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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誤會與心動 (1)

夏雨晴這一覺睡得非常的熟。睡夢之中,她夢到了一片廣闊無垠的大草原,微風習習,青草離離,風草草地見牛羊。

“啊咧,這是哪裏?難不成自己又穿越了?”夏雨晴歪了歪腦袋迷茫的看了一眼四周,腦袋之上冒出幾個鬥大的問號。

正當她一頭霧水之時,忽的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響,循聲望去,卻見一只全身雪白的四不像生物嗖的竄了過來,那速度端的是動若脫兔啊!

一陣冷風刮過,夏雨晴怔怔的望着那威武雄壯的生物,于冷風之中英姿煞爽的高揚着脖子,任寒風吹其頭上長長的鬓毛,有力的馬蹄踐踏在邊上的草地之上,濺起青草無數,當真是拉風不已。那壯碩的身軀高傲挺拔之餘,更因此多了幾分仙風道骨。

夏雨晴又是一陣冷風吹來,夏雨晴渾身一激靈,從初時的怔然中回過神來,慌忙單手捂住自己的臉。

打住打住!!!果然是在古代呆久了,連智商都退化了嗎?和一只動物說什麽仙風道骨,丫的就是再令人驚豔也是只動物啊,還有……不知道小草是無辜的嗎?為了拉風随意踐踏草坪神馬,乃就不怕待會被社區大媽抓去炖了吃嗎?

夏雨晴還在自我吐槽吐得不亦樂乎,忽聽得那生物噴出一口響亮的氣息,剛一擡頭,便見那生物吊高了那雙黑曜石一般的雙眸不屑道:“新來的?”

“!!!”說話了!!!動物說話了!!!夏雨晴的嘴巴一下子成了O型,一臉震驚的望着眼前的生物,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難得來個同類,竟是個傻的。”許久不見夏雨晴回應,不明生物一臉惋惜的搖了搖頭。

夏雨晴這下子确定自己剛才真的不是幻聽,這只動物真的在說話。不過它剛才說什麽來着,自己是它同類?這只四不像的眼睛是長挫了嗎?自己一個人類跟它算個什麽同類?

夏雨晴鄙夷的瞪了那生物一眼,但很快的她就只能瞪自己了。這是神馬東西,誰能告訴我,這毛茸茸的小爪子是怎麽回事?自己那特意保養着用來彈琴的纖纖玉手呢?還有……自己懷着球的小圓肚腩呢?好吧,這還是圓肚腩,但是肚子上面那足以刮下來做棉襖的白毛是腫麽回事?還我吹彈可破的光滑肌膚,無端長出這麽多毛,自己是一氣之下穿越遠古時代變身靈長類動物了嗎摔!!!

眼見着夏雨晴不斷的伸着手往後夠着,卻無意識的開始在地上打滾的樣子,不明生物雙眸微微一沉,心中越發确定了自己的猜測,伸出自己蹄子輕輕地動了動夏雨晴圓乎乎的小身子,然後将其當成球一般,愉快的滾過來滾過去。

“……”魂淡,給本小姐放開你的魔爪!夏雨晴小小的身子根本無力招架對方的肆虐,只能被動的跟随着對方的動作滾動着。

待罪魁禍首玩夠了,夏雨晴已經虛脫的只剩下一口氣了。對方卻好似不準備就這般放過她,舉蹄子戳了戳她圓乎乎的小身子,換來夏雨晴一記幽怨無比的眼神,它倒是越發有興致了。

眼見着對方又有繼續玩下去的心思,夏雨晴慌忙自救,擡頭轉移對方注意力道:“咳咳,大哥,怎麽稱呼?小妹初來乍到,剛才得罪了大哥,還請大哥海涵,繞過小妹一命吧。”

“稱呼?認識的人都喚我草泥馬,這算不算稱呼?”

“……”草泥馬,草泥馬?!!!眼前這個四不像就是傳說中的草泥馬?

草泥馬不應該是那種好像綿羊一般,卻有着強悍如羚羊一般的腳力,能随時從瑪麗戈壁呼嘯而過的生物嗎?眼前這個說馬不是馬,說龍不像龍,說麒麟更不似麒麟,有幾分小帥氣的生物竟然是……草泥馬!這不科學!!!

那它剛才說我是它的同類,難不成我也是一只草泥馬?還是未成年的那種?

夏雨晴被自己的設想驚到,艱難的咽了口口水,心驚膽顫的問道:“那大哥你知不知道,我又該怎麽稱呼?”

果不其然,那匹草泥馬聽完蹙眉睨了夏雨晴一眼,很是無奈道:“果然是傻的嗎?竟然連自己是什麽都不知道?看你這一身的毛也知道,你是……”

夏雨晴一臉期待的望着它,眼中閃爍着希望的光芒。

“草泥兔啊。”

“……”夏雨晴只覺得一道驚雷從頭頂劈下,硬生生把她劈了個外焦裏嫩。

你妹的草泥兔,你才是草泥兔,你全家都是草泥兔。還說什麽同類,兔子和馬是同類嗎?丫的難道我們都隸屬于草泥類裏面,啊啊啊,坑爹的穿越,勞資要瘋了!!!

夏雨晴抱頭打滾,森森的覺得自己被這個世界的惡意刷了一臉血。

草泥馬看到夏雨晴那一會震驚呆滞,一會烏雲罩頂,一會又激動翻滾的模樣,再一次覺得自己的設想沒有錯,眼前這只草泥兔絕對是只智商負數的生物,黑黝黝的大眼之中生出了幾分憐憫,正想說點什麽安慰她,忽聽得咕嚕一聲。

“……”

“……”

一馬一兔四目相對,夏雨晴不着痕跡的摸了摸自己的圓肚子,輕咳一聲道;“有吃的嗎?”

“……”對面生物沒有回答,而是揚蹄從自己肚子毛絨絨的地方拉出一根雞腿來,“給,吃吧。”

“……”卧槽,從一只馬的肚子裏掏出雞腿來,穿越大神你還能再扯一點嗎?還有馬不是吃草的嗎?為什麽掏出來的不是草,而是雞腿。唉,心好累,要被這個崩壞的世界給玩壞了!

心中抓狂無比,卻終究敵不過美食的誘惑,夏雨晴乖乖的接過雞腿啃了起來,興許是餓太久了。不過片刻,那雞腿便被夏雨晴啃了個幹淨,然後某馬便又體貼的遞上了一根,夏雨晴接過繼續啃……然後……

夏雨晴的肚子就好似無底洞一般,啃了不知多少根的雞腿之後,方才心滿意足的挺着凸出來的小肚子像青蛙一般愉悅的翻肚皮,連小圓臉上黑葡萄般的兩只小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兒。

草泥馬仁兄盯着她那惬意的小模樣,墨色的雙眸又是一沉,有什麽慢慢開始沉澱了下來,彙成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泉水。

夏雨晴單手摸着小肚子消食,忽的覺得身上驀地一重,詫異的睜開眼睛,入目便是那雙有些熟悉的漂亮雙眸,不禁有些失神。

“吃飽了?”

這個聲音也好熟悉,可是一時半會夏雨晴又沒能想起來,只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

“……”為什麽她有種錯覺,眼前這位“大哥”的唇角好像勾了勾,那弧度像極了……某個人愉悅的時候。

事實上,草泥馬确實很高興:“既然吃飽了,我就開吃了。”

“開吃?”夏雨晴雙眸一縮,“等……等一下,你要吃我?”

“你吃了我所有的雞腿,現在我餓了,欠債還錢,我吃你,天經地義。”

“……”我……我竟無言以對。

這一刻,夏雨晴淚流滿面的想到了一個故事,一只狼親自把一只羊撫養長大,将其養的肥肥噠,為的就是……養肥了宰來吃,這就跟養豬一個道理,而現在的自己就是那只待宰的肥羊or肥豬?

眼睜睜的看着草泥馬的臉越來越近,露出了那亮閃閃的潔白牙齒,夏雨晴尖叫一聲:“雅蠛蝶!!!”

“不要!”夏雨晴雙眸一睜,驚魂未定的望着黑乎乎的床頂,深呼吸了兩下,輕呼出一口氣來,原來是夢啊是夢,還好是夢!!!

松了口氣的同時,那份窒息的壓迫感猶在,像極了傳說中的鬼壓床。夏雨晴心驚膽顫的低頭望去,正看到死死壓在自己身上的雲曦。

目光順着某人橫在自己胸前的手,向上到某人白皙的脖子,再到那距離勃頸處只餘下一公分的另外一只手,爾後順着那只手往上望去。

“……”

“……”

月色朦胧之下,兩人四目相對,本應是花前月下,互訴衷腸的大好機會,卻因為時機不對而……大打折扣。

“唔,晴姐姐,你……”被夏雨晴的動靜吵醒的雲曦,半醒半睡,困倦的揉着眼睛準備起身。頭還未擡起,便被床邊之人眼明手快的往脖頸處一點,再次安靜了。

“啊……”這一變故也讓夏雨晴回過了神,驚叫聲還未響起,便被某人先一步扼殺在了搖籃裏。

“唔唔唔……唔……”夏雨晴想要尖叫,卻被對方先一步捂住了嘴巴,只能發出一聲聲悶哼。

“噓,別出聲。”低沉的聲音帶着幾分愠怒的暗啞與熟悉的磁性,讓夏雨晴渾身一顫,瞪大了眼睛看向面前之人。

月光從窗口處偏移了過來,正照在風霆烨的臉上,讓夏雨晴看清了眼前之人的面容,不是他……

與預想中人的臉不盡相同的面容,讓夏雨晴的心中滋生出了幾分明顯的失落感。

風霆烨卻是沒有在意這一點,他心裏的小野獸已經徹底的破閘而出了,剛才……看到床上情形的那一瞬,怒火高漲幾乎便燃燒了他所有的理智,右手反射性的就伸上了雲曦的脖頸。

這一刻,他已經無意卻探究這個少年和夏雨晴是不是真的有私情了,即便兩人真的沒什麽,但僅憑他與夏雨晴同睡一張床這一點,就給了他充足的理由送他去見閻王。

君王卧榻之畔,其容他人酣睡?而在他的心中,夏雨晴身邊床榻的位置,除了自己,決不允許第二個男人占據!

殺!殺!殺!風霆烨雙目赤紅,腦中只不斷地回響着這個字,前所未有的殺意于整個房間之中彌漫,昭示着殺戮的開幕。

若非夏雨晴關鍵一刻清醒了過來,只需再遲上半分,雲曦纖細的脖子可就保不住了。

不過事情可并未就此結束,夏雨晴于睡夢中驚喊的那聲不要,卻是讓風霆烨誤以為夏雨晴是在為床上的這個小白臉求情,無異于火上澆油,故而在對夏雨晴說話的語氣中也蘊含了幾分被背叛的怒意,掐上夏雨晴的手也不自覺的用了幾分力道。

“唔……”夏雨晴吃痛的呻吟了一聲,眼眶當即就紅了,雙眸之中亦泛起了些許的淚花。

風霆烨縱然心中惱怒,但看到夏雨晴這個樣子,還是有些心疼,眉宇微擰,冷哼一聲道:“放開你,不許出聲。”

夏雨晴雙目含淚的點了點頭,風霆烨順勢放開了夏雨晴的嘴,看着她臉頰處被掐出的紅痕,眼中劃過一絲心疼,卻又被其快速的掩了過去。

夏雨晴揉了揉自己發疼的嘴巴,想起剛才看到的場景以及自己剛才所遭受的待遇,心中害怕到了極點,身子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她明白,自己一個弱女子,在這個看上去來者不善的男人面前毫無勝算,從剛才這個男人用在雲曦身上的那一手就可以看出,此人捏死自己就像捏死一個螞蟻一般容易。

右手小心的覆上了自己的腹部,自腹部傳來的溫度讓夏雨晴一激靈,瞬間清醒了過來。不行,她得自救,自己現在并不是一個人,還有孩子。

自己死了不要緊,說不準還能穿回去,可是這個孩子……這個她和總攻大人的孩子……

夏雨晴逼迫自己鎮定下來,止住身體的顫抖,擡頭看向風霆烨,沉聲道:“豐公子一介男子深夜跑進女子閨房,未免太過放浪形骸。公子若有要是想找我與雲曦,明日一早再行商讨不遲。如今天色已晚,我與雲曦都已就寝,還請公子早些回去休息吧。”

自己與這位豐公子素昧平生,怎的他會出現在自己的卧房之中,還這般窮兇極惡,意欲置雲曦與自己于死地,難不成他是……江兆柔的人?

想到這個可能夏雨晴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起來,本以為已經跳出了火坑,卻沒想到她竟然這般陰魂不散!!!

風霆烨聽到夏雨晴的話後,方才想起自己的臉上還帶着人皮面具,不過此刻這點倒是不重要了。

看着夏雨晴明明臉色發白,卻還故作堅強的神态,看着夏雨晴明明被吓得渾身發抖,卻還努力護着自己肚子的動作,眼中一抹心疼猶疑閃爍不定。

但在看到床上人事不知的少年後,風霆烨臉色又是一沉:“若我現在就想與你談呢?”

夏雨晴臉色一白,眼中警戒愈甚:“有什麽事情這麽着急?不能青天白日的說,非得趁着現如今黑燈瞎火的,引人诟病,傳出去非但對我一個姑娘家的聲譽不好,對公子的清譽怕是也會……”

着急?當然着急,他的媳婦都躺上了別的男人的床,頭上一頂綠帽子扣得嚴嚴實實的,他怎麽能不着急?

風霆烨臉色青黑,剛要發作,忽聽得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夏雨晴雙眸一亮,張口便要大喊:“救……”

話還未出口便被風霆烨眼明手快的先一步捂上了嘴巴,風霆烨微眯着眼湊近夏雨晴的耳邊低聲呢喃道:“愛妃,你還真是不乖。”

乖你妹,你都要殺我了,我難不成還乖乖地引頸就死不成?不對……夏雨晴渾身一僵,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的陌生男子,他剛才喚自己……愛妃?

風霆烨盯着夏雨晴驚愕的眉眼,面容稍稍緩和了下來,低聲道:“朕可以放開你,但你要答應朕,不能聲張。”

夏雨晴還沉浸在震驚之中,聽到風霆烨的話語,只茫然的點了點頭。

“皇……皇上,你……”夏雨晴剛要詢問,外面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不多時一陣有力的敲門聲便傳入了二人的耳中。

夏雨晴與風霆烨臉色同時一變,夏雨晴深深地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努力安撫自己一夜之間屢受驚吓的小心髒,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趨于平靜。

“誰……誰啊?”

門外之人頓了頓,方才略顯糾結的回道:“是我,蘇清硯。”

夏雨晴雙眸一縮,顯然對于這麽晚了蘇清硯竟然會來找自己很是驚訝:“是……是二當家的啊,有什麽事嗎?”

蘇清硯沉默片刻,悶聲道:“我方才剛想安寝,忽然聽到你房中有些動靜,吵得我覺都睡不安穩,就過來看看你們究竟在搞什麽鬼。”

夏雨晴愣了下,聽着蘇清硯不情不願的話語,腦中卻是能夠想象得出那個別扭的少年,此刻又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心中的緊張不由得散去了些,這個二當家的還真不是一般的別扭,明明是聽到隔壁房間有動靜,心裏擔憂,過來看看,卻非得說得好想是他們攪擾了他,逼得他不得不來,若是換了不知道他別扭本性的人,只怕又要道他不近人情了吧。

夏雨晴定了定心神,低聲道:“剛才我做了個噩夢,驚叫着醒來,攪擾二當家的真是抱歉。如今天色已深,孤男寡女尚不方便,待明日起身,我定親自前往拜會二當家的,同二當家的致歉。

聽到夏雨晴的說辭,門外之人輕舒了口氣,又有些別扭道:“如此最好,至于致歉就不必了,多大點事,只要你別再弄出動靜打擾我就成。夜深了,你早些休息吧,我回去了。”

目送着門外的人影離去,清楚的聽到隔壁傳來一道門扉關閉的聲響後,風霆烨方才收回視線,剛想說點什麽,忽覺得手上一陣濕意。

晶瑩的淚水一滴滴的砸在了風霆烨的手背之上,讓他臉上的表情僵了僵,略一擡頭,夏雨晴一臉淚水的容顏就這麽映入了眼簾。

“……”現在是什麽情況,自己好像還沒發火吧。這丫頭怎麽就開始哭起來了?還哭得這麽委屈,這麽……讓人心疼,原本想要興師問罪的風霆烨子在見到夏雨晴狼狽的模樣之後,忽的有些無措了起來。

他不是沒有見過女人哭,別看柳宜鑲長大後那麽潑辣,小時候根本就是淚包,動不動就哭,可是當時的自己看到柳宜鑲撕心裂肺的哭聲之時,有的只有滿心的不耐,從未像現在這般無措。

難不成是因為哭的方式不同的緣故?也不對,自打自己十五歲成年之後,不少大臣便争先恐後的往自己府中送過女人。當然這些女人最後都被他退了回去,被退回之時也不乏哭的梨花帶雨,乞求着自己不要将她們送回之人,自己卻也只是覺得麻木厭煩,從不像如今這般……心疼。

思及此,風霆烨忽的有些挫敗,現在明明是自己被帶了綠帽子好吧,為什麽看這情形,自己卻像個欺負弱小的惡霸呢?

夏雨晴全然不知此刻風霆烨心中的糾結,她只知道她很委屈。就像一個漂洋過海,遠離家鄉,遠離親人的孩子好不容易見到了分開多年的親人一般,除了喜悅之外便是滿腹的委屈。

委屈自己在外面受的苦,委屈自己的擔驚受怕,委屈自己的孤獨堅持,知道對方是風霆烨的一瞬,所有掩藏在笑容背後的脆弱一下子全都顯露了出來,而為什麽會這樣,恐怕連夏雨晴自己都不甚清明。

縱然她再不想承認,被綁架的這段時間,她想得最多的人還是風霆烨,想着這個人對自己的好,想着這個人對于自己的縱容,想着找到自己之後,這個人可能有的表情,卻沒有想到兩人再次見面會是這樣的情形。

想起剛才醒來之時看到的畫面,風霆烨當時的表情就好像要殺人一樣。

殺人?夏雨晴雙眸猛地一縮,忽的想起,被風霆烨點暈的雲曦,慌忙低頭去查看雲曦的生死。

“小曦小曦,喂。你沒事吧,應我一聲。皇上,你對她做了什麽?唉……”夏雨晴瞪大眼睛,眼睜睜的看着原本壓在自己身上的雲曦嗖的一聲,呈一道抛物線滾到了床下,面朝上的平躺在了冷冰冰的地上,人事不知。

“皇上,你做什麽?”夏雨晴回過神來驚叫一聲,上前想要查看雲曦是否受傷,卻被風霆烨一把握住手腕拉了回來。

夏雨晴蹙眉擡頭,卻是愣在了原地,風霆烨的臉色青黑如鍋底,不難看出他此刻的心情是何等的糟糕。

夏雨晴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風霆烨此刻正在盛怒之中,可是為什麽?誰惹到總攻大人了?媽媽咪啊,總攻大人生起氣來的模樣好吓人啊!!!再看下去會做噩夢的!

事實上,風霆烨确實正處于暴怒狀态,本來心中還在糾結着如何對待夏雨晴,看着夏雨晴那委屈的模樣禁不住的心軟,卻沒想到夏雨晴收起眼淚的下一秒不是與自己解釋,而是去關心那個奸夫!!!

夏雨晴的這一舉動無異于火上澆油,直接将風霆烨頭腦都給燒着了,抓住夏雨晴便是一番逼問。

“做什麽?朕問你,離宮這段日子,你發生了什麽?這個男人又是怎麽回事?你們是怎麽認識的?為什麽他會在你的房間裏面,誰在你的床上和你同床共枕,你們是不是背着朕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問到最後一句,風霆烨可以說是咬牙切齒,一個陌生且錐心的疼痛自胸口處蔓延開來,讓他禁不住倒抽了口氣,壓下心口的疼痛。

夏雨晴卻是被風霆烨的一堆問題給砸得有些發懵,半晌才疑惑的問起了最後聽到的那個問題:“兩個女人能做出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一起看小黃本嗎?可是自己的私藏可都放在宮中呢,就算她想和雲曦分享,也沒有辦法啊!

“兩個女人當然能……”風霆烨本以為夏雨晴想要狡辯,惱怒的想要低吼出聲,哪知剛說出半句話猛地截住,“你說……兩個女人?”

“是啊,這房內除了你之外,就我和雲曦兩個女孩子,能做出什麽事來?”夏雨晴蹙眉問道。

風霆烨臉色微僵,難得呆怔的看了夏雨晴一眼,又看了還躺在地上的凄涼少年,指着她怔怔的問道:“他是……女的?”

夏雨晴這才想起雲曦一直都是女扮男裝,為了防止被人識破,連晚上睡覺之時,頭上的男子發髻都不曾解開,所以現在這麽看着确實是個少年模樣。

“噗,曦兒她是……女扮男裝的啦。”

“女扮男裝?”風霆烨還未從這巨大的反差之中回過神來,愣愣的轉頭,目光從雲曦那張雌雄難辨的娃娃臉,往下到平坦的胸口,再到……

眼見着風霆烨的目光越來越露骨,且很有躍躍欲試上手确認的嫌疑,夏雨晴慌忙掙脫風霆烨的束縛,起身擋在了雲曦的面前,仰着頭道:“你你你……雲曦可是個女孩子,冰清玉潔的,你別碰她,要看只能看脖子。看,沒有喉結,她是女孩子。”

夏雨晴的驚叫總算是拉回了風霆烨的理智,眼見着夏雨晴好似母雞護食的架勢,以及眼中晃動的一絲緊張與介意,風霆烨愣了愣,眼底劃過一絲欣喜與期待,面上卻是挂上了平日裏面對着夏雨晴特有的戲谑笑容:“愛妃這般緊張,難不成是擔心朕碰了這丫頭的身子之後……移情別戀,吃醋了?”

夏雨晴的眼睛開始躲閃,心虛的不敢看風霆烨熾熱的雙眸:“才沒……沒有,我只是擔心皇上毀了人家女孩子閨譽,害得人家嫁不出去。”

沒錯,自己這麽緊張只是因為擔心雲曦的閨譽受損,雲曦是自己的好姐妹,她……她才不會承認剛才那一瞬,看到風霆烨停留在雲曦身上的目光,讓她……很不舒服。

風霆烨盯着夏雨晴的側臉,雙眸微眯,眼中卻是劃過了一絲堅定,莞爾一笑道:“若是因為如此,愛妃大可不必擔心,朕是個負責任的人,敢作敢當,碰了她之後,自然會将她接入宮中,與愛妃共同侍奉朕左右。”

夏雨晴聞言驀地擡頭,不敢置信的望着風霆烨,眼中滿是來不及收起的受傷:“怎麽可以?你……怎麽可以?”

負責?你對她負責了,那我呢?誰來對我負責?夏雨晴被自己腦中一閃而逝的念想給吓到,臉上的傷痛卻是越發的濃烈了起來。

看着夏雨晴這幅模樣,風霆烨隐藏在衣袖之下的手死死握緊,狠下心腸上前一步咄咄逼人道:“怎麽不可以?能夠嫁入皇宮,飛上枝頭變鳳凰可是每個女人的願望,朕相信這位姑娘一定萬分樂意,而愛妃,你既然能夠與她同床共枕,定與這姑娘姐妹情深,想來也是不會在意的吧。”

“飛上枝頭變鳳凰?”夏雨晴好不容易忍住的淚水終于再一次決堤,“并不是每一個人都願意承受這份恩寵的……”

進宮,成為妃子,哪怕最後成為了皇後,都不可避免的要同後宮三千争奪同一個男人。如果可以,她寧可不要這份恩寵,只希望能有一個真心真意對待自己的男人。

因此,一直以來她對于風霆烨對自己的好總是懷着幾分保留,只因來自未來的她一直謹記着一句話,最是無情帝王家。可是最終她仍舊是……淪陷在了風霆烨給自己的編織的溫柔陷阱之中,而當她好不容易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這個男人卻告訴她,他看上了另一個女人,初戀變失戀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怎麽會……怎麽會……”怎麽會不在意?夏雨晴失神的呢喃着這句未完的話語,臉上的淚水,自始至終都不曾斷過。

風霆烨看着夏雨晴失魂落魄的模樣,眼裏的心疼都快溢出來了,終是輕嘆一聲,伸手拉起夏雨晴,一把将其攬進了懷裏。

“你就不能跟我服個軟嗎?”告訴我其實你也是在乎我的,也是介意跟別人分享我的,讓我明白自己并不是一頭熱,并不是什麽都不曾得到。

“乖,別哭了。吓你的,我發誓這輩子,我若不死,你若不棄,我的身邊便只有你,只有你。”自稱是我,而非朕。說明這個誓言并不是作為烨國皇帝的風霆烨所立,而是作為夏雨晴的男人,她的丈夫的風霆烨所立。

夏雨晴的哭聲并沒有因此止住,反倒越發的洶湧了起來。在這個熟悉的懷抱之中,所有的委屈越發的鮮明了起來。

從被綁架的不安,到再遇上風霆烨受到的冷遇,再到現在所經受的大起大落,好似要把所有的委屈全都哭出來。

聽着夏雨晴越哭越大聲,風霆烨雖然有心想讓她發洩出來,但還是不得不提醒她:“噓,小聲點,你隔壁可還住着個麻煩人物呢。”

果不其然,夏雨晴的哭聲小了些,卻還是忍不住想哭,而把自己惹哭的罪魁禍首就在眼前,憤然之下,夏雨晴一把咬上了風霆烨的肩膀。

風霆烨吃痛的蹙了蹙眉,卻終究什麽也沒做,只伸手摸了摸懷中之人的頭發,像以往一般縱容着她的行為。

夏雨晴咬得嘴巴有些酸了,才慢慢松口,眼中的淚水也稍稍止了些,将臉埋在風霆烨的懷中,抽了抽鼻子悶聲道:“你剛才說要對別的女人負責,不要我了。”

“……”風霆烨手下一僵,這丫頭颠倒是非的能力,還是那麽讓人心塞!

“不會不要你,是我錯了,不該那樣吓你,我發誓,以後不會再這樣了。”不過難得狠下心腸的一吓,效果卻是出乎意料的好。

夏雨晴冷哼一聲,抽了抽鼻子,又道:“你剛才還說,我和雲曦同住一間房間,做不可告人的事情。”

知道夏雨晴這是準備耍小性子了,風霆烨臉上劃過一絲無奈,卻還是照單全收,低聲誘哄道:“是是是,是我錯了,不該誤會你和那位雲曦姑娘。不過,以後不準再跟她睡一塊。不,除了我以外,誰也不行。”

夏雨晴抗議道:“雲曦是女孩子。”

風霆烨不容拒絕的回了一句:“男女都一樣,不準。”

“真霸道。”夏雨晴咕哝了一句,卻将臉更加埋進了對方的懷裏,心底劃過一絲淡淡的甜蜜,不過……

“還有,哼,我被綁架了這麽長時間,你才找到,讓我擔驚受怕了這麽多天,你要負責。”

風霆烨眼中有什麽慢慢沉澱了下來,唇角微勾,一語雙關道:“是我的錯,我會好好負責的。”

“這還差不多。”夏雨晴渾然沒有發覺“危險”的到來,低頭蹭了蹭風霆烨的衣裳。

風霆烨很是享受她這小鳥依人的模樣,卻還是不得不打斷她,因為……

“我的帳,你算完了?”

“嗯哼,暫時就這些吧。”夏雨晴大發慈悲的說道。

風霆烨眉峰一挑,笑得一臉的狡詐:“那好,接下來就來算算你的帳。”

“我的帳?”夏雨晴的腦袋驀地從風霆烨的懷中探了出來,不敢置信的望着風霆烨,“我還有什麽帳?剛才不是都算完了?”

“嗯哼,雖然雲曦姑娘是女子,但是那位大當家的,還有今天晚上的二當家了的。”

“啥?”夏雨晴驚呼一聲,驀地想起今日用膳之時,風霆烨也在席上,只不過自己沒認出來而已。那也就是說,席上的那些話他都聽到了,聽到老夫人喊自己媳婦,亂點鴛鴦譜,把自己和大當家的配成了一對。更聽到了後來自己的解釋,所以才會心急火燎的跑了過來,結果還看到自己和雲曦同睡一張床,所以,總攻大人就這麽順勢的認為自己給他帶了綠帽子。

嘤嘤嘤,她簡直是比窦娥還冤啊!!!怪不得……怪不得那時候她在席上總是覺得背後涼飕飕的,還以為是錯覺。原來……原來都是真的,捉奸在床神馬的,要不要這麽狗血啊!!!瓦都要被穿越大神乃玩壞了,求別鬧好不啦!!!

“這事,我可以解釋的。”夏雨晴輕咳一聲,為了不讓此事越描越黑,忙把自己被江兆柔帶走之後,遇上雲曦相助,後來又遇上山賊,為了活命假扮亡命鴛鴦,還有被娶媳婦心切的老夫人誤認成媳婦,搞出烏龍的事情和盤托出。

說完,夏雨晴還附贈兩枚無辜的小眼神,閃閃發亮的看着風霆烨,好似在說“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風霆烨雙眸微眯,其實從知道雲曦是個女子之後,他便已經将事情的始末猜了個大概,如今聽夏雨晴說出來自然也是信的。不過,從午後用膳之後就一陣很膈應的心情。還有,剛進門時看到兩人交纏在一起的身體時的驚痛,可不是這麽簡單就能消弭的。

“還有那個二當家的呢。”

“二當家的?”夏雨晴怔住,這還關二當家的什麽事?

“深夜到訪,夜深人靜,孤男寡女,他還那麽關心你,我不高興。”風霆烨湊近夏雨晴的耳邊直白的說道。

“……”夏雨晴臉一紅,捂住發燙的小臉退後幾步,瞪了風霆烨一眼。

總攻大人,你還能再幼稚一點嗎?這麽強烈的占有欲,這麽傲嬌的性格,乃家裏人造嗎?而且你那只眼睛看到二當家的關心我了?好吧,他确實關心了,只是迂回了一點,但是他關心我,只是因為人家是大夫,天性善良,所以過來問候一下也屬正常。最重要的是,為毛明明是二當家的來找人,這筆賬卻要算在自己的頭上,真當我是冤大頭嗎?!!

------題外話------

感謝水原mm、紀琉璃以及13701863104的月票

感謝jing小殿下的鮮花和月票

感謝但求君無憂的鑽石

感謝曼珠晴天的5朵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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