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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營救

“報告長官,後面有一駕馬車和幾匹馬。”親兵很快回來彙報說。

張日山緩了一會兒,終于奪回了自己胳膊腿兒的使用權。他原本想着接到佛爺立刻就走,可如今佛爺病的這般嚴重,怕是得累贅一些,帶上一應物品,“李醫生,你快去收拾收拾佛爺的藥品,我們這就離開。”他按了按太陽xue,忽然想到還有個時懷婵跟了過來,頓時有點頭大,“隊長,你帶上兩個兄弟,務必把大土司安全送回白喬寨。你們跟另外兩個兄弟在白喬會和後,帶上齊八爺回長沙便可。”

時懷婵一愣,“你們不去白喬寨?”

張隊長也有些不太贊同,“長官,我們這麽多人離開,您和佛爺怎麽辦?”

“有幾個人跟着就行,不用擔心。這兩日麻煩大土司了,今日就此分別,待佛爺身體大好,必來登門拜謝。”

“又是佛爺?”時懷婵抿了抿唇,自知失态,忙正色道,“白喬寨素以醫藥聞名,你跟我回寨子什麽靈藥沒有?況且又能免去路上奔波,等治好你們佛爺,再走不遲。”

張日山嘆了口氣,眉頭微皺,“不勞動大土司了。不瞞大土司說,看佛爺所繪之物,尋常醫者應是治不好的。”

時懷婵還想再出言挽留,但張日山明顯去意已決,她也就不再說什麽了,總之是為了他家長官,“你救我一命,我也幫你找到了佛爺,論起來算是朋友了。我又不是你手下的兵,你知我名諱,我卻一直叫你張副官。若今後還認我這個朋友,至少告訴我你叫什麽。”

張日山奇怪的瞥了她一眼,也沒什麽隐瞞的心思,便告訴了她。

“張啓辰。”

“你當真不去白喬寨?”

“……”

張啓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停了筆,安靜的走到張日山兩人不遠處,直勾勾的盯着張日山的脖子看,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兩人說話。只是不知道哪個詞不得他意,時懷婵最後一句話出口,張啓山竟把手裏的炭塊筆朝她丢了過去。多虧時懷婵躲得及時,但也在臉上劃下了一道黑印子。

“……”

張日山一衆從進入寨子到收拾停當,總共也沒有兩刻鐘。

“陸長官。”

“張副官,動作很快嘛。”

張日山蹬着車轅,半截身子還在車廂內,就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回頭一看,陸建勳一臉得意地騎在馬上,正帶着一隊人堵在籬笆牆外。

張日山沉默不語。

“怎麽,張副官在軍部不是挺伶牙俐齒的嗎?別這麽瞪着我,交出佛爺,咱們省的動手,我對美人一向寬容。”

“你想要佛爺?”張日山冷冷地問。

陸建勳得意一笑,“識相點對你我都好。”

“是嗎?不知尹小姐意下如何?”

“呦,這時候想起尹小姐來了?”陸建勳眯着眼睛,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別說尹小姐,就是尹老板來了,也不能阻我活捉軍部通緝犯。”

“呵,陸長官為了完成軍務真是操碎了心啊!”張日山心想,尹老板當然不阻了,佛爺被抓走他高興都來不及。原本尹家派人直奔死人谷方向,張日山想着尹家真是對尹新月寵到了一定程度,簡直是有求必應。現在看來,尹家說不定最開始就是想把他們随便哪批人先引過來,能接走那就更好不過了。想來也是,尹家就尹新月一根獨苗,縱然不為了家族聯姻利用,斷然也不會想讓她嫁給這亂世的軍人。

“陸建勳!張副官!”尹新月也不知是來早了還是來遲了,“你們這是做什麽?”

“啓辰還沒問尹小姐扣留佛爺多日,意欲何為吧?”

“那是我夫君,怎的說我扣留,多難聽?”尹新月得意一笑,也不在意在場人奇怪的目光。

張日山聽得又好氣又好笑,“幾天不見,尹小姐自作多情信口開河的本事見長啊。”

“哼,還不知道誰自作多情呢!”尹新月忽然瞥到院子裏被綁的屬下們,“你把佛爺叫出來一辯,看他認誰。陸長官在這裏,佛爺要是不認你,我就現告你一個入私宅行兇。”

張日山眸光暗沉,若有所思,佛爺對他的态度絕對大有問題。別人看到院子裏的痕跡可能會覺得是佛爺腦筋不正常,信手塗鴉。但是他從小在本家當未來族母教養大,對張家那些傳承繪畫早就爛熟于心了。那分明有不少內容是張家古樓的雕梁簡畫,好多還是…還是婚姻禮俗的內容。也不知道尹新月用了什麽腌臜手段。

張日山一般是不屑于同人廢話連篇的亂侃,今天在這種時候竟有心思和兩撥人鬥嘴。過了約是一刻鐘,在軍部同張日山低頭不見擡頭見的陸建勳終于發現事情有些不對。

“張副官,車裏是誰?”

“自然是大土司。”張日山勾了勾唇角,如此算計,望進那雙瞳之中,竟是一片單純清澈。

陸建勳怒不可遏,剛要下令活捉了張日山,就被人打斷了,一腔怒火無處發洩。

“你們說夠了沒有,說夠了就把路給本土司讓開。”時懷婵适時的挑起簾子,“尹小姐,我白喬素來少與漢人往來,再過上幾日就是族裏一年一次的采藥節,尹小姐若是不打算離開白喬,怕是要麻煩換一個住處了。”

尹新月和陸建勳都搞不清楚張日山和時懷婵的關系。縱然陸建勳與黑喬合作,但是也只是互利而已,犯不着得罪白喬的首領,即使這個首領随時都有可能被拉下馬。

張日山給時懷婵使了個眼色。時懷婵頓了一下,笑道,“尹小姐,你我也算有緣,我知你為何而來,你來馬車上,借一步說話。”

尹新月本就懷疑馬車另有玄機,哪有不上的道理。而張日山卻施施然走回了屋子裏,仿佛陸建勳是空氣一般。

陸建勳是得了軍部情報尋過來的,自覺沒晚張日山等人幾分鐘,想來張啓山定是被張日山藏在宅子的哪個地方了。他讓屬下分頭去找,自己快步跟上了張日山。

“佛爺不在這裏。”張日山回頭道,“我在路上偶遇了大土司,進來時只有院子裏那幾個下人。”

陸建勳怎會信他這花言巧語。

“不信你去問問那幾個下人,我等是什麽時候過來的。一刻鐘都沒有。”

“進山之路就一條,你過來的時候可看到有車出去?”

“新月飯店的勢力不是區區一個長沙能比得過的。”

“那你為什麽不早說。”陸建勳嘲弄的看着他。

“呵,難道不是我問的陸長官,不知尹小姐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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