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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受傷的總是我!

“她怎麽會在這裏?”邵子唐抽着嘴角,訝異的問道。

話音未落,坐在其身邊的風霆烨已經起身朝着夏雨晴的方向沖了過去。

“哎……”邵子唐回過神來,想要抓住風霆烨,卻不想還是晚了一步,“真是,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邵子唐有些抱歉的看了藍映然一眼低聲道:“我去瞧瞧。”

藍映然點了點頭,有些擔憂道:“一切小心。”

“嗯。”

好在這會子衆人的注意力都還在長公主幾人身上,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邊的異樣。

“不是說了讓你們在府裏等着嗎?怎麽又自己擅自跑出來了?”風霆烨突然在此地看到夏雨晴,難得的有些生氣。一把抓過夏雨晴的手便是一聲低吼,口氣相比起平時确實有些重了。

夏雨晴突然被人抓住了手,禁不住倒抽了口冷氣,轉頭一看清對方的面容,心下一喜,來不及高興就被劈頭蓋臉的吼了一聲,吓得她一下子僵在了原地,連手腕被抓得生疼都不覺着了。

好一會,夏雨晴才回過神來,想起自己的來意,又想起方才風霆烨對自己那麽兇,不禁覺得有些委屈,咬了咬唇,悶聲不響的別過臉去。

“皇上,您誤會娘娘了,娘娘不是故意跑來看熱鬧的。是因為晏姑娘失蹤了,娘娘擔心她跑這來給你們惹出亂子,才特意跑來知會你們一聲的。”翠兒沒想到風霆烨會突然出現,也是吓了一跳,待回過神來看到兩人之間非同尋常的氣氛之後,慌忙開口解釋了起來。

“晏姑娘失蹤了?”風霆烨一愣,詢問的看了夏雨晴一眼。

夏雨晴還在氣頭上,別扭的将手從風霆烨的手下抽了回來,嘟着嘴很不高興的回答道:“你們走了之後,小曦去叫晏姑娘她們出來用晚膳,結果她們根本不在房中,問了守門之人才知道她們在你們走後不久就出了門,而且走的方向還就是你們這裏,所以……”

“所以愛妃你就以為她們跟着我們一起來了,擔心她們在宴會之上做出什麽傻事連累我們,就這麽跑來了?”風霆烨微愣,看着夏雨晴不願正視自己的別扭模樣,低喚一聲:“愛妃……”

夏雨晴毫不領情的扭了扭脖子,冷哼一聲道:“誰擔心你們?我們是擔心晏姑娘她們做了傻事沒法脫身,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愛妃口是心非的模樣也很可愛。”

“……”這該死的不要臉腹黑男!

“你們是怎麽進來的?”邵子唐避開那些又開始議論紛紛起來的官員們,走到了夏雨晴等人這邊,低聲問道。

“還能怎麽進來?在門口不遠處的小巷子裏面敲暈了一個腦滿腸肥的怪蜀黍,然後拿了他的請柬溜進來的。”夏雨晴一副“你真傻,這都不知道”的表情,鄙視的睨了邵子唐一眼。

“……”

“你們是怎麽知道晏姑娘她們進到這裏來的?她們并未跟我們同行,也沒有請柬,應該不能進來,興許只是出門買東西去了而已。”

夏雨晴聽到風霆烨說話,轉頭看了他一眼,爾後冷哼一聲,再次別過頭去。

“……”

“你傻啊,我們一開始不是也沒有請柬,現在還不照樣在這裏面?我們能這麽進來,她們當然也能這麽進來。”夏雨晴惡狠狠的瞪了風霆烨一眼,滿是怨氣的說道。

風霆烨怔了怔,第一次發現小貓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而且翠兒剛剛已經問過這附近的人了,那些人說了确實有兩個跟晏姑娘她們很像的人進了這府邸。”

“等等,你們說什麽?晏姑娘她們兩人也跟過來了?她們來這做什麽?”後來居上的邵子唐後知後覺的聽明白了幾人的對話,一臉訝異的問道。

“廢話,她們還能來這做什麽?當然是來報仇的,難不成還跟你一樣是來搶媳婦的嗎?”夏雨晴被風霆烨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咬了一口,這會子就跟吃了炸藥似的,見到誰都想炸一炸,可憐邵子唐就在這個時候撞槍口上成了炮灰。

“……能別提搶媳婦這事了嗎?”

“哦,那說搶親也成。”

“……”這兩者有什麽實質性的區別嗎?為什麽自己有種被遷怒了的趕腳?

“別玩了,照愛妃所言,那晏姑娘此刻一定就在這府中的某一處伺機而動。這公主府戒備森嚴,貿貿然行刺絕非良策,這個時候輕舉妄動,除了提早暴露身份以外什麽都做不成。到時候,不只是她們小命難保,我們怕是也會成為長公主的甕中之鼈,搞不好還會因此連累藍大人他們。為今之計,只有搶在她們動手之前找到她們,阻止她們做傻事。”

“哼,我們哪有在玩,要不是你們突然出現,我們早辦正事去了。翠兒,我們走,不理他們,我們自己去找晏姑娘她們。我們一定能趕在他們之前找到晏姑娘她們。哼……”夏雨晴又瞪了風霆烨一眼,氣鼓鼓的轉身就走。

“娘娘……”翠兒一看夏雨晴走了,也顧不得風霆烨二人了,朝着風霆烨躬了躬身,便追着夏雨晴去了。翠兒一走,一直充當翠兒跟屁蟲的素無端自然也就跟着走了。

風霆烨對于夏雨晴難得的使小性子,委實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他也知道現在并不是哄人的好時機,好在有翠兒和素無端跟在夏雨晴的身邊他多少也能放心些,遂轉頭看向邵子唐道:“我們也分開找。”

邵子唐點了點頭,兩人就地分開,朝着不同的方向找去。

不遠處的藍映然看了一眼消失在庭院深處的兩人,爾後又轉過頭來看向那已經走到主位坐下,開始主持夜宴的女子,眼底微不可查的劃過了一絲擔憂。

夏雨晴走了幾步,忽的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腳下一頓。

“娘娘,怎麽了?”翠兒戒備的看了四面一眼,低聲問道。

“剛才好像只看到皇上,小尚書還有藍大人,沒有看到二師兄,難不成二師兄已經……”夏雨晴回想起剛才的場景,詫異的問道。

與此同時,距離燈火通明的庭院幾個院子遠的公主卧房之中,一道猶如獵豹一般的身影從房頂掀開瓦片弄出的小洞處快速的落到了房梁之上。

在黑夜之中尚且能夠迅速辨別屋內擺設的雙眸掃了一眼四周,弓着身子迅速從房梁的這一頭竄到了屋內的一處櫃子之上,身子往後一仰,就這麽倒吊在了櫃子之上,開始伸手翻找起了櫃子之中擺放的東西。

将櫃子上上下下的所有抽屜全都搜了個遍也沒能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雲中越抿了抿唇,忽聽得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雙眸微閃,腳下一個用力,輕巧的往後一翻,堪堪落地而不曾發出任何聲響,在外面的腳步聲逼近之前,躲進了邊上的紗帳之中。

“今天晚上前面還真是熱鬧,瞧那燈火通明的,今兒個晚上恐怕是要熱鬧到後半夜了。”

“可不是,聽說公主殿下特意請了不少官宦家的小姐,那些個水靈靈的姑娘一個個打扮得跟朵花似的。”

“再跟朵花似的也不會是你的,那些可都是公主殿下為姬公子挑選的,你要敢碰,看長公主不打斷你的狗腿。”

“嘿嘿,我不就随口這麽一說嗎?哪能真癞蛤蟆想吃天鵝肉,去肖想那些個富家小姐?而且那些小姐看着漂亮,一個個可嬌氣了,我這麽個粗人可承受不起。”

“得了得了,別貧了,好好守你的夜,今兒個晚上這麽多人來來往往,難保有人渾水摸魚,要是真丢了什麽東西,看公主殿下和希大人不要你的狗命?”

“什麽希大人,說白了不過是公主殿下的裙下之臣罷了。一個男人卑躬屈膝做到那個份上,根本就是個賤骨頭,還敢對着我們狐假虎威。終有一日,一定叫他好看。”

“你這口無遮攔的,這些事情心裏知道也就是了,還怪在嘴上做什麽?我看你總有一天,就得死在這張賤嘴上。”

“嘿嘿,這不是只有我們兩兄弟,我才敢這麽說的嗎?”

“好了,這院子裏多少雙耳朵聽着呢,隔牆有耳,以後少說話多做事。這邊沒什麽動靜,我們先到別處去瞧瞧再來。”

“嗯。”

雲中越聽着兩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方才從紗帳之中探出了頭來,輕舒了口氣。

“裙下之臣?”雲中越冷笑一聲,眼中劃過一絲了然和嘲諷,原來希澤研就是靠着這個撿回一條命,而且到如今還敢那般耀武揚威的。不過,這威風只怕也逞不了多久了。

雲中越掀開紗帳朝着裏間走了進去,對着那寬敞而華貴的床榻開始翻找了起來。

雲中越這邊找東西找得心急火燎,另一邊的宴席也是舉辦的如火如荼。

雲珊坐在主位,舉着酒杯,看着下座那些個不斷朝着自己身邊之人抛媚眼的妙齡女子,唇角微勾。俯身朝着身邊之人輕喚了一聲:“妙言。”

姬妙言壓根不曾注意到那些官家小姐們的眼神,或者說注意到了,卻猶如芒刺在背,根本不願理會。這會子聽到雲珊的輕喚,禁不住一愣,慌忙轉頭道:“姑姑,有什麽事?”

“能有什麽事?還不就為了你的終身大事?”雲珊笑得一臉溫柔,直笑得邊上一衆已婚官員都不由得頻頻側目。

姬妙言的眼中劃過幾分不耐,卻還是顧念着對方的身份,恭敬道:“姑姑,妙言說過,爺爺大仇未報,妙言并無成家之心。”

“瞧你這孩子說的,難不成大伯的仇一輩子報不成,你還一輩子不成婚不成?你是姬家唯一的血脈,就得背負起姬家的重擔,為姬家綿延子嗣,延續後代。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收收心了,在外面玩玩可以,但外面的人哪能和這些個知根知底的相比?你還打算在外面玩一輩子不成?”

雲珊此言一出,不只姬妙言變了臉色,姬妙言身邊的江兆柔臉色也有些難看起來了。

“姑姑,我只是……還沒有遇上心儀之人,這種事情急不得,得看緣分。”姬妙言憋了半天,方才吐出這一句話來。

“緣分?能成親生子那才叫真真正正的緣分,至于其他的,都叫有緣無分。”

一句有緣無分讓江兆柔的臉色刷的變得慘白,身子開始微微的顫抖了起來,只得伸手往桌上端了一杯酒水飲下,這才稍稍好了些。

姬妙言沉默了下來,雲珊卻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妙言啊,你也別怪姑姑多事,你娘早早就不在了,表哥又是個大老粗成天只知道行軍打仗,哪裏會關心你的終身大事,俗話說得好長兄為父,長姐為母,你沒有姐姐,就只有本宮一個姑姑。本宮膝下無子,一直将你當成親生兒子看待,你的終身大事,本宮自然比任何人都要上心。”

姬妙言看着雲珊狀若慈愛的目光,啞口無言,只得低頭妥協道:“姑姑對侄兒的好,侄兒銘記在心。侄兒……知道該怎麽做了。”

雲珊這才滿意的笑了笑,收回視線道:“那就好,你仔細瞧瞧這下面的這麽多官家小姐,看看有沒有什麽特別中意的,說出來與姑姑商量一番,姑姑也好為你出謀劃策。”

“……嗯。”姬妙言借着面前的酒杯遮擋着自己面上的表情,輕應了一聲。

雲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複,淡笑着點了點頭,将目光轉挪到了下方的衆官員身上。

下方一直關注着長公主及姬妙言二人的官員們一見長公主朝着他們這邊看了過來,面上的表情驀地一整,眼中盡皆染上了些許的期待,希望長公主的視線能在自己或者自己的女兒身上多做停留,只可惜這一次他們注定是要失望了。

雲珊的目光在衆人身上掃了一遍後,似是發現了什麽,将視線一轉,定格在了角落處的藍映然身上,嫣然一笑道:“藍大人也來了。”

藍映然突遭點名,怔愣了片刻,方才匆忙起身道:“長公主親自邀約臣前來赴宴,乃是臣的榮幸,臣怎會不來?”

雲珊聞言臉上的笑意越發深刻了幾分:“久聞藍大人家教森嚴,藍大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見解獨到,就連太傅大人都很是贊賞,本宮還想着好好瞧瞧這究竟是個怎樣的妙人兒呢。”

雲珊的目光在藍映然的周圍掠過,不曾發現藍小姐的身影,不禁有些疑惑:“怎麽藍大人今日不曾帶藍大小姐一同前來?”

“那些都是坊間的傳言,誇大其詞,不足深信。小女方才有些不适,退席片刻,應該……”藍映然話音未落,便聽得身後傳來一聲嬌柔的輕喚:“爹爹。”

衆人轉頭循聲望去,但見一位妙齡少女從院門口款款而至,朝着藍映然慢慢的走了過來。

“你……”藍映然臉色丕變,這女子身上穿着的衣裳确實是自己女兒方才穿的那身不假,但那雙眼睛……

“這位便是藍大人的千金?”雲珊微眯着眼盯着那挽着藍映然胳膊的少女瞧了好一會,輕聲問道。

“額……是。小女失禮,還請公主恕罪。”

雲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少女好一會,最終将目光定格在了其面上覆着的薄紗之上:“藍姑娘這是……”

“這個……”藍映然正不知如何自圓其說,忽聽得身邊傳來一聲輕咳,忙道,“小女來此的路上頑皮,多吹了些風,方才偶感不适,再加上小女生性腼腆,臣便讓其以紗巾掩面,一來為免沖撞他人,二來也能讓其不那般緊張。”

語畢,藍大人身邊的少女配合着做出了一副羞澀到了極點的姿态。

“原來如此。”雲珊的眼中盡是笑意,好似全然信了藍映然的話,“想來藍姑娘平日裏久居閨閣,鮮少外出,突然之間到這麽熱鬧的地方,是會有些小緊張。不要緊,藍姑娘盡可不必緊張,将本宮這裏當成自家便是。”

雲珊此話一出,宴上衆人多少都朝着藍映然投來了意味深長的目光,長公主都這麽說了,看樣子是真的對這個藍姑娘很欣賞,有意撮合她與姬公子。不過,他們也不會傻到在這個時候說什麽,畢竟藍映然自己的官位雖然不高,但他的親妹妹可是五王妃,藍家的小姐若是能與姬家結親,真可算是親上加親了。

相比起這些人的羨慕嫉妒恨,被看成是天上掉餡餅劃給不小心砸到的藍映然此刻卻是叫苦不疊。天知道他來此不過只為走個過場,為如今後院的某些人打掩護,可誰知道這半路竟然會殺出個程咬金,現在只能寄希望這尊大佛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聽聞藍姑娘極擅伎樂之術,難得今日這般熱鬧,藍姑娘若是不介意,便現場為我們表演一番,讓我們所有人開開眼如何?”

“這……”藍映然現在只想拉着某人坐到一邊,相安無事的等到夜宴結束,但某人明顯不是這樣想的。

“承蒙長公主不棄,那臣女便為長公主與姬公子演奏一曲,希望長公主與姬公子不要見笑。”

藍映然的雙眸猛地瞪大,詫異的看向身邊之人。

雲珊的眼中劃過一絲興味,莞爾一笑道:“那本宮便拭目以待了。來人,去為藍姑娘準備樂器。”

“是。”

“你究竟想幹什麽?”藍映然趁着身邊之人從自己面前走過之際,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壓低聲音問道。

女子也就是喬裝打扮成藍映然女兒的晏庭芳唇角微勾,輕笑一聲,轉頭看了一眼上座的雲珊,雙眸之中彌漫出了淡淡的殺意:“你很快就知道了。”

藍映然抓着晏庭芳的手慢慢收緊,根本不想就這麽放開晏庭芳。

“放開我。”

“晏姑娘,你考慮過你這麽做之後的後果嗎?”

“後果?”

藍映然緊盯着晏庭芳的雙眸,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就不曾想過,你這麽做之後,跟着你一起到蜀國來的那些人會怎樣嗎?”

“我……”

“藍姑娘,準備好了。”

藍映然正準備再說兩句,忽聽得邊上傳來一道催促的女聲。

晏庭芳手下一掙,掙脫了他的束縛,朝着不遠處走了過去。

“這……”藍映然的臉色微變,僵在原地頗有些騎虎難下的感覺。

大珠小珠落玉盤的清脆聲響忽的自公主府的上空響起,令四處尋找晏庭芳的幾人不由得一愣。

“這個聲音……是晏姑娘?”早前在烨國皇宮便曾經聽過晏庭芳彈奏過琵琶曲的幾人腳下一頓。

“聽聲音好像是在前面那個院子,在宴席上……”

“!”晏姑娘已經開始動手了?!

夏雨晴腳下一頓,爾後轉身拔腿便朝着聲源處沖了過去。

“娘娘,等等我們!”翠兒一怔,也顧不得其他,跟着夏雨晴往回沖。

空曠的樓臺之上,面帶紗巾的少女抱着琵琶快速的彈奏着,修長而白皙的指節于琴弦之上翻飛似蝶,游刃有餘,向但少女的注意力至始至終都不在琴弦之上,而在不遠處的高臺之上。

晏庭芳的目光不着痕跡的滑過不遠處上座與邊上之人低聲談笑的女人,腦中驀地想起方才藍映然所言。

“你就不曾想過,你這麽做之後,跟着你一起到蜀國來的那些人會怎樣嗎?”

晏庭芳想起那些還呆在魏延府中之人,禁不住雙唇緊咬。心中忽的萌生出了一絲的動搖,只可惜這份動搖只持續了一秒鐘,便被另外一樣東西所代替。

盯着上座談笑着的那個女人的臉,晏庭芳的腦中不可遏制的回想起了自己被抄家那日的場景。父親被殺,母親為了保護自己的被那些官兵抓走,家中大大小小的仆役親人一個個被殘忍殺害,鮮紅的血液順着地板一點一點蔓延到她藏身的地方,而她只能緊捂着嘴唇,努力的止住到嘴的哭聲,什麽也幹不了,任那鮮紅的血液映紅了自己的雙眼,而這一切全都是拜眼前這個女人所賜!

琵琶的聲音在整個庭院的上方回蕩,一曲完畢,所有的官員不約而同的将目光投注到了決策之人的身上。

雲珊淡笑着低聲問了一旁的姬妙言一句:“妙言,你覺得這位藍姑娘如何?”

姬妙言抿了抿唇,輕吐出兩個字來:“還好。”

雲珊莞爾一笑,起身撫掌道:“藍姑娘果然名不虛傳,快過來讓本宮好好瞧瞧,能彈出這麽動聽的曲子之人生得如何嬌俏動人。”

“長公主,小女身子不适,恐沖撞了殿下。”藍映然一聽雲珊有意讓晏庭芳靠近,為其親自取下面紗,臉色一白,焦急的喊道。

“就一眼,如何就沖撞了?別聽你爹的話,快過來。”

見雲珊對自己招手,晏庭芳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琵琶,起身朝着雲珊走去,右手慢慢的伸進了自己的衣袖之中,抽出自己早早備下的鋒利匕首。

夏雨晴等人趕到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場景。

“完了,快阻止她。”夏雨晴低呼一聲,一把抓住同樣聞聲趕到的邵子唐。

邵子唐看了一眼那朝着雲珊步步緊逼的身影,眉峰微擰,目光忽的移到了夏雨晴身後的翠兒身上。

翠兒一怔,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卻見他的視線又挪到了邊上的素無端的身上,忽的像是明白了什麽,朝着他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娘娘,讓一下。”

“咦,要幹嘛?”夏雨晴反射性的往後退了一步,爾後便見翠兒和邵子唐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的抓住了素無端的胳膊,在素無端還未反應過來之時,用力往晏庭芳的方向一抛。

夏雨晴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大師兄啾的一聲,就這麽從自己的頭頂上堪堪飛了出去。

連抗議都來不及說,就苦逼的砸到了不遠處的晏庭芳的身上,還好死不死的一屁股坐在了……

“!”夏雨晴的嘴巴一下子變成了O型,爾後迅速伸手掩面,這畫面太美,她實在不敢看!

“嗷……”素無端驚痛的發出一聲低吼,“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的屁股!

“……”

------題外話------

感謝鷹之舞和13769178752的月票

為大師兄的小屁屁點根蠟燭,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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