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合歡散
姨奶奶？還有這號人？趙瑞确定了一下, 她口中的濟州王說的就是她。趙笙看她, 她也看趙笙, 我才沒有這樣的姨奶奶！你信我！
所以當鬧事者把話說出口, 趙瑞第一時間就認為，對方信口雌黃胡說八道！估計也沒想到她會在現場！呃……好像濟州王在女子勾欄院, 也不是什麽好事。
崇郎似乎有點怕這個鬧事者，他揪了一下衛樸的袖子, 又上前半步：“我跟你走……”
“你放了他們……”崇郎哀求道。
明明是一臉的害怕, 仍舊擋在衛樸的身側。看來這個崇郎, 确實沒經歷過什麽事情。他這樣遮遮擋擋，反而讓人疑心他和衛樸的關系。衛樸也是一臉的痛心, 揪着崇郎的衣服：“我已經放棄了你一次, 我不能再放棄第二次！”
“好說好說，娘子你先消消火……”兔郎鼻青臉腫，從地上爬起來, 還不忘勸慰鬧事者。鬧事者可不管，氣得頭冒青煙, 拔出刀來, 捅了人一刀。
“娘子莫要傷人！”師娘子也從後頭趕來了。
“老娘就是傷人, 你又拿老娘如何！”鬧事者仍然揪着兔郎。
“你們這些賣皮肉的賤人！□□我未過門的郎君！捅上十次八次也不過分！”
鬧事者有十幾個随從，東院也有打手，打手見師娘子過來，也紛紛擁上前了。
“我知會了雲陵的軍侯，等會她就會來給我評評理！”鬧事者拍了一下兔郎的臉, “我可是濟州王的姨奶奶，在濟州捅人不犯法！”
“大膽！”
“什麽？”鬧事者扔了兔郎，循聲往二樓看去。
“我說你大膽！”趙瑞擺着一張鐵青的臉，和趙笙吱唔了一聲，“你應該打得過吧？”
“我試試。”
“……”
趙笙撐着木欄，從二樓跳了下去。早就盯好了兩名随從，下去就把人給踹飛了。底下混亂一片，打了起來。逃得了的女客，早就逃了，逃不了的，往桌底下鑽。趙瑞咽了咽口水，只見鬧事者的随從們竄上了樓。
“還來了個打抱不平的，小的們給我去抓！”
趙笙在下面行雲流水，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打一雙。趙瑞就有點狼狽了。腳底開溜，四處奔逃。趙笙在下面有多英姿飒爽，趙瑞在上頭就有多崩潰。媽的，怎麽都來抓她？這不是欺軟怕硬？
看趙瑞的奔逃，鬧事者笑了一句：“別跑啊！俠女是這麽好做的嗎？”
鬧事者呸了趙瑞好幾口，還以為是個武功高強的，沒想到是個軟腳蝦。軟腳蝦也敢來逞能，往死裏打！
“表妹！救命啊！”
“表姐，接着！”趙瑞喊救命，趙笙給趙瑞丢了把刀。媽的，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趙笙把刀扔到二樓，趙瑞也沒接好，被刀柄磕了一下腦袋。見趙瑞暈了，趙笙趕緊揪了把凳子，往趙瑞身後的随從扔去。一把凳子，撂倒了三人。趙笙真是既揍下面，又顧上面，生怕纨绔被傷着了。
鬧事者似乎也看出了趙笙的軟肋，朝二樓的随從喊道：“給我抓住那個上蹿下跳的猴子！”
媽的？？？
火力果然集中到了趙瑞身上。
鬧事者剛沾沾自喜，腦袋就開花了。連她都知道“擒賊先擒王”，趙笙得了工夫，将桌子掀向了鬧事者。只是桌底下躲着的女客，有些茫然，我是誰？我在哪兒？
“我操……”鬧事者捂着流血的腦袋，剛撐起身體，脖子上一涼。趙笙将長劍抵在了她脖子上。
“什麽？”
“這沒用的腦袋！居然流血了！”鬧事者往後退半寸，趙笙的劍就近半寸，退一寸，趙笙也沒那麽多耐心了。直接給對方紮出了血。
“叫上面的人下來！”趙笙怒道。
趙瑞跑得氣喘籲籲，剛才見趙笙拿凳子砸人，她急中生智，也拿起了椅子，結果椅背後面躲着一人，跟她搶凳子。馬勒戈壁，搶不過還是跑吧！有這麽慘的路見不平嗎？她是跟賊人比體力嗎？
趙笙一發怒，鬧事者肩膀的血，汩汩地流。
“趕緊下來！你們這群不長眼的！”鬧事者朝樓上的随從喊道。
沒見老娘我被挾持了嗎？
鬧得人仰馬翻。
“沒事吧？”等趙瑞下來，趙笙和趙瑞道。
“俠女？俠女？”鬧事者賠笑道。
“俠女？”氣喘籲籲的趙瑞，彈了一下鬧事者的額頭，“你不認識我？”
血迷了眼睛，鬧事者趕緊揉了眼睛。眼前的人有些眼熟，鬧事者張開了嘴：“王唔……”
這女人還真認識她？趙瑞趕緊捂了她的嘴：“閉嘴！敢透露我的身份，我就宰了你！”
鬧事者已經十分驚恐了，剛才趙瑞在樓上，隔得遠她也沒認出這座活佛。
“按濟州的律例，此人應該怎麽懲罰？”趙瑞咳了一聲，立着身子和趙笙道。
趙笙愣了一下，知道趙瑞不想暴露身份，才道：“應該交由雲陵官府！讓官府定奪！”
“好，你交過去！”
沒來得及逃走的女客，平白地看了一出公事公辦的戲，還真扭送官府？這人不是濟州王的姨奶奶嗎？
還沒出門，就聽到外頭一聲粗吼：“都不要動！我乃雲陵軍侯，緝拿不軌分子！”
官官相護來了。只見雲陵軍侯，膀大腰粗，圓目怒睜，活像個閻王座下的索命鬼。她奔襲進來，見到趙笙，啞了。趙、趙都尉？
“你不……”要暴露王上的身份。趙笙話還沒完，索命鬼“噗通”跪在了文文弱弱的趙瑞面前。
驚得衆人眼珠子掉了。這索命鬼，是中邪了嗎！？
索命鬼大聲疾呼：“參見王上！臣護主不力，請王上責罰！”
惡霸跟着腳軟，趙笙一松手，也跟着跪在了趙瑞的面前：“饒命啊王上……饒命……”
這些護衛“噗通”一跪，完了，大家都知道她逛東院了。趙瑞臉皮燥熱，總不能說你們認錯人了吧？趙瑞回頭看師娘子，師娘子臉上還蒙着面紗，看上去也在發愣。随着衆人，一同跪了下來：“參見王上。”
趙瑞有點不高興，沒有把人交到官府，直接把人丢到了府裏的地牢。
這人說是她的姨奶奶，确實猖狂了點，但确實是常煜的姨奶奶。常家二娘剛到家，屁股還沒坐熱，便聽到了姨奶奶闖禍的事情。祖母給了信，讓她們做孫女孫子的，把人保出來。
“文侍，常老三的事情，你也聽說了。”常二娘立在一邊。
“嗯。”這次家姐來得倒是快，一年都見不到幾次，現在兩個月就來了兩次。
姨奶奶當天出事，常煜當天就知道了。常煜第一反應是，王上居然逛東院？
“祖母來信，斥責了姨奶奶的行徑。姨奶奶不對，崇家也不對，要不是崇家那郎君往東院跑，她也不會犯下這等惡事。”
“阿姐，她惹的是王上。”說起這姨奶奶，真是惹得他們全家頭疼，比他們長不了幾歲，心性也不像個長輩。
常二娘張了張口，朝着常煜，拜了又拜。
“文侍，一損俱損，常家受損，你在王府的日子也不好過。”
常煜笑了笑：“我不是為了常家的榮光，嫁進了王府？”
“文侍慎言，被王上選中，是文侍的福氣。”
“文侍？”
常煜低下眼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
即便是常煜來求情，趙瑞也不會輕易饒了常老三。這等惡人還不懲治，放出來禍害鄉裏嗎？常煜倒沒逆趙瑞的意思，以為常煜會求情，沒想到常煜只是照常問安。可能是等她氣消？
“下去吧。”常煜待在房裏，也有一會了。趙瑞枕在一邊看書，也沒有擡頭。
常煜走到門口，又折返到了趙瑞的身邊。常煜撫摸着趙瑞的手指，趙瑞擡起眼睛，正視了常煜的眼睛。常煜眼眶裏含了點淚水，似乎非常難受。
女尊國的男人，真是我見猶憐。
“王上懲罰奴吧。”常煜袖子裏藏了鞭子，将鞭子塞到了趙瑞的手裏。
“是奴讓王上不開心了。”常煜喘息道。
見常煜神色不對，趙瑞眉心一跳，将鞭子扔了：“你怎麽了？”
“奴想伺候王上……”常煜摟住了趙瑞的脖子。
就在這時，趙笙抱着書進來了。一進來就看到常煜和趙瑞拉拉扯扯，似乎習以為常，抱着書又要退回去。見到趙笙，趙瑞如見到救星：“去哪兒！”
趙笙就像沒聽到似的，還在往門外退，一副不打攪人好事的樣子。
“救命啊！表妹！”
趙瑞這話一出，趙笙扔了書，快步上前将常煜從趙瑞身上扯了下來。一氣呵成。
趙瑞一副無辜的樣子，還敞着領口：“還進來做什麽？就讓人污了表姐的身子吧！”
趙笙沒管趙瑞，這還叫污，那纨绔早就被污上千萬遍了。
常文侍縮在地上發抖，以為是自己下手太重，趙笙蹲下了身子。見常文侍肌膚發紅，神思恍惚，一副奪人心魄的媚态。
“是合歡散。”趙笙神色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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