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在臉上做了一定僞裝的胡坤在連續扇了千面十幾巴掌之後, 就直接領着他的領子下了車, 車內有其他好心的人見狀想要攔一下他們, 結果就被這樣是左右門神一樣的大山和麥凡給瞪了。
那兇惡的眼神生生讓車內的所有人都閉緊了嘴巴,往臉上貼了一張仿真面具的麥凡還特地惡聲惡氣的強調:“我們老大找這個小子找了快一年了, 老大的閨女因為他不還錢到現在都沒嫁出去,我們沒有要殺人或者是打劫的想法, 但是各位最好也別多管閑事, 試想要是你們的姑娘因為別人欠錢而一直沒法嫁出去,你們會不會氣的和我們老大一樣?這小子有錢旅游竟然還敢不還錢, 我們就是想讓他誠實一點,順便教他重新做人,不讓他當一個危害社會的老賴!”
這話一出整個車內的人就沒辦法再說別的什麽了,畢竟這算是人家的私人恩怨,外人不好插手, 而且看那個老大長得那麽兇,就能想象出他姑娘肯定長得也不怎麽樣, 這樣的姑娘一直嫁不出去, 那簡直是人間慘劇啊。哎, 還是別管閑事了,那小夥子也該為他做過的事情付出點代價。
于是,千面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個可以載他回基地的旅游大巴車在他的面前一溜煙的開走了,而他留在車內的行李也被大山通過導游給全部找了出來。其中那黑色的背包當中就有那被他從重要物品庫當中竊取的那一千多顆吸取了大概率特殊血脈者的昆剛血玉。
千面被胡坤他們直接拖進了路邊上的大樹林。
此時的千面還心存僥幸, 心中暗罵自己冒名頂替的這家夥竟然在外面欠了八十萬以至于讓自己受這場無妄之災。他到現在也不覺得這四個看起來兇神惡煞的家夥會是國特局的人, 畢竟他對自己的僞裝十分的自信。
所以, 千面對着擡手又想打他臉的胡坤非常幹脆地認慫:“大哥,有話好好說!別打臉!”
啪!
胡坤又一巴掌打到了他臉上。
千面覺得自己的臉現在估計已經腫成豬頭了,心中的惱怒之意恨不得把這些人全部都給毒死。但他現在被人綁着手,動不了,先得脫身了才行:“大哥!我有錢!我存夠錢了!不就是八十萬嗎!?現在就轉賬給你不行嗎?我手機就在包裏呢,大哥我給你轉一百萬,你放我離開總行了吧?”
旁邊的大山冷笑,剛要說什麽就被胡坤給攔了下來:“你先給我轉錢,然後咱們再說其他的。”
千面以為他們要給自己松綁,眼中閃過一絲陰毒,準備一旦雙手獲得自由就殺人,然而讓他不可置信的是,那個看起來黑眼圈很重的青年竟然拿着他的手機讓他按拇指指紋确認轉賬!
你怎麽能無恥到這種地步呢!!
等一百萬分批次轉完之後,千面心中已經确定無論如何都要殺了這些人的想法了。不過他面上還是帶着幾分讨好:“幾位大哥,錢我已經還了,你們是不是就要放我離開了啊?”
然後,千面就被一腳踹翻在地,這一腳的力度實在是太大,讓他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都跟着受傷了,他的嘴唇溢出一絲鮮血,眼中瞬間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幾乎是無比震驚和慌亂的喊了出來:“你們是誰?!你們怎麽可能傷了我?!你們、你們是國特局的人?!”
他的身體強度即便是再差,也不可能被普通人随便踹一腳就直接踹出血,然後他就想到剛剛在車上自己被那個刀疤大漢抓住之後就再也無法掙脫的感覺,他那個時候還以為是車內空間閉塞導致他無法發揮自己的實力,可現在他明白了,他從一開始就被他們的氣勢鎖定壓制,所以才會這麽輕易的被他們拽出來。
可是,這不可能啊?!他明明都已經離開了兩三個小時了,這些人怎麽可能再追上來找到他呢?!他确信自己的僞裝毫無破綻,哪怕是用成了精的狗來循着氣味找他都不可能找到他,為什麽這些國特局的人還會抓到他?!
胡坤伸出腳踩在他的脖子上,神色猙獰淩厲:“國特局的人怎麽了?你這人渣敗類都去我們國特局竊取資料的時候,沒想到會有這一天吧?你覺得你能夠換一張別人的臉特別牛逼了是不是?什麽事都敢做,什麽人都敢殺,就沒想過殺人者人恒殺之?”
“小子,你的好日子到頭了,從今以後你就蹲在國特局的特殊牢房裏蹲到死吧!”胡坤狠狠一腳把他踹暈了過去,然後開始搜身。雖然他非常想要直接結果了這家夥,但是這人應該不少關于瘋子的事情,怎麽說也要先物盡其用再進行處決。反正被關在特殊牢房裏的人這輩子都出不來了,那個地方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大山從千面的背包裏找出了那一千多顆昆剛血玉,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看起來很奇怪的小東西。這些應該都是那位豐子璋院長研究出來的東西,具體什麽作用還要回去讓艾博士看看。而胡坤則是在千面的身上搜出了那把黑紫色的危險匕首,當他把匕首扔給大山,打算提着這家夥離開的時候。從頭到尾都只裝作打手沒有說話的荊山海忽然神色一厲,上前一步瞬間搶過胡坤手中的千面然後把他直接扔飛了出去,那架勢就像是在扔一個大型炸彈似的。
而事實上,片刻之後巨大的轟鳴聲和爆炸的煙霧也證明那确實是一個大型的人形炸彈,即便荊山海已經非常快速的把千面給扔了出去,他們這個樹林還是受到了很大的波及,荊山海不知什麽時候就已經站在了麥凡的前面,幫他擋住了大部分的氣浪,而等這爆炸過去之後,麥凡才發現自己被人給護住了。
他自己除了頭發上沾了點灰其他基本上都是好好的,但荊山海那昂貴的西服和梳的整齊的頭發卻都沾滿了灰塵,甚至還被那細碎的顆粒給劃破。
身體比大腦更快的反應。麥凡迅速從自己的乾坤袋裏掏出一個大毛巾,開始圍着荊山海給他擦衣服和頭發,荊山海低着頭看着那個一邊給自己擦頭發一邊抱怨:“你擋什麽擋?我這麽強壯還需要你擋?”的家夥,嘴角微彎。
“我樂意。你管?”
旁邊的胡坤和大山:“……”這是生生的被強塞了一把狗糧啊。
“媽的,現在是讨論這個的問題嗎?!為什麽那個家夥身體裏會有這麽可怕的定時炸彈啊!”胡坤憤怒的摔了自己的臉皮:“這小子肯定知道很多秘辛!”
大山在旁邊點頭:“估計就因為他肯定知道很多事情所以才會被那個瘋子在體內安裝了這個定時炸彈吧?他本人絕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
胡坤皺眉:“那家夥果然是個瘋子,連自己人都能下這樣的死手。算了,反正也不算沒有收獲,回去把這事情告訴劉局,我們對于這瘋子的提防還是太低,那絕對是一個什麽事情都能做得出來、毫無底線和原則的家夥。”
這會兒荊總裁也扔了臉上的仿真面具,麥凡勉強給他恢複了一些總裁的榮光,不過顯然這西裝還是報廢了,麥凡也懶得再折騰,打算還是回去重新洗個澡,然後換身衣服吧。
然後麥凡就帶着他們三人和千面的背包回到了國特局。
從他們離開到回來,整個時間也沒有超過三十分鐘。會議室的人們還沒有散去,大家都在略微緊張的等待着結果。當他們看到回歸的四人的時候,都發出了小聲的興奮的聲音。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之中,胡坤把背包交給了劉局,并且說明了千面被爆炸死亡的事情。
會議室的氣氛陡然變得凝重。
劉局也是真沒想到,豐子璋那個人對于這樣一個有着特殊能力的得力幹将竟然會說抛棄就抛棄了,可見對于他來說什麽都是工具而已,指望着他本身受到良心的譴責而幡然醒悟什麽的,簡直就是做夢。
深吸一口氣,劉局開口:“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豐子璋實在是太危險了。我們務必要盡快的找到他抓住他,他一個人就能給社會帶來太多無法估量的危害,這樣,胡坤大山還有纖纖你們多帶些人手加大在西南那邊的排查。”然後他看向麥凡:“小麥,你再定位一下豐子璋的位置,雖然那裏有特殊的靈力屏蔽,但會有一個限度吧?你就試試‘距離豐子璋外一千米’的定位,看看能不能過去?”
麥凡的能力在這個時候可以說是非常的高效甚至是可怕,要不是老侯的記錄良好、麥凡本人之前的檔案也顯示出他是一個三觀正直、樂于助人的非常具有正能量的人,光是他這個可以随意定位瞬移到某個地點的能力,就能讓國家對他一級戒備。
畢竟,憑他的能力,完全可以當一個來無影去無蹤到頂級殺手了。哪怕是本身能力再強的人,也擋不住一次次的“突然近身刺殺”。
劉局看着正在努力尋找瞬移地點的麥凡,在心中感嘆,幸好這小子是他們己方的王牌,如果他是敵人的話,怕是他們的首要目标就是先殺了他才行啊。
麥凡在會議室當中試了大約五分鐘的時間,但結果是比較奇怪的。他分別想了距離豐子璋外一千米、三千米和十千米這幾個定位,但這三個定位不管是哪一個他都沒有辦法過去,這種感覺和之前尋找侯爹被阻擋的情況不同,如果說像的話,更像是之前他幫着麥丹找他親哥、卻查無此人的感覺。
然後麥凡被自己的想法給驚了個哆嗦,該不會是那家夥已經死了就剩了個靈魂了吧?!或者他就在這會議室的人當中?!如果是後者,那他簡直要瘋啊。
麥凡迅速把會議室內的衆人看了一遍,他的異常顯然被劉局注意到了,等劉局問他他說出了自己的懷疑之後,劉局也是一驚,然後搖搖頭:“不會,露露在這裏,她本人是可以看出這裏所有人的血脈的,如果是豐子璋的話露露定會在第一時間說出來。即便是那個冒名頂替的千面也沒法擋住露露的眼的。可惜,露露是新人接引室的人。”
此時露露也專門站起來說了一下屋內的衆人都是他們本人,麥凡才松了口氣。而此時趙文昌和趙文曲同時開口:“他身邊或許有可以隐藏他氣息和存在的特殊血脈的家夥呢?”
畢竟現在連瞬移、拟态這種堪稱逆天的血脈和特異功能的人都有了,再來個善于隐藏的,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麽?
麥凡和劉局都點點頭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那麽這樣的話,就沒有辦法像抓千面一樣抓住豐子璋了。還得靠人海戰術。
“算了,也是我心急了。如果什麽事情都需要你來解決,那我們這個國特局也叫成吃幹飯了。這事兒你不用管了,之後就做你自己的事情吧,順便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危,你可是我們的隐藏殺手锏,關鍵時刻還得靠你救急呢。市內的酒吧會所也已經被咱們排查了一遍了,你做的不錯,回頭就把你侯爹的那個包也背走吧。”
接下來的事情劉局不打算再讓麥凡參與了,畢竟也得讓馬兒休息休息不是。他覺得最後給個包麥凡肯定就會很高興的離開了,結果麥凡是挺高興的,卻有另一位大神不高興啊。
荊山海一臉嘲諷的看着劉局,那臉上明晃晃的就一個意思:這麽使喚人家,你也好意思就給一個包?那看來我給局裏的贊助也可以少點了。
劉局頓時就覺得牙疼,想到自己前兩天看到的那個《總裁的秘密情人竟然是他?!》的頭條新聞,劉局就覺得自己的心肝肺都要疼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得力好打發的手下,結果這手下卻被個只進不出的斤斤計較的家夥給護着,呵,都護成這個樣子了,竟然還敢睜着眼睛說:只是生死之交。
呸!這局裏至少有七個人和你有生死之交,你怎麽不都這麽護着呢?!快別把鍋甩給生死之交!
劉局在心裏瘋狂的吐槽,但表面上還是面帶笑容:“咳咳,那個,剛剛那一次也算是你出了個特殊任務,就獎勵給你一、好吧十斤昆侖蔬菜吧。那可是一斤十個靈石的好菜啊!咱們局裏每年也就那麽百來斤。”昆侖靈獸聯萌那邊的靈氣特産,堪比人參的好東西,最能滋補身體了,他自己都沒吃過幾回!QAQ
麥凡頓時感動非常:“謝謝劉局!劉局你真是個好人啊!”
劉局:“……”老子一點都不想做這個好人。
等麥凡高高興興的走出會議室之後,他忽然轉頭看向安靜的走在他身邊的荊山海。荊山海注意到他的目光,揚眉:“看什麽?”
麥凡笑了起來:“等我領完那十斤昆侖蔬菜分你一半啊~”
荊山海嗤了一聲:“你什麽時候變得和我一樣大方了?”
麥凡簡直要翻白眼,心想你這家夥難道不知道自己在局裏的外號就是“鐵公雞”嗎?每一次劉局潘元他們談到贊助費,都會痛心疾首的問候你一下啊。
“我可是從來都這麽大方。還有,我剛剛看見你用眼神恐吓劉局了。你這樣明目張膽的可能不太好哦。”
荊山海一臉的你說什麽胡話:“我從來沒有恐吓過他。你腦子別那麽跑馬。”
麥凡聳聳肩,算了,他都習慣這家夥的口不對心了,就像這家夥之前說他只是找了個地方站着而不是專門擋在他面前幫他擋爆炸的氣浪一樣。
他雖然不說,但他都懂,不就好了嗎?
“我想去看看那個靈犬,不知道他情況怎麽樣了。”
荊山海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跟他一起走向了手術室。此時手術室裏的燈已經滅了,麥凡問了一下旁邊的醫療員,進入了位于三樓的局內特殊的靈氣加護病房。
他們進去之後就看到了站在玻璃牆外的白桦、陸天明以及其他幾位醫者,陸天明的神色并不絕望卻也帶着沉重的擔憂,他目不轉睛的盯着玻璃牆內,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玻璃牆內有一張玉石床,還有一個正在運作的非常精密的醫療機器。
這兩者看起來非常不搭調,但沒有人會在意那麽多,人們在意的只是靜靜躺在那張玉石床上的、一只黑色的微微顫抖的拉布拉多。
那應該就是陸嘯的原型了。它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白桦看到了他們,伸手示意門外說話。等出去之後,白桦就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陸嘯的幸運,他剛好趕上艾博士改造完那些昆剛血玉,通過血玉我算是勉強在他體內的毒血遍布心脈之前給他換了血,那些換的血有一大半都是陸天明的,除此之外我還加入了一部分自己的血液和另外一位靈犬成員的血液給他,我們三個人的血液應該是他本體最不排斥的血液了,現在看起來是搶回了他一條小命,但他體內多多少少還有些餘毒未清,同時還有之前就被毒素破壞的肌體和內髒組織,就算我的血液帶有自動修複能力,最後到底能不能活下來,還得看他自己的毅力和造化了。”
麥凡有些沉默,不過他最終還是點頭:“你已經盡力了。而且,他能夠撐到現在就說明他是幸運的,他主人還在等着他醒來,犬族永遠都是最忠誠的一族,怎麽可能會讓自己的主人失望呢。他會挺過來的。”
白桦微微笑笑:“是啊,他可是個厲害的緝毒犬,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這次也肯定能撐過來。”
然後白桦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麥凡見狀就讓他趕緊回去休息。白桦笑着表示自己确實打算下班回家睡覺了,不過他在臨走之前還是對着荊山海和麥凡都了一句叮囑:
“你們兩個都是重要的人物,接下來的戰鬥會變得更加激烈危險,千萬注意安全。”
荊總和麥凡都點點頭,然後才一起離開。
而在那西南的某座繁華小城的中心,一片豪華的別墅區內,有一個穿着米白色針織衫、黑色休閑褲的男人正在欣賞一個像素并不怎麽清晰的小視頻。等視頻結束之後,男人修長的手撐在下巴上,食指點了點自己的眼角。
“哎呀,這可真有意思啊……怎麽就能夠瞬間走了那麽遠的距離還精準的找到了千面呢?真是有意思的血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