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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愛藏于傷

謝輕塵靠在慕容祁的房門外閉眼思考人生。

正想着房間裏兩人是執手相看淚眼還是互訴衷腸,就見君醉墨眼圈紅紅,失魂落魄的走出來。

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他疑惑着走上前去。

君醉墨看見他如看見救星,緊緊抓住他的袖子,喑啞着嗓子:“哥哥,送我回去,即刻送我回汴梁”

即便發現自己被騙也不用這樣吧!知道慕容祁沒事不是更應該開心嗎?謝輕塵突然覺得事情好像沒有自己想象中這麽順利。

“怎麽了?阿蘅。”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君醉墨突然撲進他懷裏,帶着濃重的抽噎聲:“哥,他恨我!他是恨我的!”

“唉!”謝輕塵嘆了口氣,他果然還是低估了這兩人性格的別扭程度,怎麽可能會幹幹脆脆幾句話就将所有的誤會解釋清楚。

他拍了拍君醉墨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是哥哥的錯,不該将你诓來此讓你如此傷心難過,我先帶你回去休息一下可好?”

房間裏的慕容祁背靠着門聽見外面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捂住抽疼的心髒。

他接任北城統帥之後,母親曾找他聊過許久。

所聊之人,便是那個為了他将愛潛藏于幽暗的海底,僞裝着背棄自己後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女子。

“君醉墨,便是寧願我恨你,你都不願說出來嗎?”慕容祁眼裏盛滿的是無法磨滅的心疼及傷痛,“你為了和你無關的天下人如此偉大,為何卻獨獨對着最愛你的我這麽殘忍?”

謝輕塵看着将自己找來的慕容祁有些不滿,溫潤的面具卸了下來,冷淡着開口:“祁帥找我何事?我還要趕回去陪舍妹。”

慕容祁看着他不覆剛剛外人還在時的那副禮貌嘴臉,暗自感慨道果然是嫡親兄妹,這兄妹兩人都是慣會做戲的。

“謝兄在怪我?”慕容祁問道,明明表面上他才是被辜負的那個受害者,怎麽謝輕塵的态度倒像他是負心漢。

謝輕塵仔細想了想,似乎覺得也是這麽回事,于是臉色緩和了些。

“找謝兄過來,自然是為了公事。”慕容祁說道。“此次我佯裝重傷,外界已傳得滿城風雨,謝兄預計,蔣章聯軍還有多久按捺不住?”

戰争到後期已進入僵持階段,蔣章的聯盟打不過便只收縮人馬據守蔣耀的老窩,

聞言,謝輕塵也正色起來:“蔣耀和章博彥都是兩只老狐貍,只怕他們還在懷疑有詐,輕易不會出兵,何況他們現在已經再經受不了失敗,肯定是在等待一個一擊必中的機會。”

“一擊必中?看來還是不夠亂吶,只能給他們再添把火了。”

“祁帥可是有了什麽主意?”謝輕塵問道。

“你看,這樣如何”慕容祁把他的計劃說了一遍。聽得謝輕塵眼睛都亮了。

兩人湊在一起叽裏咕嚕商議一通,不時還發出陰險的笑聲,若是有人路過聽見絕對汗毛聳立。

只能說這兩人的智力和壞水加起來別說兩只老狐貍,便是成了精的千年老妖也未必鬥得過他們。

公事聊完,慕容祁一副要養病的樣子示意謝輕塵可以走了。

謝輕塵有些不滿,又換了副大舅哥的嚴肅神色:“公事談完了,我們來聊聊私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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