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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3)

“你的意思是?”老方看着阿夜閃爍着光輝的眼神中透出了自信。

“既然蔣健已經入獄,那麽他的位置就會空缺。。。”

“所以你就會成為那個頂替他的人,對嗎?”老方接着他的話說。

“沒錯,我要打入‘雪花’的內部,那樣的話他們接下來的項目我都可以清楚的掌握到,可以提前叫你做準備,我也可以掌握更多大衛的證據,然後在合适的時機就可以一拳出擊,打倒所有的人。”

阿夜自告奮勇闖入了那個神秘的“雪花”組織,終于接觸到了大衛的事業核心圈。他們每個月都會有一次聚會,時間都是在提前一個周的時候由大衛通知,每個月的聚會地點也不盡相同。他們會清空聚會地點的所有客人,由大衛親自挑選出一只隊伍,他們親自負責聚會地點的安檢、所有人的入場安檢、送餐、服務等,只有食物是由聚會所在地提供。

阿夜參加的第一次聚會,被安排在一個葡萄酒莊裏面,大家也都是吃完飯過來的,大概只是為了品嘗一波好酒,唠唠家常而已。然而在這次的聚會上,陶江和潘富提出了新的項目,他們想要利用岩海航空的飛機運送走私物品。從這次會議上的對話中不難看出,這個計劃也是大衛一手主導策劃的,他應該很久之前就在籌備這個項目,所以才會讓市政府出資和岩海航空一起建立了第二個機場,為的就是要将東南亞這條線做大,以便于走私物品。

阿夜立即把這個信息透露給了老方,讓他在暗中注意岩海航空。但是現在還不是抓捕的好時機,必須要讓他們嘗到一定的甜頭,他們才會增加訂單的數量,查獲出來的走私物品數額才會可觀。所以,阿夜将真正行動的時間訂在他們下一個月的聚會上。

7月5號,阿夜和老方緊鑼密鼓的安排,日子也逐漸到來。在阿夜查明自己身世的過程中,郝川也幫了他不少忙,所以阿夜要複仇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當然,從進入組織的一開始,郝川就是沖着阿夜來的,而不是大衛組織本身,既然現在阿夜要親自摧毀這個組織,摧毀大衛,郝川的幫忙是義不容辭的。

在他們即将聚會的一周前,郝川就潛入了這個溫泉度假會館,在洗手間其中的一個坐便器的水箱裏,将針孔攝像機貼在了浮球的下面。雖然大衛會派一隊人馬将會館所有的地方都進行檢查,但是這麽小的東西,又藏在如此隐蔽的地方,想必他們也不會注意到。

當天晚上,阿夜和郝川驅車來到聚會的地點,将車停在了一處隐秘的地方。阿夜堂堂正正地從正門進入會館,接受了入場檢查,安心的落座。郝川則從車上下來,來到大衛車的後方,他觀察到大衛的傭人小劉正坐在駕駛座上,以防現場出現什麽問題,他會第一時間沖過去保護大衛。

聚會進行到一半,阿夜假借喝多了酒而去洗手間的功夫,從水箱裏拿出了那個針孔攝像機,安裝在了自己的上衣口袋裏,然後再自然地回到房間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這個時候,陶江已經開始對這一個月以來他們通過岩海航空進行的走私生意進行了彙報,正好是錄下證據的好時機,這個拍攝到的畫面也通過實時傳送到了李娴那裏,她随即就将視頻拷貝了下來,以便于之後的使用,這些拍到的視頻畫面也成為了最終給他們定罪的關鍵性證據。

郝川回到自己的車上,給老方撥通了電話,通知他可以開始派人前往花亭機場,算一算,現在應該有三架飛機準備降落在機場跑道上了,裏面裝着不少“雪花”同盟即将販賣的走私物品。

老方早已安排好一隊心腹,只等郝川這個電話而已。他們的車響着警鈴,疾馳在道路上,劃破了寧靜的夜空,紅色和藍色的光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長長的線。抵達花亭機場之後,武裝人員就先行進入了停機坪,将所有岩海航空的貨機都攔了下來,進行一一的排查。張副隊在現場不慌不忙的指揮着,而老方則在跟機場的負責人進行交涉。很快,張副隊就有了眉目,他把老方叫到現場的時候,很多裝有走私物品的箱子被搬了下來。

“這架飛機是手機,那邊那架是皮草,最後那架是煙草。數量可真不少啊,老方你那個線人可真是厲害啊,一下子就讓我們查貨這麽多的走私物品!”張副隊十分興奮地說。

老方自然只是笑了笑,這對于他和阿夜來說,只不過是一道開胃菜而已。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面呢。“老張,這邊就交給他們把,我們要去下一個地點抓大耗子了,小張和小劉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到了吧!”

聚會進入到高潮的時候,潘富如阿夜期望的那樣,接到了飛機被查獲的電話。在他還深陷在沖擊和恐慌之中的時候,郝川已經偷偷開始行動。他再次溜到大衛車的後面,看到駕駛座上已經空無一人,但是車鑰匙還插在上面。于是,他打開駕駛座的門,一下子坐到了裏面,正在認真看監控的傭人小劉對郝川充滿了敵意,他架起拳頭,一副做好準備要進攻的架勢。

“哥們,別這麽心急。我是阿夜的手下。”郝川用冷酷低沉的聲音對他說。

聽到“阿夜”這個詞的時候,小劉似乎有些卸下了防備。郝川一個翻身,就來到車座後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了對方一擊飛腿。“他讓我來教教你待人之道!”郝川說着,便與小劉打了起來,他和小劉的實力相當,倆人一來一往,似乎戰役會持續很久,所幸的是,這個時候警局的小張和小劉上來幫忙,合三人之力,傭人小劉很快就被制服。因為老方和阿夜交代過不能使用槍支,以免打草驚蛇,所以他們三人都用的是肉身搏鬥,也因為難纏的對手而受了點傷。

郝川把傭人小劉交給警方之後,就通知他們在原地等待張副隊和老方的到來,他又繼續靠近會館,準備進行下一個任務。郝川從後門潛入了會館,來到了廚房裏,燈火通明的室內,只有三位穿着廚師服的人們靠在爐竈旁邊聊天。他們看到臉上帶傷的郝川,着實吃了一驚。

郝川從腰間掏出槍,指着他們,命令道:“想活命的話,就安靜地從後門給我滾出去。”

三個人瞬間一齊舉起雙手,舉過頭頂,做着投降的模樣,灰溜溜地往後門的方向逃跑了,他們剛跑出來就碰到了警察,好似遇見了活菩薩,剛想要舉報遇到的事情,就被警察們扣下了,把他們押在警車裏和傭人小劉坐在了一起。

郝川接着摸索着穿過長廊,經過阿夜所在的浴池,經過他們聚會吃飯的房間,來到大衛親點的聚會負責隊伍身旁,他瞅準時機,單獨下手,很快就弄暈了所有的人,并且叫小張他們從正門進來,靜悄悄地把所有人都拖出了會館,放進了警車裏。此時,老方和張副隊也趕到了,一切準備就緒,最後一場大戲就要上演。

張副隊帶着一隊人馬從正門進入會館,來到浴池的屋子門口,他剛想要拉開門,潘富就從裏面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撞了一下他的肚子就倒在了地上。“潘董事長怎麽坐在地上了啊,這是要去哪裏啊?”張副隊眯着眼睛說着,然後就一聲令下,“将他們所有的人都铐起來!”

當然,這裏面阿夜和大衛也不例外地被铐住了,只是警員小張在給阿夜铐住的時候,也把鑰匙塞到了他的手上。當阿夜經過張副隊面前的時候,就扔下了一枚小型的□□,帶着大衛逃跑了。

當初他們制定計劃的時候,老方就很不理解阿夜要這麽做的原因。明明他們已經控制了所有的人員,直接實施抓捕就可以了,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讓他逃脫一次,然後再被抓住。阿夜是這麽回答的:“我也想讓他嘗嘗背叛和被欺騙的滋味。”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阿夜也想讓大衛嘗到被自己深深信任的人捅上一刀的感覺。他帶着大衛跑到廚房裏,将他安置在裏面,同時也囑咐他不要呼叫傭人小劉,以免發出聲響而被發現。當然如果大衛這個時候就發現呼叫都沒有用的話,他大概就會意識到這是阿夜精心安排的一個局了。

來到外面的阿夜和張副隊碰了面,兩個人對視着點了點頭,然後張副隊就沖着阿夜的臉上給了狠狠的一拳,又是一拳,為了能夠讓大衛更加信任自己,阿夜決心一定要讓自己的臉上挂點彩。等到他們接到老方已經在後門準備好的消息之後,就分開行動了。張副隊回到老方的身旁,而阿夜則又一次進入廚房,準備把大衛從後門帶出去。

看到阿夜受了傷,大衛的內心更加不是滋味。在如此危機的時刻,最後救了自己的還是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他預感到最近的形勢并不樂觀,如果他這次能夠安全逃出去的話,他就會着手把自己的位置讓給阿夜,以後大衛組織就由他來統領。

可惜的是,等待他的不是危機解除,而是殺機四起。聚光燈打開的一瞬間,他就覺得完了。老方帶着許多的警察站在他的面前,今天無論如何他們都會帶走自己,給自己冠上一個罪名。二十多年的經驗告訴大衛,不到最後一刻,他就還有挽救的機會,他的組織裏有如此多的精英,這一次他也可以完美的逃脫罪責。

微笑着,狡辯着,反駁着,大衛游刃有餘地回答着老方抛出的問題,同時也一直死死咬住,只要沒有真憑實據,他們就不能帶走自己。

“咔噠”手铐解開的聲音,宣布着這場大戲落下帷幕。阿夜摘下“忠誠”的面具,緩緩走到了警方的隊伍中,成為了大衛的對立者。他早就有預感了,阿夜會以某種方式來複仇,只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阿夜居然選擇了最為正義的一種。大衛仿佛聽到自己的心裏在發笑,就在幾分鐘之前,他還想着要把自己親手建造的帝國送給阿夜,可如今,阿夜就是那個親手毀了它的人。

回到現在,大衛平靜地待在監獄裏,想着那一天發生過的事情,仍歷歷在目。原本,他以為阿夜和自己是同一類人,然而對于組織他們做出了不同的選擇。他認為給予組織成員們金錢和權利就是給予他們幸福,而阿夜則選擇給他們自己去追求幸福的機會。也許,阿夜才是真正守護了組織的人,大衛禁不住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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