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少帥往事

劉媽一介下人，哪敢多嘴，她只覺上次君醉墨見過慕容夫人後就變了個樣，一心一意想着離開少帥。

君醉墨喟嘆一聲：“都出去吧！”

待屋子裏只剩她一人後，她又想起那天和慕容夫人的對話。

“你離開祁兒吧！”慕容夫人道。

君醉墨靜默了許久，開口道：“夫人，醉墨不明白。”

“你是個聰明的姑娘，你該知道你的存在，對祁兒毫無益處。”慕容夫人不自覺帶出了些淩厲，“甚至，拖累了他！”

“夫人，醉墨所求甚少，跟在少帥身邊已別無所求。”

“你不求，不代表我兒不求。”慕容夫人嘆了口氣，“你可知，你活得安穩無憂，不過是有人在你身後為你擋了數不盡的暗槍冷箭，而這個人，便是我的兒子。”

君醉墨猛然帶着問詢的眼神看向她。

“祁兒當初娶沈曼雯，不過因着大帥以你性命相逼，後來，你因他娶妻之事與他有了隔閡，他便不顧所有反對硬要接你進府，狠狠打了沈家的臉，甚至不惜與他父親翻臉，你可知？”

“醉墨不知。”君醉墨心裏蔓延出無邊的澀意。

“三月前，蔣耀四子蔣承外出遇害，蔣耀悲痛過度，四處引戰為兒報仇，你以為大帥為何會派祁兒去駐守臨城，不過是先前祁兒斷了蔣承的腿也遭了怨恨，但蔣承是死在誰手裏，你可知？”

君醉墨心裏閃過慕容祁三月前借口和她鬧矛盾去了幾天不見人影，回來時臉上帶了喜色的模樣。

那時她以為是因為自己懷孕的緣故，現在想來或是去為她報仇了吧！

君醉墨痛苦的閉上眼：“醉墨不知。”

“彼時你懷了孕，我和他父親便對此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現在為了你，他竟丢下臨城跑回來要殺了沈曼雯，現在還被他父親扔進大牢用了刑，主帥擅離職守，這是多重的罪，你可知？”慕容夫人說着語氣裏又帶出怨忿之氣。

君醉墨心絞成一團，指甲都刺進了掌心，攥出血來。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着他的位置？他生來便擔着責任，注定要守護這浩蕩河山！”慕容夫人有些難抑激動，“可現在為了你，他所做之事，樁樁件件偏離初心。”

君醉墨驀然間起身跪在慕容夫人面前。

慕容夫人沒理會，平複了一下心情，換了一種悠遠的語調回憶着：“祁兒很小時，在別人家孩子只知玩樂的年紀，他就已經被他父親每天帶去軍營訓練。那麽點的小豆丁，每天回來身上全是傷，我問他痛不痛，他告訴我不痛，他長大是要保家衛國的。”

“外人都道他出生榮寵，起點便是常人終其一生達不到的巅峰，可無人知曉，他又有多少次徘徊在生死邊緣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慕容夫人回憶着眼淚唰的就落下來，“即便他是慕容廉的兒子，到今天，也是他一步步爬上來的。”

君醉墨眼淚落下的同時，也随着慕容夫人的話回憶起她第一次看見慕容祁滿身傷痕時的詫異，不明白他這樣的位置緣何受了如此多的傷。

“他是慕容家唯一的孩子，于他父親，他要守衛這北城十六省的百姓，于我，我只求他盛世長安，他既心懷萬裏江山，就不該有軟肋。你們所謂的愛情，說不準哪一天就會變成他的催命符。”

“請你理解一個母親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