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危機
師秀在等她的師姐師苓, 師苓去了濟州王的軍營。等到第二天清晨, 師姐總算回來了。再不回來, 她就要帶着寨裏的一幹老小去找濟州王拼命。
“師姐你沒事吧?濟州王沒把你怎麽樣吧?”師秀焦急地說道。
濟州王好女風的事, 她也是知道的。剛開始不同意師姐去,就是怕濟州王趁機要挾。
“別擔心, 我沒事。”師苓摘掉了面紗,對待自己的師妹, 神情格外的溫柔。
“濟州王同意退兵了?”孫九打岔道。看到這師姐妹溫情的樣子, 孫九心裏就頗不舒服。
“沒有。”對這個不速之客, 師苓頗有些冷淡。
“還以為你很有本事,也不過如此。”孫九嘟囔道。
師苓像是沒聽到孫九的話, 繼續和師秀道:“濟州王是不可能退兵的, 這次圍剿她準備了很久。”
“都怪我沒聽師姐的話。”師姐是東院的半個主人,和濟州王走得近,探到濟州王的口風, 便提醒了她。她顧念寨子裏的老小,又沒想到濟寧會這麽氣勢洶洶。雖然提前做了些準備, 也沒有撐多久。
“若我是她, 也不可能退兵, 現在是絕佳的一舉殲滅的機會。”師秀道。
師苓搖了搖頭,道:“她倒是肯給個機會。”
“什麽機會?”孫九問道。
師苓看了眼孫九,道:“孫娘子倒是在這裏待了許久,不怕家人挂念嗎?”
這個女人怎麽突然關心起她來?孫九剛想開口,後頸一痛, 被人劈了一掌,旋即昏厥過去。
“趙都尉。”師苓朝“從天而降”的趙笙拱了拱手。
趙笙扛起孫九,也朝師苓拱手:“多謝師娘子。”
“久仰大名,師寨主。”趙笙朝師秀拱了手。
師秀額上冒了一顆汗,趙笙尾随這麽久,她居然一點都沒發現。這個人武功深不可測,不像一般的朝廷命官。
“我奉我王的命令,帶回孫家九娘子,還望師寨主通融。”
“這……”
“阿秀,我已答應她了。”師苓握住了師秀的手,似乎不想師秀猶豫,“寧王今日與她彙合,今夜必攻山。她答應我,行個方便,打開西南角,讓你‘殺出重圍’。若你帶上孫九,孫九不見,必使寧王起疑,孫家也不會善罷甘休。”
“你不是一直覺得她煩嗎?”若說私心,這也是師苓的私心。之前與師妹通信,讓師妹将孫九送下來。師妹與她苦惱,說孫九實在纏她纏得緊。
“她待我情深,我、我……怎好舍她?”師秀小聲道。
師苓如遭雷擊,手心一片冰涼:“你……喜歡她?”
“師姐……”
見師娘子神情落魄,趙笙心裏忽的有些輕松。師娘子喜的不是趙瑞。
“那……”師秀看了眼昏睡的孫九,又看了眼寨子,道,“那請趙都尉先帶下山。”
趙笙點了點頭,換了身形,往山下奔去。
之前還想匪頭子插翅難飛,除非戴上竹蜻蜓,沒想到這支竹蜻蜓,是她自己給的。趙瑞沒想到師娘子和西南抵抗勢力有瓜葛,她來勸說她,她還頗有些意外。
“真是難過美人關。”趙瑞這樣的作為,确實很像個為博美人笑的纨绔。
趙笙将孫九帶回,想起孫九的樣子,不像是被師秀擄上去的。倒像自個跑上去的。以防孫九再跑上去,趙笙将孫九綁了。綁完孫九,聽了趙瑞的話,趙笙沉默了一下,道:“王上有意的嗎?”
“有意什麽?”趙瑞裝傻道。
趙瑞确實留了個心機,并不是做順水人情。知道自己的身世,皇帝将她視為肉中刺。她将匪賊一舉掃除,豈不是順了皇帝的心?得把這股“禍患”留着。不留很多,就留那麽一點。反正趙瑞的目的達到了,清理了濟一線,她西東線路也打通了。
“你怎麽将她綁了?”趙瑞看了眼孫九。
趙瑞并不知道孫九和師秀的情況,趙笙稍作了解釋。
“這樣啊?”趙瑞笑了笑,又想了一下孫三娘,“孫三娘應該知道這事,居然隐瞞不報。叫我們以為是讓匪賊擄上去的。”
趙笙點了點頭,道:“這一點臣倒是沒想到,王上要問孫三娘的罪嗎?”
“當然要。”趙瑞眨了眨眼睛,道,“等回去了,我還要推行均田制。”
好吧,趙瑞又要敲上一筆了。
趙笙随趙瑞笑了笑,沒有再說剛才的話題。
“濟州王真是神勇,不怪現在外面的人都傳你用兵如神。”寧州王與趙瑞彙合,誇贊了趙瑞幾句。
“哪裏哪裏,還是寧州王萬人莫敵,晚輩不過是鑽了空子。”
寧州王這個老狐貍,是不是在打什麽算盤?
晚上攻山,也沒有出什麽岔子。趙瑞調配的時候,把兵力放在了中路。寧州王對此也沒有意見,這似乎是一個好的方案。等兩軍打到老巢,師秀一行也從西南角逃了出去。
寧州王似乎覺察了一些不對勁,拿着火把,同自己的将官一起盤查。
“表姨怎麽了?”趙瑞“驚喜”道,“沒想到老巢裏居然有這麽多的財寶。”
寧州王笑了一聲,道:“這算什麽?想我當初征戰天下,打下來的美人珍寶,将戰車都壓壞了。”
趙瑞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态度,又讓寧州王吹噓了兩句。等到了第二天,兩軍才下山去清除剩下的殘餘力量。
趙瑞和趙笙并騎,趙笙剛開口,趙瑞便擡起了馬鞭,止住了趙笙的話。果然後頭的寧州王,拍馬上來了。
“本王也打了許多年的仗,總覺得這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啊?我們不是把匪頭都抓了嗎?”趙瑞指了一下籠子裏的匪頭。匪頭低着頭,一副沮喪的樣子。
寧州王不說話,直視着趙瑞。趙瑞仍舊一副恭順的樣子。
突然地,寧州王笑了一聲,夾了一下馬肚,走了。
“寧州王是不是發現什麽了?”趙笙道。
“不知道,這人心深得很。”趙瑞道。
趙瑞的語氣還算平穩。沒有一點做壞事露怯的樣子。
打了兩三個月的仗,打到了寧州的邊界線。寧州王邀趙瑞小住,趙瑞托說軍務,您是到家了,我這幫子人還在邊界線杵着。我得趕緊領回去。打仗的時候,沒少得罪寧州王,趙瑞還是怕寧州王秋後算帳。滾蛋以後,趙瑞的心情還算愉悅。只是剛開出寧州,趙瑞要提審之前行刺她的人,将官去領人,人已經死了。
趙瑞愉悅的心,一下子落到了谷底。
怎麽死的?
自殺?謀殺?
趙瑞站在帳口,身邊的将官和她說:
王上,可能是畏罪自裁了。
天氣有點冷了,将官的語氣,灌進了趙瑞的脖子。不過是尋常的語氣,趙瑞還是打了個冷顫。
将官吓到了:
王上怎麽了?
趙瑞看了眼将官,又看了眼身後茫茫的護衛。皇帝的人,就隐藏在這裏,或許三五個,或許更多。趙瑞心裏有些恐懼,小偷還是進了四處監控的家,并且調不出她任何的影像。人多不一定意味着安全,或許在某個深夜,你的脖子上就架了把冰涼的刀。你無法得知原因,就在某個預設的時間裏死去。
恐懼是一種慢性病。
接下來的兩天,趙瑞都沒有好好睡。有時候拉着趙笙的手,有時候去找于致聊天。
“人都是會死的。”于致說道。
“我知道。”
于致柔和道:“你不用怕,殿下她們會保護你的。”
柔和了半句,下半句又是“畢竟還等着你給她們報仇”。
趙瑞這一仗收了不少民心,沿途有不少百姓稱贊她們。更有人給趙瑞立了碑。
趙瑞總覺得寧州王有哪裏不對,等監軍來趙瑞的帳子,趙瑞知道哪裏不對了。
監軍得了皇上的旨意,讓其他将軍領兵回去,召見她這個大将軍。說為她設了宴。
她就說寧州王怎麽會把肥肉讓出來!
是想讓她的軍威高過她,皇帝全注意她了。皇帝is watching you.被一個心深的皇帝關注,并不是件好事。
監軍宣旨的時候,趙瑞半天沒有動靜。
要不姐們,你現在就給我條白绫?保我個全屍。
濟州王不舒服嗎?似乎感受到趙瑞絕望的視線,監軍親切地問道。
見趙瑞沒動靜,趙笙幫趙瑞接旨了:“還望監軍準屬下随王上入京,也好照應我王。”
監軍本來的意思,是讓趙瑞獨身一人,由她們的人護送進京。
“這樣也可。”監軍笑臉盈盈,倒是看不出什麽殺機。
趙瑞接旨的當天,就傳遍了全軍。趙瑞奉旨入京。當天晚上,于致便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趙冉估計要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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