晴說完卻是一噎,為毛她有種自己化身怪阿姨的錯覺?沒錯,一定是錯覺!
“包容他?我又不是他娘,憑什麽叫我包容他?死弱雞,嘴賤,欠抽,紮你小人……”
圍觀衆人及夏雨晴一臉驚呆的表情望着柳宜鑲,這得有多大的仇恨才能讓柳宜鑲這麽想在某人戳十七八個洞啊!
“咳咳,鑲兒,事已至此。你縱然對大皇兄有千般不喜,你今後都是他的皇子妃,兩個人過日子,總不能成天這樣吵來吵去,要各自包容這日子才能好好地過下去不是?”
夏雨晴剛一說完,便見柳宜鑲轉過頭來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怎……怎麽了嗎?我說錯什麽了?”
柳宜鑲搖了搖頭,好奇道:“晴姐姐當初就是這麽過來的?”
夏雨晴一怔,忽然想起自己也是和親隊伍之中的一員,還是比柳宜鑲還苦逼的一員,當即悲從中來:“是啊,當初我也是這麽和皇上一步步磕磕絆絆的走過來的,你瞧着我們現在可不連娃娃都有了。”
“哦。”柳宜鑲輕應了一聲,夏雨晴雙眸一亮,以為事成了,沒想到柳宜鑲又嘟囔了一句,“可我也沒覺得晴姐姐現在有多包容我皇表哥啊!”
------題外話------
感謝曼珠晴天的鮮花
感謝有刺的玫瑰、雪琳舞的月票
撲倒麽麽噠(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