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允蝶成孕
“啓辰?張副官?”過了一會昆南試探性的叫了兩聲,張日山沒有任何回應。昆南皺着眉頭把他的胳膊塞回被子裏,關門走了。也許應該先告訴佛爺,真要确定,還得再等一個多月。
昆南把電話打過去,過了好一會才有人接聽。張啓山一路舟車勞頓的到了北平,收拾停當,剛躺下沒一刻呢就被電話鈴吵醒了。
齊鐵嘴睡得像死豬一樣,電話一直響,張啓山只得自己過去接。
“你好?”身處異地還頂了別人的身份,張啓山直接省了稱呼。
“佛爺?”昆南多少知道一些他們的計劃,聽着聲音有些耳熟,就試探性的問道。
昆南說的是東北話,張啓山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昆南?啓辰沒事吧。”
“佛爺…你家啓辰應該是有了。”
“什麽?有什麽了?”張啓山覺得自己有點幻聽。
“你沒聽錯!我也不是太确定…要想在脈象上看出來,少說也得再等一個月。”
查不出來是怎麽知道的?張啓山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聲音在喉嚨裏滾了幾遭才擠出來,“他…沒事?”
“沒事了”,昆南理所當然的說道道,“就是有點嗜睡,不算什麽毛病。我給他檢查了一遍,身體沒有問題。”
“這應該是允蝶的作用,男子逆天受孕分外不易,在受孕的情況下,允蝶能激發身體自愈的潛能。”
張啓山有些難以置信,驚喜來的太突然,他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揚着,拿着聽筒的手都有些抖,“你有多大把握?”
“八九不離十”,聽着佛爺的聲音都有些不穩,昆南忍不住潑了桶冷水,“啓辰那邊怎麽說?”
“瞞下來!”思及張日山那日的态度,張啓山想都沒想地說道,“決不能讓啓辰知道,等我回長沙再想辦法。”
“這個沒問題,”對于張啓山的謹慎,昆南很高興,最近太忙了,還真沒時間整天看着他倆“你們別再給我搞事情了,過幾天協和學校要派過來兩個留洋的學生,我得親自帶着,根本沒辦法常住張府。”
“好…好,把啓辰照顧好了給你放長假。”張啓山心情大好,“有情況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知道。”昆南果斷的挂了電話。
昆南最近真的很忙,局勢越來越緊張,對醫生的需求就越來越大,同濟想來也是沒辦法了,才想起他這個遠在長沙的挂名科研型教授。
張日山總是嗜睡,有時候睡得十分踏實,有的時候有點動靜就醒。下午一點多管家過來敲門,兩下就把他吵醒了。
“二少爺,五爺派人送了帖子,說是請您下午三點前過去一趟,家裏要有陸(六)狗崽子。”
張日山接過條子一看就笑了,五爺也是個有意思的。
張日山起身,下樓被幾個受了昆南指示的丫頭攔着吃了幾口飯又喝了藥,這才被允許出門。到了五爺府上堪堪三點。
五爺家地界不小,養的狗更多。張日山也算是來熟了,還是不敢自己進去,在門口等着吳府的人出來接。也不知道昆南在他睡着的時候給下人們灌了什麽藥,剛出車門就有人拿了披風要給他披上,被張日山一眼瞪了回去。
不一會兒就有人請張日山進去,吳老狗正悠哉悠哉的在院子裏看狗崽子。旁邊還有兩條十分眼熟的大狗,正是之前大鬧張府的那兩條西伯利亞雪橇犬…張日山挑了挑眉,“五爺好呀。”
吳老狗站起身盯着張日山,忽然就笑了,“幾日不見,你小子清減了不少啊,佛爺要是虐待你,你到我老五家來,肯定有你口飯吃。”
“……”張日山一陣無語,面無表情的說“五爺多慮了,佛爺待我很好。”
之前九門會議,張啓山自己過去,說是小副官病了,如此看來,病的還不輕。
“張副官進屋坐吧,一會兒讓下人把小狗抱過來,看看喜歡哪個,我今兒許給你一條。”
張日山笑了起來,他跟狗五爺很聊的來,知道他輕易不會拿狗送人。五爺家的狗都是好狗,這句話說出來,他還真有點動心了。
大概是要看狗的緣故,吳老狗把張日山帶到了一個偏廳。這裏視野很不錯,能看到大門和院子。後院的犬舍也能看到一些。不一會兒就有下人抱着五只小狗崽進屋,似乎還不是同一個品種。
吳老狗指着前三個像狼崽的小狗說,“這三只是上次送給你家的那一對兒生的,純種,珍貴的很。後面那兩只多少有點混血,你要喜歡,就在前三只裏面挑吧,挑完我給解九也送一只過去,他眼饞很久了。”
張日山伸手輕輕摸了摸那個最像小狼崽的小狗笑道“哦?五爺這次怎的如此忍痛割愛?”
吳老狗搖了搖頭,“本身它們父母也該是你們張府的。這…诶,不提也罷哈哈。今天讓你走一趟,也是告訴你,狗長成什麽樣,後天也很重要。要是養成了瘋狗我這裏可不回收。”
還沒等張日山說什麽,院子裏突然傳來很大的聲響,張日山看了吳老狗一眼,也向窗口望去。陸建勳正把兩個士兵推進院子裏,自己轉身往外跑。一群狗圍着他們狂吠,有的靠前的士兵被咬的慘叫連連…現場一片混亂。
“五爺,這是……”
吳老狗手攏在袖子裏,意味深長的說,“說好了讓你看六個狗崽子,還能少一個不成,只是這是條瘋狗,佛爺和副官還是小心為上啊。”
張日山微微颔首,陸建勳在九門四處奔走的樣子,還真有些瘋狗的架勢。打不死,只能防着了。
“多謝五爺,我回去定會轉告佛爺多加注意的。”
張日山并未在狗五府上久留,這兩天他動不動就昏睡過去,張府的公文摞在卧室的書桌上已經有了一個恐怖的高度。今天王副官送過來的那幾個加急電報說明已經有人懷疑佛爺所在了。不去軍部,文件沒有下發,這樣下去很難不引起懷疑。今天回去無論用什麽辦法都要清醒的把工作做完。
回到張府,張日山把抱了一路的小狗崽交給管家,自己一頭紮進了卧室,管家只道他休息去了。
張府上下都被昆南警告過,張副官大病初愈,身體虛弱,飲食起居一定要照顧好了。他經常嗜睡也很正常,有利于身體恢複,沒什麽重要的事情不要強制把他叫起來。
張日山在書桌前一直坐到了晚上,注意力高度集中讓他沒了倦意。一直到有人敲門送藥他才回過神來,隐隐覺得身子有些發軟。喝了藥以後更是有些睜不開眼了。
冬天長沙的水涼的刺骨。張日山用涼水沖洗了幾遍才沒了那種幾乎要失去意識的困意。雖然坐回去後感覺肚子和胃簡直疼成了一片,但是這種痛感也不是不能忍,正好能讓他保持清醒。
與此同時,張啓山幾乎遇到了生平最大的尴尬。
張啓山在新月飯店想用非常手段找到鹿活草,盡快趕回長沙。沒想到好不容易進了藏寶室,沒找到藥材也就算了,還被新月飯店的大小姐發現了。此人正是那天新月飯店前去接站的司機小新。張啓山隐約感覺這個彭三鞭身份不簡單,可能和這個大小姐有一些交集。要不然她的态度就太過奇怪了。
來暗的不行,張啓山只能守新月飯店的規矩。客人要是想從新月飯店帶出去東西,一般有兩條路可走。要麽就光明正大的參加拍賣,價高者得;要麽就留下命來,東西給你陪葬。張啓山自然不會選第二種。雖然第二種明顯有空子可鑽,但此等損陰德的事情還是少做為好。
齊鐵嘴利用晚上人多口雜,收集了不少情報,其中包括各個有實力的大戶的拍賣意向,竟多是沖這些藥材來的。其中以日本人為最,甚至和財團聯合,對這幾味國寶級的藥材勢在必得。張啓山思考良久,最終下了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中秋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