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兒控傷不起！
這是一場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的刺殺！
風霆烨等人得到消息趕到撷芳殿之時率先看到的便是夏雨晴一臉失落的抱着小白蜷縮在榻上，楚楚可憐。
風霆烨面容一凜，上前一步将夏雨晴懷中的小白快速拎起，爾後快速的往後一丢。
“嗷嗚……汪汪……”魂淡，又把本大爺往外丢！
“……”皇上，您現在吃起醋來，向來不分時間，場合，現在進一步進化到不分種族了嗎？
“可有受傷？傷到哪裏了？”風霆烨一臉擔憂的上下打量着夏雨晴，發現其除了情緒有些失落以外，卻是沒有什麽傷痕，不由得微松了口氣。
夏雨晴搖了搖頭，只是無辜的對了對手指，委屈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殺人的！”
“嗯？”風霆烨聽着夏雨晴小聲地呢喃，不着痕跡的挑了挑眉，轉頭看向身後的幾個丫頭。
身為當時的目擊者，綠蕊上前一步解釋道：“啓禀皇上，那個，這一次的刺客總共有三人。”
風霆烨點了點頭，示意她說下去。
“其中一人被娘娘玩箭的時候不幸射死了，還有一個則是被娘娘情急之下的那把弓給砸自盡了。”
“……”幾人聽着綠蕊的說辭一頭霧水。
綠蕊見狀忙将事情的來龍去脈，巨細靡遺的說了一遍了，結果衆人的表情一下子又變成了醬紫：“……”
風霆烨聽完事情的始末，眉峰禁不住抖了一抖，半晌才道：“難道就沒有一個活口？”
“有的有的，還有一個只是被砸暈了，還活着，只不過……”
“只不過？”
“只不過剛才看守那個刺客的侍衛們傳話過來，說是那刺客已經醒了，只不過神智好像已經……不太清楚了。”
“……”也就是說傻了？
所有人的目光頃刻間全都挪到了夏雨晴的身上，莫名的帶了幾分敬畏。三個刺客，兩死一傻，跟當初皇上遇刺那次何其想象。眼前這個人分明就是個刺客兇器啊！
夏雨晴聽到那個小刺客神志不清也吃了一驚，她……她那個時候只是一時着急把那張弓給丢了出去，哪知道會一弓兩命啊！嗚嗚嗚……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傻了便傻了，丢進大牢裏面等待發落。”風霆烨使了個眼色讓邵子唐等人去瞧瞧，他倒想知道那刺客究竟是真傻還是假傻，不過現在比較要緊的是……
“皇上我……”她真不是故意讓唯一的活口腦震蕩的！
“沒事沒事，愛妃不要自責，那幾個刺客罪有應得，不是愛妃的錯。”看出夏雨晴是因着自己殺了人而有些心慌，風霆烨忙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勸慰道，“那些人是刺客，是來傷害愛妃和皇兒的，愛妃殺他們全為自保。更何況愛妃即便不殺他們，他們刺殺失敗也只能落得階下囚抄斬乃至被暗殺組織頭目殺死的下場，那樣的話，他們只會經受更多的苦楚。愛妃提前為他們脫離苦海，魂歸極樂，朕相信他們心裏一定很感激的愛妃的。”
“……”皇上，您這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真的是越來越逆天了，吾等嘆服！
“……真是這樣？”好像是有那麽一點點道理，自己确實是自保，但是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當然是這樣，不然愛妃以為是哪樣？”
“……哦！”
“……”娘娘，您就這麽輕易投降了，那可是兩個半人命啊！節操呢？！
不等夏雨晴從風霆烨的忽悠中回過味來，外面便又沖進了幾個人來：“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怎麽又有刺客？晴兒，晴兒可有什麽事情？”
“小徒弟，小徒弟，哪個該死的混蛋敢刺殺我的小徒弟，最好別讓我知道是誰，否則我一定扒了他的皮給我的機關鳥做衣裳。小徒弟，小徒孫……”
“……”師父，其實你最後那句話才是重點吧。
“母後，徐老，你們怎麽來了？”風霆烨亦是一怔，顯然沒想到長孫氏和徐老這麽快就得到了消息。
擡頭往邊上一看，正對上跟在徐老身後的小書童，眼中卻是升起了些許了然。
“這麽大的事情，哀家怎麽能不來？”長孫氏快步走到夏雨晴身邊坐下，上上下下打量了夏雨晴好幾遍，看出她确實沒受什麽傷，微松了口氣，仍是不放心的問道：“晴兒可有哪裏不舒服？”
夏雨晴搖了搖頭，卻是将頭伏在了長孫氏的膝頭，不置一詞。
長孫氏看她這奄奄的模樣，越發擔憂，轉頭詢問的看了一眼邊上的綠蕊。
綠蕊不着痕跡的望天翻了個白眼，麻木的講起了那有些悲劇色彩的前因後果，說完還不忘補上一句道：“太後放心，娘娘沒有受傷，也沒有動到胎氣。娘娘只是見了血有些心情不郁。”
“啧啧啧，不愧是我家小徒弟，真是厲害。”聽完綠蕊的話，長孫氏還未出聲，徐老已經在一旁激動的叫喊了起來。
“……”徐老，這不是重點吧！
“額……徐老說得沒錯，此事不是晴兒的過錯，那些刺客是來刺殺晴兒和晴兒肚子裏面的小寶寶的，晴兒保護了自己和孩子，很了不起，不需要為了此事傷懷。”
“……”不愧是母子啊，說出的話怎麽聽怎麽有些異曲同工！
見識過案發現場的綠蕊和雲曦聞言不約而同的望了望天，總覺得那幾個即将入土的刺客有點可憐。這年頭，刺殺有風險，入行需謹慎啊！
好不容易把夏雨晴哄好睡下，長孫氏和徐老才一同出了撷芳殿。
臨出門之時，長孫氏的臉色有些難看：“霆兒，這已經是第幾次了？諾大的一個皇宮，讓刺客這樣如入無人之境的來來回回進了幾次？你手下這些禦林軍都是幹什麽吃的？養兵千日，就為了他們今日成為一群酒廊飯袋？”
這還是風霆烨登基以後，長孫氏第一次過問前朝或者說後宮的事情，那微沉的臉明顯的昭示着她此時的不悅。
看來這次母後是真的生氣了。風霆烨這般想着，心中卻是對于長孫氏的話語很是贊同。自打夏雨晴入宮以來，多次發生刺殺事件，刺殺自己的，刺殺夏雨晴的不一而同，雖然每每都能化險為夷，但誰能知道下一次是否還能有這般好的運氣？
“兒臣明白，兒臣會讓文忠從他的軍中調出一些值得信任的兵士加強宮中守衛。今日之事，絕不會再發生了。”
“嗯。”長孫氏得了風霆烨的保證，臉色稍霁，“晴兒今日受了些許驚吓，晚上怕是不能安眠，你就在這裏陪着她吧，哀家先回去了。”
“兒臣恭送母後。”
風霆烨剛一送走長孫氏，臉色當即沉了下來，喚過邊上的貼身小太監問道：“那個刺客怎麽樣了？”
“回皇上，剛才幾位大人送信過來，說是那小刺客好像是真的有些神志不清了，并非有意假裝。”
風霆烨眉峰微蹙，點了點頭：“讓幾位大人繼續往下查，這一次說什麽也得把背後的人給朕揪出來。”
“是。”
“還有事？”風霆烨見自己說完之後，小太監還留在自己身邊沒有下去，眉峰微擰。
“剛才徐老經過那收拾房間的小宮女身邊之時，拿走了小宮女拾到的一小塊玉屑，臉色有些難看。臨走之前還說什麽，若真是那小子做的，一定讓他給晴妃娘娘一個交代。”
“那個人？”風霆烨蹙了蹙眉，沉默半晌才道，“朕知道了，你們都先下去吧。”
“是。”
支走了守在內殿的那些個丫頭宮人，看着夏雨晴的熟睡的容顏，起身躺在了夏雨晴的身邊，将她整個人攬在懷中。
夏雨晴世事感到了身邊的溫暖，自發的纏上了風霆烨的身子，怎奈身前的肚子太大，根本沒有辦法整個人貼在風霆烨的身上。
夏雨晴不滿的嘤咛了一聲，令風霆烨不由得失笑，伸手抓在夏雨晴不安分的手，小心翼翼的從背後将夏雨晴緊緊地攬進了懷裏，夏雨晴感受到渾身暖洋洋的，才算是安分了下來。
風霆烨的手正好搭在夏雨晴圓圓的肚子之上，感受着自肚子之上傳來的心跳聲，目光漸漸柔和，低頭在夏雨晴的額上落下了一吻，呢喃道：“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讓你置身危險之中，最後一次讓你獨自面臨血腥，從今以後，不會再輕易讓你涉險！
在心中許下好似諾言般的話語，風霆烨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在風霆烨厚實的懷抱之中，夏雨晴這一覺倒是睡得難得安穩。第二天一早醒來之時，風霆烨卻還是先一步離開了撷芳殿。
沒辦法，即便他很想留下來好好的安撫夏雨晴，卻終究有些事情需要緊急處理，就比如蜀國國主來訪一事。
刺殺事件過後的第十日，蜀國國主順利抵達烨國，是風霆烨親自接的駕。而夏雨晴卻是到了接風宴上，才算第一次見到這個傳說中的蜀國國主。
出乎意料的，那已愈不惑之年的男子并沒有夏雨晴所想的兇神惡煞，人高馬大，雖然身形比起夏、烨兩國的男子更為高大，皮膚也更為黝黑，卻一點都不顯得土裏土氣，反倒讓人覺得英武逼人，不難看出其年輕時定然是個能夠迷倒萬千少女的主，而且說起話來也甚是豪爽，一點也看不出來會是暗地唆使江肥皂和那個姬将軍挑撥離間，巧施暗算的人。啧啧啧，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貴國晴妃娘娘這胎，快要落地了吧？”酒宴正酣之時，蜀國皇帝雲中裏忽将目光挪到了風霆烨身邊的夏雨晴身上，笑問道。
“還有兩個月左右。”
雲中裏點了點頭，撫掌大笑道：“烨王好福氣，這麽年紀輕輕就有了子嗣。烨王文韬武略，娘娘容貌出衆，将來生出的孩子定是人中龍鳳。”
風霆烨莞爾一笑：“承蜀王吉言。”
“那個，晴姐姐，我肚子忽然有點不舒服，先告退一下。”雲曦心虛的看了一眼對面侃侃而談的男子，在夏雨晴身後低聲說道。
夏雨晴轉頭看了她一眼，哀怨道：“讓你剛才被偷吃那麽多東西，你不聽。瞧，吃壞肚子了吧，快去吧快去吧。”
正給夏雨晴倒酒的綠蕊手下一抖，手中的酒水差點撒了出去，嘴角微抽的想到，剛才偷吃得最多的好像就是娘娘你吧！
“……嗯。”雲曦顧不上與夏雨晴計較這個，将手中的托盤往臉上一擋，偷偷摸摸的往外走去。
彼時壽宴之上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兩個皇帝身上，根本沒有發現夏雨晴這邊的少了個人，也沒有發現在雲曦離開之後，蜀國那邊的人當中也有一人偷偷的潛了出去，快步跟上前方的雲曦。
“得救了。”雲曦一路頭都不敢回的往外跑，及至躲到了一處寂靜的小庭院方才微舒了口氣。爾後小嘴一癟，小籠包直接變成了豆沙包。
“哼，想就這麽抓我回去，門都沒有！不過好奇怪啊，我今天明明在他面前晃了好幾次，他竟然一點都沒有注意到，哼，一定是另有新歡了！”
“他若真有了新歡，怎麽可能不遠千裏的親自深入敵國，涉險而來？早就帶着新歡風流快活去了，那會管你這個小沒良心的。”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他根本不是為了我而來的！”雲曦冷哼一聲，忽的像是注意到了什麽一般瞪大了眼睛，一臉驚駭的看向不遠處的那道黑影。
“何……何方妖孽？速速報上名來，向本姑娘磕頭賠罪，否則……本姑娘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定叫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後悔來到這世上。”雲曦擺開戰鬥姿勢，一臉防備的望着不遠處的黑影。
“……”黑影可疑的停頓了片刻，渾身都劇烈的顫動了一下，“曦兒，你這才離宮出走不到四個月，怎麽就變得……”
黑影顯然在斟酌着自己的措辭，雲曦卻已經被他的稱呼給吓住了：“你剛才叫我什麽？曦兒？”
以前在蜀國的時候那些人都喚自己殿下，來到烨國之後夏雨晴她們也習慣性地叫自己小曦，普天之下會叫自己曦兒的人只有兩個人。可是那其中的一人分明……
“認出父皇來了？”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黑影慢慢的走了出來，于月色之下顯露出了一張全然陌生的臉，但是那張臉上寵溺而帶了些許讨好的表情卻是異常的熟悉。
“父皇？”雲曦試探的走了過去，剛一走近便聽到一聲熟悉的撒嬌，“朕可愛的小曦曦不要父皇了，竟然鬧脾氣離宮出走了！真是把父皇的心都給傷透了。”
這聲音、這神态、還有這撒嬌方式，沒有錯，定是她家父皇無疑。
雲曦雙眸微亮，快步上前揪住雲中裏下巴之下的小胡子，驚喜道：“父皇，真的是你啊？來，快讓我看看。這莫非……莫非就是傳說中的人皮面具，艾瑪，好厲害啊！讓我摸一下摸一下。”
雲曦作勢就往雲中裏身上撲，整個人都趴在身上，對着雲中裏臉上下其手了起來。
“哎呦，朕的鬼靈精，別碰別碰，待會掉了下來，父皇可就回不去宴上了。”雲中裏對于自己這顆從小就捧在手掌心的掌上明珠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邊抓住她的手便低呼道，臉上盡是無奈。
“哦，好吧。”雲曦這才想起此處并非蜀國皇宮，而是烨國，慌忙将手收了回來。看着這張陌生的臉真是怎麽看怎麽不習慣。
“父皇，既然你在這裏，那外面的那個又是誰啊？”
雲中裏伸手撫平自己差點被雲曦揪下來的長胡子，笑嘻嘻道：“是你郝叔叔假扮的。”
“郝叔叔？父皇你明明就在這裏為什麽要讓郝叔叔扮成你的樣子？”雲曦一臉不解的問道，雙眸忽的一亮，一把揪住自家父皇的衣襟笑道，“父皇，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兒臣？”
“沒……沒有……”雲千裏的臉上難得出現了幾分尴尬，心虛的顧左右而言其它，“你還說，要不是為了你，父皇能跑到這麽個地方來嗎？你剛剛沒看到外面那幾個人怎麽圍攻你郝叔叔的？若上面坐的真是父皇，早被他們刁難得連渣都不剩了。你快些收拾收拾，跟父皇回去，否則要是被他們知道了你的身份，你可就危險了。”
雲千裏話語非但沒有挽回自家女兒的芳心，反倒收獲了自己心肝寶貝的白眼一枚，好似在說“父皇你怎麽這麽沒用，自己承受不住那群人的炮轟，竟然就把郝叔叔給推出去擋槍了，我真是看錯你了！”
“我才不要回去，這裏的人對我可好了！晴姐姐雖然做事不着調了點，喜歡随随便便的捏我的臉，但是她對我可好了。還有翠兒姐姐，綠蕊姐姐還有離媛姐姐，她們都是好人。還有你剛才說的外面的那幾個大人還有皇上也都不像三皇叔還有皇姑姑說的那麽壞，尤其是那個皇上，平日裏除了愛吃醋了些，對晴姐姐可好了，愛屋及烏對我們也很照顧。一個可以對晴姐姐那麽好的男人怎麽可能是個壞人？”
“……”雲千裏聽着雲曦言辭鑿鑿的反駁，臉色大變，伸手摸上了雲曦的額頭，呢喃道，“奇怪，沒發燒，怎麽盡說胡話？”
“父皇，你做什麽呢？”雲曦揚手揮開雲中裏的手，微愠道，“父皇，兒臣是認真的。”
“寶貝，你不會是被這宮裏的人用妖法給迷惑住了吧。快，父皇馬上帶你回去，讓太醫好好給你診治診治，再請方士為你去邪，你不要擔心，不會有事的。”
雲曦看着自家父皇那好似天都要塌下來了的驚惶表情，禁不住翻了個白眼：“父皇，你冷靜一點。我真的沒什麽事，我只是明白了一些事情。”
“什麽事情？”雲中裏看着雲曦沉下來的臉色，怔了一怔。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以前我們都是在宮中聽着三皇叔還有皇姑姑說起這烨國如何如何的可惡，可是父皇，兒臣在這裏待的這些日子，發現這裏的人跟我們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樣，讓我不禁有些懷疑……三皇叔還有皇姑姑說的那些話究竟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雲中裏眉峰一蹙：“曦兒怎麽知道他們不是故意裝出來？讓你為他們所用，以達到制服我蜀國的不軌企圖呢？”
“……”雲曦像看傻子一樣看着自己的父皇，照着剛才雲中裏對她做的那樣伸手撫上了雲中裏的額頭道，“奇怪，沒發燒啊！父皇，你剛才還說要趁着他們沒有發現我的身份之前将我帶回去，現在怎麽又說他們是想利用我了？在他們的眼裏我不過就是個小宮女，有什麽必要在我面前裝模作樣的博好感？父皇，你這是偏見。”
看着雲曦義正言辭的認真模樣，雲中裏怔住，呆呆的看着這個自己一直将她護在羽翼之下，舍不得她有半分傷害的寶貝女兒，眼神複雜。
雲曦見雲中裏許久不曾應話，有些疑惑，剛一擡頭便對上雲中裏淚眼汪汪的可憐樣子，當即有些慌了：“父皇，你這是怎麽了？哎呀，別哭啊！你一個五大三粗的大男人，還是一國之主，随随便便掉眼淚，被人看到了會幻滅的。”
“嗚嗚嗚，反正我現在頂着別人的臉，要幻滅的也是對着別人幻滅。”
“……”父皇，你這麽不負責任，你家裏人造嗎？額……好像我就是他家的，好吧，我現在造了！
“嗚嗚嗚，父皇只是很開心又很傷心，父皇的心肝寶貝終于長大了，竟然能說出這麽有道理的話來了！”
“……”原來罵父皇有偏見算是有道理的話嗎？早知道剛才就多罵一點了。
“嗚嗚嗚，想當年，父皇的小寶貝剛生出來那會，肉嘟嘟，軟乎乎，不知道有多可愛了，現在竟然已經長成了這麽亭亭玉立的可人模樣；想當年，父皇的小寶貝剛學會走路，還是父皇牽着她一步步站起來的，現在竟然都能離宮出走，四處亂跑了；想當年父皇的小寶貝剛剛學習講話，喊的第一個詞就是父皇，如今竟然已經到了能嫁人的年紀！嫁人？不行，誰敢對我家小寶貝圖謀不軌，朕一定不會放過他！要想娶我家寶貝，先得過了朕這關……”雲千裏徑自身陷在對女兒長大之後即将嫁做人妻的恐懼之中難以自拔，完全沒有發現站在身邊的雲曦黑如鍋底的臉色。
雲曦聽着雲千裏越來越誇張的自言自語，頭上青筋亂蹦，忍無可忍的低吼一聲道：“給我閉嘴。”
“……”雲千裏的一下子噤了聲，這普天之下能夠這樣吼他而不被他拖下去賜死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被他留守帝都的他家老婆，蜀國皇後司徒嬌，還有一個就是自己唯一的寶貝女兒——雲曦。
雲曦無視雲千裏投射過來的哀怨眼神，深吸了一口氣道：“父皇，你別轉移話題，我剛才問你那事你還沒回答我呢？”
“咦，什麽？”雲千裏裝傻道。
“不要裝傻，說，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兒臣？”雲曦微眯着眼冷喝道。
“……”雲千裏擡頭望天，開始非暴力不合作。
雲曦翻了個白眼，攤手道：“父皇既然不願意說，兒臣也沒有辦法。”
雲千裏面上一喜，剛想說點什麽，又聽得雲曦續道：“上次跟着郝表弟躲貓貓的時候，偶然看到父皇的王榻之下好像藏了不少美人圖，不知道母後有沒有看過……”
“慢着！”雲中裏聽到雲曦的話臉色丕變，一臉驚慌的上前拉住雲曦的手道：“父皇說，父皇說，你別把這是告訴你母後，不然父皇又得睡半年書房了！”
雲曦的包子臉上勾起一抹奸計得逞的笑意，大發慈悲道：“嗯，說吧……”
“……曦兒，父皇怎麽覺着你出來一趟都給帶壞了？”
“謝謝父皇贊譽，兒臣會更加努力的。”
“……”
雲曦看着雲中裏欲哭無淚的表情，心中暗爽不已，果然跟着晴姐姐有肉吃，看他父皇這有苦說不出的樣子，真是太……太好笑了，回去一定要跟母後說說這事，哈哈哈！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王城近來有些人開始不安分了。你母後便提議說，既然他們不安分，不如就趁着這次來接你的機會引蛇出洞，将他們一網打盡。”
雲曦怔了怔，沉思片刻便明白了雲中裏易容的目的，雙眸微轉，扭頭道：“原來父皇此次前來并不是為了接兒臣回去啊，那兒臣就先不随父皇回去了，父皇走好，不送！”
“……”雲中裏怔了一怔，臉色一挎，慌忙上前拉住雲曦，誘哄道：“女兒！父皇的寶貝女兒，你就別鬧脾氣了，跟着父皇回去吧！”
“不回去！才不回去，回去你又得逼我嫁給那個娘娘腔，我才不回去。”
“娘娘腔……哦，你說那個夏國的四皇子啊，人家早回去了，不會再煩着你了。你三皇叔也不會再逼着你和他成婚了，你就跟父皇回去吧。為了這事你母後沒少罰朕，父皇實在不想再睡書房了，你就可憐可憐父皇，跟父皇回去吧。你在這随時都有可能被發現，有危險，父皇怎麽可能放着你不管一個人回去？”
“父皇你放心，兒臣在這安全得很。哼哼，而且就算不是他也會是別人，三皇叔不會放過我的，他每天就想着把我嫁出去。哼，當我不知道他的心思嗎？我一嫁出去，蜀國的儲君之位還不……”雲曦驚覺自己說漏了嘴，慌忙停下來，低嚷道：“反正，我是不會任你們的擺布，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郁郁寡歡一生的。哼……”
“……是入贅，不是嫁。”雲中裏吶吶的反駁道，他家寶貝女兒怎麽能嫁到異國他鄉去？
自己的寶貝女兒這麽尊貴可愛，自然是要找個相貌不凡，人品才華洋洋不凡的翩翩君子，人中龍鳳才能配得上她，最重要的是，這個女婿必須得入贅蜀國，這樣方才能夠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着他呵護自己的女兒一輩子。
“呵呵，可我瞧着三皇叔那意思可不像是想讓人家入贅呢？”
雲中裏臉色微沉，似乎也發覺了這事之中的異樣。
雲曦卻沒耐心等着他回味這其中的關竅，雙手抱胸，一臉傲嬌道：“反正我是絕對不會跟父皇回去的，兒臣在這裏已經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父皇若是逼急了兒臣，兒臣就跟他生米煮成熟飯，定居烨國，再也不回蜀國去了，你看着辦吧。”
轟隆隆——雲中裏只覺得一道驚雷一個頭劈下，險些硬生生将他劈成了兩半，顫抖着手問道：“曦兒有喜歡的人了？”
雲曦堅定的點了點頭，雲中裏臉色一沉，再也按耐不住尖叫一聲：“該死的，是誰？是誰？哪個畜牲敢染指朕的寶貝女兒……嗚嗚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