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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時懷蟬

張日山冷哼了一聲,揮手讓人上前強硬的把大土司帶出戰圈。如他所料,大土司一退出,看似不可開交的兩方自然而然的停了手。

“放開我,你們是什麽人!”

張家軍沒有得到長官的命令,自然不敢洩力,死死扣着時懷婵的肩膀,根本不管她的性別身份。

“哎,松手松手!”齊鐵嘴連三腳貓的功夫都沒有,哪裏跟得上張日山那一隊軍人,硬生生被落下了好幾步,氣都沒多喘兩下就趕忙跑上前去阻止。

說實話,不跟在佛爺面前,張日山根本就沒什麽好脾性。他理都沒理齊鐵嘴,張嘴就能吐出刀子來,“呵~大土司的手下,還真是忠心耿耿啊。”

“無恥!”時懷婵狠力掙了幾下,根本捍不動張家軍的鐵臂。姿色不凡的一張臉因着絕望和憤恨,扭曲的不成樣子。“黑喬已經下了毒蠱,唯我尚有能力一試,再不放開我,誤了時間,今天誰也別想活着走出死人谷!”

她一席話全是瞪着張日山吼的,想必心裏早已認定,在場的漢人皆是一丘之貉。更甚者,說不定都是眼前這個貌比潘安的蛇蠍美人指使的。

時懷婵身在戰局,對身邊的人不明就裏,但是包括兩名白喬護衛在內的張日山一行人卻看的清楚,這次大土司進死人谷所帶之人,恐怕沒一個不想要她命的。張日山沖兩個白喬侍衛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這大土司能落得今天這地步,腦子也不一定多清楚。與其先下手把跟着她的白喬叛徒解決了,還不如讓她睜眼看看,自己去認清楚情況。

“你看着他們”,張日山不管時懷婵如何暴躁不配合,說完就氣定神閑的擡眸瞥了那群虎視眈眈的真殺手,僞護衛一眼,毫不留情的說“放下武器,後退三步,不然我就動手殺了你們大土司。”也不知他如何掏的槍,不待人反應,槍已經抵在了大土司頭上。

殺手自然不為所動,有些人甚至故意上前挪了兩步,臉上帶着輕蔑的笑意。

時懷婵眼睜睜的看着那些人不僅沒後退,反而蠢蠢欲動,想激這少年動手。

“英雄,咱們同是漢人,你想殺就速速下手,怕髒了手就交給咱們,肯定不留活口。”說話的是一個漢人,他們比不得張日山一夥,個個有槍。他也拿不準對方是大護法怕事情有變,另找的幫手,還是其他勢力誤闖了進來。

張日山挑起一抹笑來,看的一衆張家軍想打哆嗦,“白喬的大土司,我自然得交給白喬人,你們插什麽嘴。”說着作勢就想把時懷婵往那夥白喬人裏扔。

那夥人松了口氣,扔給誰都不要緊,反正都是一夥的。

看他們的表情時懷婵哪裏還不明白,恐怕那些白喬護衛也是大護法安排好的人。今天腹背受敵,怕是再沒辦法在母親跟前盡孝了。與其被這少年丢給大護法的人,死在那些腌臜手段裏,還不如死在少年槍下,來的幹淨。只等着少年讓手下放手,她就一把握住槍去。

張日山哪知大護法心思百轉,死志已存。他一聲令下,張家軍就舉起槍來,對方來不及還手就已命喪黃泉。

時懷婵:“……”神展開。

張日山滿心想着時懷婵知曉佛爺所在,真心實意的向她行了個禮,“大土司受驚了,我等受老土司之托,來助大土司一臂之力。”看時懷婵将信将疑,他複又拿出老土司的令牌來遞了過去。那兩個白喬護衛也适時站了出來,證實張日山所言不假。時懷婵自暴自棄,信不信也由不得她了。

“大護法竟勾結漢人害我至此,多謝諸位了。”

“大土司客氣。”

“不知這世子的棺椁怎麽辦?”張日山也不是全無辦法,只是勞心勞力。佛爺身餡險境,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一個死人身上。

誰知時懷婵絲毫沒有傷心的意思,她不甚在意的搖了搖頭,“世子本是大護法的孩子,急病死去,也是大護法的報應。如今世子死了,大護法又算計于我,合該這孩子受難,我只拿了白喬聖樹的蔓子便能應對大護法。”

“不知大土司知不知道前一段時間,來白喬寨求救的尹新月一行人所在?”

“尹新月?”時懷婵一愣,“孤身帶着病重丈夫來避難的張夫人嗎?她付了一大筆錢,祈求白喬的庇護。”

“……”張夫人?誰給她那麽大的臉!

張日山也不反駁,只又問道,“她所挾的是我家長官,不知他們現在在什麽地方?”

時懷婵猶豫了一瞬,仿佛看到了一線生機,“我便說了你們也找不到地方,不如等出了死人谷,我面見母親後,親自帶你們去。”

張日山怎不知道她的心思,細說他也沒有害人之心,就颔首應了下來。

一行人一路無阻的到了白喬聖樹,張日山身手了得,縱身一躍,便到了樹頂,沒一會兒就找到了時懷婵說的信物。只是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張日山身上,那兩名白喬護衛中的一個,竟拔出刀來,意圖刺殺時懷婵。

張日山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一下,指尖已然捏着一段幹枝。

“小心!”

“啊?!”

尖銳的木棍直入殺手右眼,要不是那句小心讓殺手動了一下,想必原本是沖着眉心去的。

電光火石之間,張家軍的小隊長已然補了一槍,殺手拿着刀,仰面躺倒在地。一抹紅色的身影同時護住一腳踏空的時懷婵,轉身把人帶到安全的地界。

“謝謝你……”

“咳咳咳…”救人的英雄放下美人,忍不住彎腰咳的撕心裂肺。

“你沒事吧!”時懷婵被吓了一跳,下意識就掏出來一顆療傷聖藥,要拿給恩人。哪想到一下子就被人擠到了一邊,一個趔趄好險沒摔到泥裏。“……”

“二爺!”擠人的女子剛從林子裏跑出來,不容拒絕的扶住一身紅衣的人,無比擔心的說,“你傷還沒好,怎麽亂用武功。”

“你是誰?”時懷婵何時受過這種待遇,剛想發作,卻忽然想到這女子的身份,只得尴尬的愣在當場。

“二爺,三娘”齊鐵嘴深深看了她一眼,笑盈盈的迎了上去,“你們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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